对于户外活动来讲,雨是难题,也是机会。 如按常规思维组织采风,雨天当然是坏天气,因为缺少可以席地而坐的率性,缺少不打伞不穿雨衣的自由,缺少无需随机修改的活动方案,更缺让心情明媚起来的阳光。 如果把雨带来的湿润、朦胧以及雨滴敲打绿叶的静谧之音视作一种低饱和度的意境之美,雨就是创造全新文艺氛围的契机。 2025年5月中旬,我们决定去安福县甘洛乡三千亩栀子花海采风创作时,天气预报显示,我们选定的那
汪峰,江西铅山人,现居大凉山。中国作协会员。2022江西年度诗人奖、《诗刊》社“云时代·新工业诗歌奖”获得者。诗集《炉膛与胸腔》被《诗刊》社等评选为“2024年度十佳诗集”。 从昆明坐动车到西昌 群山扛起钢轨,轰隆隆正合其时 红土在西南高原阳光下飘移 沉思默想,既能看到新房子又能看到旧房子 蜂箱一样挂在山崖 种芒果的人,正在芒果树下整理马粪 火车经过钢城,流水开始变红 钢轨要
李波,苗族,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培训班学员。 自感时日无多,愈加贪恋人间烟火。满坡满洼的青葱,绿荫掩映下静谧而安详的村庄,酸枣树上寻欢的山雀,栗子树梢嬉戏的松鼠,竹林里漫步的鸡群,对面山梁上父亲的矮坟和风中飘零的纸钱…或动或静,或远或近,无不散发着浓郁的人间气息,温柔地淹没我。 清晨七点左右,寨子里准时奏响砍猪草机、小钢磨、鸡鸣狗吠和妇人吼骂孩子的交响曲。人们草草对付早饭,匆忙喂饱家禽,赶着牛
刁手,本名刁肇华,业余从事写作,有散文、剧本刊载于《人民文学》《中国作家》《中华散文》《创作评谭》《文学报》《中国文化报》《中国艺术报》等报刊。作品入选《2006年中国散文年选》《江西散文十年佳作选》等多种选本。出版纪实文学集《警徽至上》。 打开电脑写下标题时,你的内心沉静下来,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你是一个平凡的人,在人世间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飞尘,但在巨大的人群分母的底座之上,你依然是一分子。
陈年 ,山西大同人。先后在《天涯》《山花》《作品》《芳草》《西湖》《长城》等刊发表小说散文若干。有多篇小说、散文被选刊转载并收入全国年选。 买香皂送香皂盒?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香皂盒做工精美,古色古香的,印着一朵细腰兰花,正随风摇曳。最重要的是下面还有几排沥水的小孔,这样香皂底就不会被残水泡软了,特别经用。这是我失业后发现的第一个商机,于是没见过世面的我便从朋友的化妆品店批发了五十块香
王志远,江西鄱阳人,现居南昌,供职于某报社。江西省作协会员。有文学作品见诸报刊及入选多个选本。 你家妞妞来了,你便一直想拿“妞妞来了”做标题写些文字。 妞妞来了,是你人生中一个重要的标志。你和妻子首次“升级”为爷爷、奶奶,你的母亲首次升级为太奶奶,你父亲,想必也含笑九泉。 你双手叉腰,乐了,“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这就是家庭的旗帜已经插在了目标阵地上,艰苦卓绝,也可歌可泣
罗张琴 中国作协会员现居。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天涯》《上海文学》等刊,部分入选《21世纪散文年选》《中国年度散文》等选本,出版散文集《鄱湖生灵》《山河故里》《南来北往》等。 暑夜,突然下起久违的雨来。我关上空调,逃亡似的往赣江边跑。 四面来风,青花蓝的宁静、琥珀黄的简明、藏香灰的神秘以及夜幕黑的深沉,被丝丝入扣的雨调和成一种无比静谧的颜色。高楼似乎不再逼仄,车流也无半点喧嚣。那些皴裂的
万有文,人,中国作协会员,签约作家,鲁迅文学院甘肃中青年作家班学员,小说、诗歌、散文在《诗刊》《星星》《解放军文艺》《散文百家》《延河》《飞天》《四川文学》《星火》《诗歌月刊》《诗选刊》《散文选刊》等刊发表,已出版诗集《故地》《月照河西》,散文集《在河之西》,文化专著《黑河文明的起源研究》等七部,获鲁藜诗歌奖、孙犁散文奖等奖项。 三天了,妻子一直没露面。 醒来时,只看到儿子小朝熟睡的稚嫩小
