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禅修者前往山中,希望能找到宁静。 他在一条溪流边上租下一间小木屋,想象水流声会带来安抚。起初,确实如此。 溪水欢唱着流淌,他满怀期待地坐下来冥想。但没过多久,他开始受到干扰。他听到的水流声逐渐变成一种曲调,而那曲调又令人厌烦。 他试图忽略它,继续冥想,但是烦躁感不断加剧。 最终,他起身走进小溪中,开始移动水里的岩石。 他想,如果水流改变方向,声音自然也会随之变化,那他就能继续冥想
郭爱克 2024年11月,果蝇实验首次进入中国空间站。“果蝇院士”郭爱克接受采访,他谈果蝇、谈科学、谈年轻时留学的岁月,也谈一路走来的选择。 采访结束后,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课题组的学生们都挤进小小的办公室,拍了一张大合影。临别时,众人约好,等他下次回到北京,再把未尽的故事聊完。 然而,那竟成了很多人与他的最后一面。2025年4月10日,郭爱克在出差途中突发疾病,骤然离世,享年85岁。他离
王锦萍在出诊的路上 福建吉钓岛很小,只有0.74平方公里,嵌在福清、长乐、平潭三地交界处的海面上。岛上的巷子,窄到只容得下两个人并肩而行。 63岁的王锦萍每天都要在巷子里走上好几趟,药箱沉甸甸地挎在肩上。这一走,就是40余年。她是小岛上唯一的医生。 1 王锦萍离岛的次数不多,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北京。最近一次,是2026年的“七一”,在人民大会堂接受“全国优秀共产党员”的表彰。 像以往每次获
未寄出的信 1943年,一朵不知名的云轻轻擦过昆明的天空。一名叫宋远的年轻军医,即将被派往滇西战场。出发前夜,他坐在一家小旅馆的窗前,给未婚妻写了一封信。信写得很长,从他们在西南联大图书馆的初遇,写到在湖边的最后一次散步。当他准备写收件人的地址时,却停住了。在1943年的中国,一封信从昆明寄往重庆,需要穿越炮火、雨水、作战的军队和燃烧的城镇。它抵达的概率并不比一片叶子横渡怒江更高。 于是他
在社交媒体上,我看到过一则很动人的分享。成都的一位博主,先后两次路过同一棵树。树叶全枯了,呈焦褐色,不是正常的凋零,而是一种突兀的、整片寂静的死亡。树很大,站在街边,像城市交响乐里骤然哑掉的一个声部。第一次路过时,她大概只是心里一顿。第二次路过时,她停下来,做了一件在旁人眼里“有点奇怪”的事:为了一棵树,拨通了政务服务便民热线“12345”。 后来的故事远比想象中的走得更远。数万个素未谋面的
锦灰堆(局部) 钱选 朋友从千里之外的南方给我寄来一箱东西。我打开来看,箱子里躺着一个用极细的竹篾编成的小篮子,篮底铺着一层干透了的苔藓,苔藓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三片蝉翼,一枚蝉蜕,一个干枯的莲蓬,还有半片被虫蛀出网状纹路的银杏叶。蝉翼薄如无物,迎着光看,上面细密的翅脉像一张缩小的河流地图;那枚蝉蜕保持着从壳背上裂开的姿态,仿佛那蝉只是在几分钟前刚刚蜕壳飞走。我捧着那只篮子看了很久,忽然想起
大家游西山回来,坐在滇池的船上,回望着西山的峭壁,总不免要把那峭壁上凿出来的龙门作为谈话的资料。 “这峭壁上一段小小的工程,比起云冈、敦煌等地的石窟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M君这样说。 听了这话,C君说道: “不能这样比。像云冈、敦煌,以及河南的龙门,多半是从南北朝开始,经过隋、唐,一直到宋时,人们还在那儿开凿,那是几个世纪内,千万只手的成绩。而这里的龙门规模虽然小,却是一个人一手持凿,
我觉得没有必要专门介绍雷姬娜·弗莱什哈克。不管从哪个角度讲,她都是一名合格的保姆:守时、忠诚、说话细声细气,对付尿布也得心应手。我家的宝宝爱弥儿没有任何抱怨她的理由。弗莱什哈克女士可谓完美无缺,应该说差一点儿就完美无缺。唯一的缺憾就是,她住得太远。她家住在火龙沙漠中心地带的英雄山,交通极不便利。她先搭乘小面包出租车来到中央汽车站,再转乘另一趟小面包出租车。赶不上出租车的时候,她就只好挤大巴。大
如果它挂在树杈上, 那不是真的。那是它正从那里离去。 如果它行经天宇,那不是真的。那是 有一封寄给你的信正投递在途中。如果它 出现在水桶中,整个天空也会 试图进入那水桶,因为 这是微小的事物接受世界的方式:一个 终生缠住你不放的问题, 像一门学问循环不已。 当它被写进故事,开端像巫术; 当它被画在墙上,结局像个住所。 它是这样的光:凉凉的,一种被黑暗仔细 考量过的光。当
在社会学的田野调查中,常常会遇到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当研究者看见一个人正站在人生岔路口时,究竟应该保持学术的克制和中立,只是去倾听和理解,还是应该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他,甚至劝他选择一条看起来更有希望的路? 介入与不介入,似乎都有充分的理由。如果始终保持沉默,那些与我们相遇的人会不会只是被观察、被记录的“对象”?这种沉默是否也意味着回避责任?但如果给出建议,又凭什么认定产生于我们自身经验的判断一
朋友一直跟他所在城市的两位文艺界人士走得很近,他们一个画画,一个写小说。画画的这个人,性格内向,脸上永远溢满温和的笑容。他的作品入了展、获了奖,他本人也进了中国美术家协会,可他从来不会主动告诉谁,大家都觉得他特别谦逊;写小说的那个人,性格相对外向,有了好事恨不得立即告诉身边的人,给人张扬、不成熟的印象。有人问朋友:“写小说的某某,许多人都不喜欢他,你干吗还跟他玩?”朋友反问:“他告诉别人的好事
智利作家何塞·多诺索的短篇小说《夫人》从一次平凡的偶遇开始。叙事者厌倦了待在房间里,随意登上一辆电车,在下着零星小雨的下午穿过城市。他的身旁坐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妇人不美也不丑,穿着绿色雨衣,眉毛比一般人更靠近眉心。她没有做任何特别的事,叙事者甚至没有留意她是何时下的车。 可是,第二天晚上,叙事者又在另一个街区看见了她。 两天后,他在市中心的人群中再次认出她。此后,妇人不断地出现在不同
埃鲁德·基普乔格 我曾提到非洲人的“慢”,不是懒,而是植根于文化传统里的慢。既然说他们慢,那为什么他们跑步那么快?这要从他们的两个“世界”说起。 第一个世界,是一个前现代的、与土地和贫穷紧密相连的世界。 世界冠军埃鲁德·基普乔格的经历,就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缩影之一。他的人生,为4种近乎残酷的要素所塑造。 第一,高海拔环境。肯尼亚的“长跑圣地”伊滕,位于海拔2400米的东非大裂谷。对生活在这
十六年前,我离开阿勒泰市,只身前往边远山区的库布东牧业村定居生活。在那里遇到的第一个牧民,是如今已年过八旬的努尔旦大叔。他曾对我说:“听听风声吧,它可不只吹过人的耳朵。”他的老伙计扎特里拜大叔也曾感慨:“我们人嘛,不过是草原上的一种活法,跟草籽、羊羔没啥两样。”这种生态认知,如同呼吸一般,早已成为他们文化传承中最核心的一部分。 他们在游牧生活中,始终认为自己就是这山川草原的一分子,而不是它的
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核心关键词。 在工业时代,核心关键词是“效率”。过去几十年里,我们整个工业社会的构建都是以效率为中心,所有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也是效率。 过去20年里,互联网时代的关键词是什么?互联网的核心是解决信息不对称的问题,所以,几乎所有互联网创业企业的关键词都是“信息增量”。 一个公司的生态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全新信息增量,能做出多大规模的信息增量,就决定了它能发展为多大的企业。比如,
创业世界特别容易制造幸存者偏差,因为它骨子里就偏爱胜利者的叙事方式。那些成功的创业者,天生就有舞台。他们出书、演讲、上节目,把自己的品牌故事讲得动人心弦。在这些叙事里,他们早年的坎坷被重新梳理成了一条通往巅峰的清晰路径。 相比之下,失败者大多没有这个机会。公司注销后,他们忙着找工作、还债、处理合伙人的纠纷、安抚家人的情绪,根本没心思,也没余力把那些失败的教训包装成能流传下去的故事。这就导致大