简小娟,江西安福人,《星火》安福驿驿长,作协会员,作品发表于《星火》《安徽文学》《诗江西》等刊,作品入选《新世纪江西文学精品选(2000—2019)》。 “我希望做个提灯的人,照亮自己,也照亮你。”2025年5月18日晚临近十一点,安福驿驿友周晓龙在朋友圈转发《星火》花海提灯夜行的视频时写下如是导语。我不假思索留言:你一直是提灯的人,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很多的“你”。 彼时,三十六名来自全
陈淑蓉,江西省作协会员,在《人民文学》(残疾人专刊)、《星火》、《高中生之友》、《光明日报》、《江西日报》等报刊发表文学作品。 《星火》驿长村微信群发出的一则消息又点燃了驿友相聚的激情。 范老师说,3月15日下午,《星火》编辑部申请承办的江西省文联主办的江西文艺名家讲坛,邀请中国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邱华栋来省文联讲课,活动优先邀请《星火》各驿站的驿友听课,食宿自理,现开始以驿站为单位报名,
饶梦颖,出生于1991年,江西省作协会员,有作品发表于《星火》《江西日报》《江西工人报》等报刊。 那碧如璞玉的幻觉,并不是幻觉,它真实存在过。 故事拉开序幕,应该是在3月7日。天气预报提示这两天会有雨,今日天空虽然铺着一层灰蒙蒙的云,但并未见雨落下。我在内心暗自祈祷,希望接下来的行程,最好可以避免和春雨短兵相接。当G1615次列车开始轻微晃动缓缓前行,我终于要向着萍乡北愉快奔赴。 火车上
刘三明,1967年出生于江西余干,江西省作协会员。编著《旅游营销方案与公文实战范本》。 我是《星火》读者驿站文学背包客微信群里的一员。 余干驿的两位驿长一陆小锋、江锦灵,和我是多年的朋友。《星火》余干驿成立,我无须被发展,自然成为驿友。我们仨,我年长,他们对我颇为尊重。他俩说我是余干驿友的“带头大哥”,《星火》编辑部和余干驿的AA活动,常叫我负责AA费用的统筹。我们仨配合默契,比如在靖安县
李下,1993年生于山西忻州,现居成都,有小说见于《特区文学》《青年作家》《湖南文学》《山西文学》等刊。 学生时代末年,我正与毕业论文、导师、毕业后的惶惑和某些臆想的计划缠斗,认识了张伊人。张伊人,许是艺名,抑或真名,出现在她口中和银幕上一一意义有些敷衍,音调却好听。她不知我。脸、身份、某种若隐若现的存在,她是知道的,这里的不知,更似不必知道,我缺乏一个让她记住我的理由。多年后,当我素材和灵
颜德良,湖南衡阳人,20世纪50年代生,当过知青、车间主任、厂长、编辑等。在《星火》《湖南文学》《朔方》《中国铁路文艺》《延安文艺》等刊发表作品若干。现居湖南郴州。 我不知道乔老爷经过了多少次的实验和失败,我只知道,他拿自己做过试验。他的第一次针灸麻醉,是给我们机务段一个姓骆的老司机做的,骆师傅胃溃疡,需要做局部切除手术。乔老爷是既定的麻醉医师,就利用术前谈话的机会,跟骆师傅做工作。那天,他
崔立,上海崇明岛人,中国作协会员,曾服务《文学报》七年。迄今在《北京文学》《天津文学》《山花》《飞天》《长江文艺》《延河》等刊发表作品两百多万字,部分小说被《小说选刊》《读者》等转载,多篇小说被译为英文、日文。出版小说集《那年夏天的知了》《大嘴王大元》《策划时代》《风雨后的阳光》等八本。 我叫朱成海。这是有关我的爷爷、一个老军人朱为礼的故事。 过去的好多天,父亲朱刚看到爷爷脸上一直是沉闷、
段瑜,1998年生,文学小白,此前未发表过任何作品。 海娜一家从新疆搬回东明这个小县城的第二天,海娜去街上逛了一圈,一下子引起了轰动:大街小巷都传县城来了个电影明星,甚至有传言说来的是一个外国女人。确实,在当时东明这个小县城里找不到第二个女人能有她那副模样:鼻子挺,眼睛大,眼窝深,头发梢还黄黄的;身材瘦高,走起路来,屁股和胸都一颤一颤的。 “看见这妮子,眼珠子都能掉地上,你们这些男人!”