2026年8月以来,全国多地持续高温,夏日用电负荷屡屡刷新纪录。开空调固然是推高用电量的“推手”,但另一个用电变量“AI算力用电量”正快速攀升——近3年,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八大枢纽节点的算力用电成为增量主力,年均增长率约为39.5%,是全社会用电增速最快的领域之一。 当前,AI大模型快速普及、持续迭代,算力应用已深度融入生产生活、产业发展、城市治理的方方面面,成为智能经济时代的关键底座。有些
我们这一代父母,都有这样的体验:自己小时候没上过那么多兴趣班,父母也没有天天盯着写作业,我们好像稀里糊涂就长大了。可轮到自己养孩子,却很难真正松弛下来。 为什么在不同的社会环境里,父母会做出完全不同的养育选择?理解这个问题,也许能让我们重新看待今天的育儿焦虑。 为什么父母不再松弛 经济学的核心,是研究“一个组织如何在给定的约束条件下,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而做出最优选择”,家庭就是一个微观的
我的祖父那一代有6个兄弟。6个兄弟都适时婚娶,繁衍了一大批后人。 唯一不太美满的是,祖父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大祖父,婚后无子嗣,年轻的时候不太在意,人一老,就有点儿凄惶了。单说这个吃水,就是头一等的愁事。这里的人吃井里的水,水井在村东头,他家则在村西头,挑一次水要穿过整条村街。大祖父老了之后,挑不动水担子了,就用手提,虽然只是一只小水桶,他也提得晃晃悠悠,中途还要歇上几回,捶着病腿,不停地叹息
2025年全国残特奥会盲人足球比赛,新疆队球员阿卜杜萨拉木(前右) 和比拉力(左) 在比赛中拼抢 陈浩明/摄 2021年,制片人苏逸琰带着一部关于盲人足球的剧本来到新疆喀什,想寻找一群盲童当演员。在当地老师的帮助下,她选中了莎车县特殊教育学校的13个视障孩子。 这些孩子从未接触过盲人足球,却很快喜欢上了这项运动。他们在训练中磕绊与跌倒,用身体去感知球的方向、队友的走位,用耳朵去捕捉每一次球的传
月亮从公家湾后伸出半张俏白脸时,夜猫子已经站在青橄榄树上“咕咕……咕咕咕咕”地叫了很久。伯娘提着煤油灯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我们打算走小路横穿土塘去二太家。每走几步路,我就问一次:“真生了?”“嗯,一个女孩。”伯娘每次都用同样的话回我,她的声音里透出欢喜,我也觉得很快活。 两天前,我们正团团围在火坑边摆龙门阵,二太的小儿子站在土塘里,像山麻雀一样小心而锐声地叫道:“姨娘……姨娘!”他唤一声
一次,我问在ICU(重症监护室)工作的郭医生:“你目睹过那么多死亡,怎么仍然是个心软的医生?” 他说:“ICU医生的第一课就是真实地接近死亡。我们都是在猝不及防中接近死亡的。一个10多岁的女孩,因心肌炎去世;一个90岁的老人,让家里人签下放弃抢救承诺书,安静地去世;一个产妇,坚持生下孩子,昏迷数天后去世。死亡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他们是你亲手护理,倾注了时间与精力照顾的病人,但有一天,他们突然就
沈从文与张兆和 1953年夏天,23岁的王从抗美援朝战场上回国休假,到故宫闲逛。他逛到午门的历史博物馆,来到陈设文物的西朝房。他一进门,就有一个50多岁穿白衬衫的老人站起来,自行为他讲解铜镜,几十面镜子一一讲下来,讲了两三个小时。连着一个星期,老人都如此这般为他讲解,中午两个人就去太庙附近,每人吃一根香蕉和一个馒头。分手时,王忍不住问老先生的名字,老人说,他叫沈从文。 王并不是唯一受益于沈从文
妈妈和爸爸在晚年一直过着候鸟式的生活。冬天到来的时候,他们就从东北向南飞,飞到三亚。天气回暖的时候,他们再北归。 三亚湾海坡一带的海滩离家并不远,对妈妈来说,那片海滩是三亚的浓缩,是三亚她最爱的、最常去的地方。 从马路到海边,有一段必经之路,曾经残破荒芜,到处是垃圾、杂草。当年,我们在海边看着蓝天、白云、海浪的时候,妈妈关注的是那些碍眼的垃圾,那些杂草、沙子里的草棍和被藤蔓缠绕着的树。
我比年少时更需要一个父亲,他住在我隔壁,夜里我听他打呼噜,很费劲地喘气。他弓腰推门进来,一脸皱纹,眼皮耷拉,张开剩下两颗牙齿的嘴,对我说一句话。我们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他坐上席,我在他旁边,看着他颤巍巍地伸出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已经抓不住什么,又抖着手勉强去抓。听他咳嗽,大口喘气——这就是数年之后的我自己。一个父亲,把全部的老年展示给儿子。一如我把整个童年、青年带回到他眼前。 在一个家里,儿子守
你去ATM机取钱的时候,有没有产生过这样的疑问:为什么取款机键盘的材质非要用冷冰冰、硬邦邦的金属? 这冰冷的金属键盘设计看似不合理,实则是银行藏在细节里的硬核防盗黑科技,每一处设计都是为了守护你的资金安全。 金属键盘最核心的作用是防止不法分子利用热成像技术盗取密码。 我们的手指带有温度,按压按键后会短暂留下温度痕迹。 普通塑料导热性极差,保温效果却很好。如果用的是塑料键盘,我们输完密码
家庭治疗大师萨尔瓦多·米纽庆在治疗中经常问两个问题。第一个是:Do you fight?(你们吵架吗?)第二个问题是重点,他问:Do you fight enough? 这句话直译为:“你们吵架吵得够吗?”理解这个问题,前提是把吵架看作一件正面的事——吵架对一段关系来说不仅是正常的,而且是必要的。不光要吵,还要吵出分量、吵出水平、吵得足够。通过情绪的激烈碰撞,攻击性得以释放,边界得以确立,两
走进电影院,检票口外的大厅里零食、饮品琳琅满目,爆米花加饮料套餐成为标配;可当我们赴一场交响乐之约时,携带的矿泉水在入场安检处即被禁止带入。同样是花钱购票的文化消费场所,二者的规定却截然相反,差异背后是不同业态的生存法则。 两类场所的盈利结构完全不同。电影院大多为民营商业主体经营,票房收入需要与片方分成。一张几十元的电影票,扣除电影专项资金与税费,再刨去租金、人力成本,影院所得并不多,这就催
把豆腐卖出肉的价钱,难吗?瑞士的少女峰做到了。 第一步,敢包装——重新定义价值。 海拔不到4200米的少女峰景区敢将“欧洲之巅”作为旅游宣传口号,它主要指少女峰垭口有欧洲海拔最高的火车站。想想看,喀喇昆仑公路上的红其拉甫达坂海拔就有4733米,可那只是个公路垭口。但少女峰就是敢这么包装自己。 第二步,敢定价——树立高端形象。 景点不收取门票,但是登山往返需要买车票,套票的售价相当于人民
在菜市场,钟淑如总能学到快失传的手艺。 最近一次,在广东珠海的一家海鲜市场,一位买鱼的阿姨趁着闲聊的工夫传授给她一整套技艺:鱼鳞要完整留着,煎出来的鱼是脆的;上2楼烧腊档斩半斤烧肉,配圆圆的“雷公凿”苦瓜一起焖。 中山大学旅游学院副教授、人类学博士钟淑如,跑过50多座城市、200多家菜市场,做菜市场田野研究超过10年。在海南,她在一个马鲛鱼摊帮工,凌晨跟着摊贩去码头接船,一待就是14个月。
一个暖冬,小水塘半冻着,Q身上的费尔岛毛衣被阳光斜切,营造出一种节日氛围。Q说,他最近几年“主修”情绪稳定。他总是感到疲惫,有时候刚想说点儿什么,突然又忘了。Q并非孤例。现代都市生活里,人比以往更需要表现得勇敢,不能哭,也不能悲伤。我们会自然而然地分析自己的情绪。一种情绪刚露头,马上就要被评价、分类:哪些是积极情绪,哪些是消极情绪;哪些是正能量,哪些是负能量。然后用心理学知识做自我人格诊疗,最
芙蓉锦鸡图 赵佶 我最喜欢的宋徽宗作品是《芙蓉锦鸡图》。一只身体修长、拖着斑斓长尾巴的锦鸡,斜着身子停驻在芙蓉花枝上,回眸,深情凝视右上方翩翩飞舞的双蝶。可以想象,它刚刚扑棱着翅膀跃上芙蓉树的时候,由于它的重量,纤细的花枝上下颤抖,像猛然被逗笑的美人。但很快,锦鸡就掌握了平衡。此刻,它不再处于受惊的状态,心思转而被右上方飞舞的蝴蝶吸引,表情近乎呆滞。 宋徽宗精准地描绘了它的形,进而捕捉到它的神