当稿件刊发通知的电话打来时,我正从考研英语单词背诵中抬起头来。窗外,阳光暴烈,六月的法桐在微风中轻摇晃闪着亮斑的叶子。 这的确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我,一个纯粹文学小白,之前连一个字都不曾在刊物上发表过。第一次尝试写小说,第一次投稿,竟然能在成千上万的稿件中被编辑老师发现并认可,而且在“第一声”栏目刊发,这简直是个奇迹!当前传统纸刊行业寥落,举步维艰,很多刊物被迫改制,网上更充斥着刊物不发稿费、
如此人间 (外一首) 呼松涛 在田野,轻易便拥有了谷物的 慈悲之心。抬眼处,田垄错落 它们之间构成的秩序 轻易便能让一只鸟停驻 劳形之物,在空旷中慢慢淡漠 与白云对话,沉默往往 是一种更高的默契 倾诉欲作崇时,与一只兔子 谈谈哲学,或爬树上 啃食一只柿子,想象自已是只麻雀 闭上眼睛,以接吻之姿 允许万物像疾风般侵害你 尘世悲悯,它总偏爱那些 弱点遍布的人类 看蜗牛爬
冯云龙,江西省作协会员。散文、小说发表于《党史文苑》等刊,著有散文集《高岭路上》、长篇人物传记《台湾知府邓传安》。 1984年春,我在任教。在一次语文教研组会上,吴报晖老师将一本《小说选刊》递给我,指着里面的一篇小说对我说:“小冯,胡辛这篇《四个四十岁的女人》写得挺有味道,你看看吧。” 吴老师是江西师范学院中文系六O届毕业生,算起来应该是胡辛的师兄了。他是学校教导主任、语文教研组组长,教高
高华龙,人,江西省作协会员。有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江西日报》和《经济日报》等报。 上堡山高水冷,一年只种一季中稻,上堡人从立夏才开始下田。 上堡立夏农忙,家家户户都出动,男女老幼齐上阵。男人们犁田耙田,赶着牛,着泥水,“哦—唉—呦—”悠长的赶牛声,山脚山腰山顶都听得见。妇娘们打田坎,拔草,搭田塍,忙得满头大汗,前胸后背的衣物都湿透了,也不肯歇下来。 偶尔也有人想赶工,牛鞭
读完何立文的《亲爱的头发》后,我也准备与我的白发和解。 某天我在一家餐厅遇见一个十几年没见的朋友,和她道别还没走远,就听见她用大嗓门跟她的同桌噻噻:“年轻时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现在满头白发?” 我是一个不太在意外表的人,但这一刻心里忽然有点难过。可能到了我这个年纪,对衰老特别敏感。“年轻”好像天然有一种特权,即使你与社会格格不入,周围的人也会因为你“还年轻”而包容你;然而,当你老了之后,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