育种技术 1905年,美国植物学家乔治·哈里森·舒尔让玉米植株完成同株授粉(植株自交)。玉米的自交就像动物的近亲繁殖。多代自交的玉米植株会变得极其矮小、瘦弱,结出的玉米棒子非常小,产量低。舒尔再将两种不同的自交玉米进行杂交,得到了产量和抗逆性都远超普通品种的杂交玉米。 如今,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化的遗传模型来理解这个过程。玉米经过多代自交,基因型逐渐稳定,就能得到所谓的“纯合子”。纯合子性状稳
1 1924年,第七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原本定于在美国纽约召开,但这场全世界顶级数学家的盛会,却遭遇了和上一届一样的棘手问题: 在1920年的第六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根据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成立的国际研究理事会的相关规定,主办国法国拒绝德国、奥地利、匈牙利等战败国的数学家参加。 这一届大会,美国表示欢迎战败国的数学家参加,但一些欧洲国家对此依旧表示反对,而德国的数学家因为这种歧视,表示不愿参加。
不知大家是否想过:为什么从西周过渡到春秋战国时期,中国土地上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最终在公元前221年由秦国胜出,建立了统一的秦朝?轴心时代(约公元前8世纪至公元前2世纪),中国出现了以老子、孔子、墨子等为代表的诸子百家;古希腊出现了哲学家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古印度出现了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他们的思想成为后来2000多年欧亚大陆社会的建构基础、哲学基础和思想基础。为什么在那段时期,世
唐德宗建中元年(780年)七月,长安城里蝉鸣正烈,一道诏书却比秋风还冷——一代财政大臣刘晏在忠州被宦官缢杀,天下冤之。刘晏既死,祸及门生故吏。刘晏的幕府判官李邈随之被罢职。二十年来,他跟着刘晏算尽天下钱粮,从江淮到关中,从盐铁到漕运,一笔一笔,把安史之乱后那个奄奄一息的王朝从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可如今,那位八岁即被誉为“国瑞”的神童,执掌大唐财政大权近二十年的清官刘晏,犹免不了一死。他死后,家
翻开明代学者张岱的《夜航船》,会发现许多耳熟能详的典故居然一直是误传。 大家可能都听过,甘罗十二岁当丞相。少年天才,古今无双。但张岱在《夜航船》里劈头就是一句:这是古今大错。根据《史记》记载,甘罗出使赵国归来后,被秦王封为“上卿”,而非丞相。 泰山有棵著名的“五大夫松”。去过的游客大概都听过导游的解说:秦始皇登泰山遇暴雨,在五棵松树下避雨,于是他封它们为“五大夫”。五个大夫嘛,当然是五棵树
天下事有无相生,而人之病在于,知有而不知无。 ——李敬泽《破空:春秋异客传》 反智,最基本的一个体现就是:以情绪代替思考,以喜恶代替判断。 ——理查德·霍夫施塔特《美国生活中的反智主义》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能力的边界,那么它就称不上是能力。 ——无知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无知的无知 有什么关系呢?能开花的开花,能结果的结果,不开花不结果的也可以只长枝叶。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大地都用一颗柔软
艺术 参加艺考,考题是画竹子。我忘了原图竹叶的朝向,画完以后发现叶子全画偏了,便灵机一动,给作品起名《狂风》,最后得了高分。 很辛苦 小刘最近日渐消瘦,朋友问他怎么了,他叹了口气,说:“别提了,我借给别人1万元……” 朋友问:“那人赖账?” 小刘摇了摇头,说:“他是健身教练,说用私教课的学费来抵销债务。我才上了3000元的课,就不想要剩下的7000元了。从来没有要账要得这么辛苦过!”
镜子创造形象,而不创造现实。 ——博尔赫斯《博尔赫斯谈话录》 没手机的时候,人挺自由。有了它,人成风筝了。 ——刘震云《手机》 没有路的时候,我们会迷路;路多了的时候,我们也会迷路。 ——迟子建《额尔古纳河右岸》 本质的东西,眼睛是看不见的,只能用心去感受。 ——圣埃克絮佩里《小王子》 唯一的真正旅行,是获得新的目光——用另一个人、另外成百上千人的眼睛来观察宇宙
明代张瀚在《松窗梦语》中有记,自己初任御史、拜见都台王廷相时,都台不无用意地对他讲了一段见闻:昨日乘轿进城,不巧遇上下雨,有个轿夫穿着一双新鞋,起初还审慎地择地而行,后来一不小心踩进泥水里,便“不复顾惜”了。都台对这一见闻做了点评:“居身之道,亦犹是耳,倘一失足,将无所不至矣。” 张瀚听后触动很大,“退而佩服公言,终身不敢忘”。后来,张瀚官至吏部尚书,在明穆宗、神宗两朝均有建树,而且清廉刚正
前些天看到一句话:“没有通向喜悦之路,喜悦本身就是路。” 翻地种草、移花栽树,确实都是很折腾人的事,但我总是乐此不疲。可能折腾的时候带着憧憬吧,像创作一样,每完成一件都很快乐。像斜倚在大门口的石榴树,栽好后我看着它,和我的院子相映生辉,太美了,那一刻我觉得拥有了旅行中看到壮景的快乐。 多好啊,当下的快乐,就是快乐的当下;或者说,当下的喜悦,就是人生的喜悦。人生的喜悦只要足够多,就是喜悦的人生。
自省是一把双刃剑,适度才会有益,过度就会伤害自己。自省有度,人生从容。自省应该像修剪树木一样,一方面去除枯枝、病枝、多余的枝条,另一方面保护生机,而不是把所有的枝条都剪去。我们要在放纵自己与苛责自己之间,寻找恰当的平衡点。真正的自省,能让我们既保持清醒的自我评价,又不丢失继续前行的勇气和力量。 (海底飞花摘自微信公众号“思维与智慧”)
有一位艺术界的朋友,经常画巨幅的作品,但是评论家一致认为他真正的好画是那些小品,如果他把画巨幅作品的时间用在作小画上,必会有更多的杰作。 当我问他听了这些评论后是否就不再作大画时,他笑着说:“不会。小画之所以好,正是因为我在练习作大画。每当我花七八天的时间,辛苦完成一幅丈余巨作之后,摊开小纸,便觉得轻松愉快,心中了无压力。既能落笔洒脱,在尺幅之中有大画的豪迈;又能小中见大,得深远的境界。所以大画
痛苦能令人清醒,痛苦的时候你无法再否认当下的真相,你将被迫做出令你不适的改变。我很幸运,在生活中没有一下子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少时贫穷,长大后才更有动力赚钱。正因为对老板和长辈失去信心,我才成了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也是因为经历一段错误的婚姻,我才对自我和关系有所觉察,最终找到合适的伴侣。生病让我关注健康。这样的例子有很多。内心的痛苦是改变的种子。 (小米粒摘自中信出版集团《巨人的方法》一书)
卡夫卡似乎很喜欢打开核桃的画面,因为他在某一次思考时这样写道: “敲开一颗核桃并不是一门真正的艺术,因此没有人敢聚集一群观众,表演这件事情给大家看,因为到时候可就不只是敲开核桃那么简单了。 “那么它是什么?基本上,它是一门生活艺术。” 卡夫卡说的“核桃”,其实指的是机会。机会到处都有,但是只有少数人知道怎么去把握它们。大家都走在一棵巨大的核桃树底下,树上垂挂的果实就是等你去打开的机会。
黄昏才刚刚开始,城市里车水马龙的潮还没涨起来。 我坐在公交车上,一直看向窗外。公交车停下来等一个很长的红灯时,旁边恰好是一座公园。在空旷的地方,一辆摩托车上竟然睡着一个外卖骑手。他仰躺着,双腿架在车头。摩托车正处在微妙的平衡中,他的身体也处在微妙的平衡中,仿佛落上一根羽毛,就能打破这极致的平衡。 他像是凝固了,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大约,他也是疲惫的。他分明睡得很深很沉,可这样的睡姿,看上去又
《庄子·达生》中“醉者坠车”的寓言,藏着轻松活着的密码。醉酒之人从疾驰的马车上坠落,按常理,不死也是重伤,可他却性命无虞。庄子给出的答案是“其神全也”:醉酒者心神完整而松弛,不知乘车、不知坠落,死生惊惧皆不入心,身体也随之舒展,坠落时顺势卸力,未与外力硬碰硬,故而得以保全。反观清醒之人,未坠心先慌,念头千转,恐惧裹挟着身体,使之僵硬如铁,往往更容易受伤。 庄子想告诉我们的,不是如何以醉酒避祸
生活过于单调,人就会产生乏味、无聊的感觉。这样,如果我们总体的认识和思想不能稳步加深,对事情及其相互之间关系的理解不能越来越清晰和透彻,那么要不了几年,无聊和乏味就会达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这既是人的成熟和经验带来的结果,也源于我们在不同的人生阶段自身遭遇的变化——因为经过这种变化,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总是处在一个全新的审视角度。从这个新的角度去观察,事物那先前不为我们所知的一面就会呈现在我们
蒙古国的乌兰楚特格兰瀑布,落差约20米。古老的火山喷发,造就了恢宏壮阔的玄武岩峡谷。丰水时节,浩浩荡荡的瀑流从峡谷奔腾而下,声势磅礴,撼人心魄。 这一天,我满怀期待地抵达瀑布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干巴巴、空荡荡、黑黝黝的峡谷。原来,连日干旱竟让整座瀑布仿佛凭空消失了。 翌日清晨,我在旅馆里遇见来自意大利的旅客卢卡,他正准备前往乌兰楚特格兰瀑布。我把前一天所看到的景象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原以为
大自然中有三种最基本的声音:雨声、原始森林中的风声,以及海滩上的涛声。 这三种声音我都听过,唯独涛声最为美妙多变、令人敬畏。 那种有关海洋或海浪的声音单调乏味的说法是错误的。听听海浪,倾心地去听,你便会听到千奇百怪的声音: 低沉的轰鸣、深沉的咆哮、汹涌澎湃之声、沸腾洋溢之声、哗哗的响声、低低的沉吟、如子弹出膛的爆发声、岩石那备受压抑的低调……有时那水声隐隐约约,像是海上人们的闲谈。 巨
“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 这则寓言出自《庄子·杂篇·则阳》,由贤士戴晋人讲给魏惠王听。彼时魏国刚和齐国翻脸,魏惠王正调集大军打算踏平对方。 短短四十余字,描述了一整场声势浩大的战争:蜗牛的左触角上有个触氏国,右触角上有个蛮氏国,两国为争夺地盘而战,死伤数万,胜方追击十五天才收兵。 寥寥数语之间,庄子完成了极具想象力
在电力不稳定的非洲,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短暂停电。停电的瞬间,灯熄灭了,机器的轰鸣像一声悠长的叹息,渐弱直至停止。那些平日持续不断地包围着人的声音,会在一瞬间退下去。世界一下子变得漆黑,也变得很轻。 推门走到屋外,草坪上有几只发着绿光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地飞舞,像黑夜里飘浮的微小火种。一只萤火虫从门帘缝隙钻进我的房间,平时灯亮着的时候,它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小虫子,时而伏在墙上,时而急速盘旋;此刻灯
我在木叶的新书《少一个诗人就少一个夜晚》中,读到一句穆旦的诗,很喜欢:“这才知道我的全部努力/不过完成了普通的生活。” 诗句出自穆旦晚年的诗作《冥想》中的第二则。诗人深知死之将至,便冷眼回顾自己的一生。其中,“普通的生活”很吸引我。看起来,它是“向往的生活”的反面,既无诗意,亦无远方,有的只是平淡甚至是庸俗的日常。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有着强烈的逃离家庭的欲望。高考完填报志愿时,我执意要填
在著名作家梁衡作品的学术研讨会上,一位曾编过梁衡先生文章的老编辑讲起一段往事: 因报纸版面有限,某次刊载梁衡老师的一篇文章时,不得不删去文章中的五千余字。梁老师打电话过来问道:“有一段我是含泪写出来的,没删吧?”编辑答:“没有。”梁老师说:“我还没说是哪段呢。”编辑马上说:“我念给你听。” 你看,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作者和读者,一个作者用心、含泪写出来的文字,编辑和读者也会用心、流着泪去读。
上午10点,严福春把太太送上返回上海的高铁。他回到福建龙岩家中,距离午饭还有一段空闲时间。72岁的他会把这段空当留给书桌。12年间,他坚持手抄《读者》杂志,累计完成1168本读书笔记。世界纪录协会高级认证官吴华江先生宣布严福春为“世界上手抄《读者》文章读书笔记本最多”世界纪录时,称赞他:“满鬓风霜,销成笔端丘壑;十年灯火,炼就纸上山河。” 遇见《读者》 时间往回拨12年。2014年前后,刚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