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南有形似马鞍的山峰, 此地名为 “鞍山”。 地下有铁,鞍山很“硬”。这里是新中国钢铁工业的摇篮,被誉为“共和国钢都”。“钢铁”是它的城市之魂。 神奇的是,最硬的地下,有最浪漫的地表。被称为“千朵莲花山”的千山“盛开”在鞍山市东南,峰秀、石峭、谷幽、庙古、佛高、松奇、花盛,美不胜收。清代书画家姚元之诗曰:“欲向青天数花朵,九百九十九芙蓉。” 感慨的是,1956年,早年长期工作在敌占区的李维民出任
辽河是中国七大江河之一,古代是“六川”之一。她源头在华北燕山北麓,主体流淌于东北地区南部,从叮咚作响的老哈河源起,至辽宁盘山县浩浩汤汤流入渤海。 1 辽河是具有历史文化属性的大河流,古籍多有记载,在先秦奇书、中国最古地理文献《山海经》中就已现身。《山海经·海内东经》载:“潦水出卫皋东,东南注渤海,入潦阳。”《吕氏春秋》《淮南子》也都有类似记载:“何为六川?河水、赤水、辽水、黑水、江水、淮水。”《
程伟元,字小泉,江苏苏州人。清乾隆年间,他由于科场失意,在北京漂泊多年。闲暇之时,程伟元经常浏览古籍图书,当时京城内盛传一部小说《石头记》,他借来观看数卷后甚是惊奇,因为该书皆为手抄本,传阅者较多。程伟元为了遍览全书,开始留心搜集此书。他经常拜访许多藏书家,有时在故纸旧书堆里寻找,甚至还在走街串巷的货郎手中购得十余卷,然后将所购得的《石头记》重新抄写,初步了解到《石头记》的概况,但遗憾的是这部书仅
历史的风吹落岁月的枯叶,遮蔽了曾经的光。 在辽宁省北部铁岭市昌图县西侧,距离昌图县城8.3千米处,有一个区域面积112平方千米的寂寂无闻的古镇——老城镇。由于毗邻县城,加之近些年县城巨大的吸附力,原本繁华热闹的小镇日益萎缩,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可是,又有谁会想到这里曾经是赫赫有名、被称为“柳条边外第一府”、比长春府还要早12年的昌图府城呢?历史的尘埃使它失去了往日的光亮,但小镇的地标仍在向人们诉
刘春烺,字东阁,号丹崖。1849年1月19日生于今鞍山市台安县桑林子镇齐家村。1882年,在顺天府壬午科乡试中,刘春烺以35名的成绩考中举人,名列关东举子之首。 早在光绪初年,每逢入夏,新民厅境内的柳河(辽河支流)经常泛滥,水无定流,大为民病。光绪七年(1881),崇绮出任奉天将军之后,决议浚修。 次年秋,崇绮大人找来幕僚商议治理柳河之策,却选不出一位合适的治水专家,左宝贵将军力推刘春烺担当此
— 从重症病房出来,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一天,他第一次在朋友圈发了早安帖。 退休以前他很少发朋友圈,甚至很少翻看,那时他当然不会发这种早安帖,偶尔看到一些好友发那种电脑制作的图片上加了花样问候、百般祝福的帖子,他都一笑而过,不留言,更不会点赞。他不能理解有些人怎么那么闲,每天发那种不痛不痒的东西干吗?为了什么?他自己发过寥寥可数的一些朋友圈九宫格图片,都跟单位工作相关。公司重大项目立项、完工、获得
常周怕过节,尤其是春节。她不怕催婚,也不怕问及收入,怕的是十几个平时不见面的人坐在一起聊天儿,没有一个话题能参与,又不愿瞽言妄举。比自己小30岁的晚辈,介绍一遍很难记住谁是谁家孩子,叫什么名字。不想问他们几岁、读几年级,太无聊。长辈还有五个,问他们身体怎么样也有点儿无聊,人家生病时连一句问候也没有。不知道他们何时生病,不过知道了又如何。给点儿钱?介绍个医院?这些俗套在她看来非常乏味。同龄人倒也不少
时至仲夏,暑气难消,伏雨一场接着一场,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带来的土腥味儿。湿气过重,湿疹说犯就犯了。先是胳膊和小腿上出现了点点红斑,接着蔓延到前胸后背,再后来,连屁股裆里都是,搞得我全身刺痒。我对媳妇说:“完了,湿疹又犯了。”媳妇说:“该,让你天天喝。” 我在街边新开了一家小店,叫老肥猪蹄店,用的是我多年研究出的秘方。把鲜猪蹄的皮过三次火,一火烤毛二火烤皮三火将皮里残存的毛根烤焦,同时烤出了皮里肉外
“我带你出海吧,兄弟。让你看看大海深处的心跳。你在海边看到的没什么意思,只有把船开往远处,你才能感觉到那种来自海底的黑色的波动。” 海鸥给我发来这条微信的时候,我正在酒店房间里填写一份申报材料。是我们当地文学院签约作家的项目,表格很长,从个人简历到创作计划到推荐人意见,每一项都要逐字逐句地斟酌。我自知没有什么希望。我的小说发表得不多,也没拿过什么像样的奖,在圈子里面大概就属于那种“听说过这么个人
剃匠 过去热河镇还没有理发的推子,男人的头发长了,胡子盛了,就等剃匠来用剃头刀给剃。女人可以留长头发,用不着剃头,需要打理一下时,在家里用剪子铰一下就行了。 剃匠,就是专门给人家剃头刮脸刮胡子的。热河镇的剃匠姓梁,山东德州人,高个子,大手大脚的,看着挺笨的,可剃起头来,又利落又洒脱,动作轻盈、柔顺,细腻、真是个好剃匠。 除了在热河镇剃头,剃匠还走乡串户。终日里一副挑子,一头挑一个生火的炉子,
1 夜,对人类来说,是一个法相重叠的多面神。 它是孕育。万物在夜里餐风饮露,拔节成长,人类的生命在这黑暗中交合、播种。每个人出生的时辰各不相同,但是在想象中,我们都认定,一个真正的生命应该在夜晚分娩,最好是在夜与昼交会的时刻,那样,他睁开眼的时候,就能看到第一眼天光。少男少女们在夜晚约会,月夜通向良宵,仿佛只有在朦胧的夜色里,那些情话才能说出口。“月出照兮……劳心惨兮”,一代代人的卿卿我我都借着
屈芳芳 1 “划!威!划!威!”端午节这天,蒸水河响起了如雷的号子声,原来是在举行乡村龙舟赛。 正当全民沉浸在这场激烈的角逐时,突然下起雨来。雨越下越大,雨线垂下来,落在人们的发上、脸上、身上。即便这样,也丝毫不影响观看的热情。就在人们热情高涨的时刻,一个声音破空而来:“不得了了,有人掉河里去了!”众人的目光聚在一起,循声望去。龙船的船尾,掌舵的和撑篙的师傅纷纷掉进河里。可船上的划手们全然不知,依
从电城镇向北,路便渐渐失了人烟。先是水泥路变成柏油路,柏油路又碎成沙石路,车轮碾过时扬起细白的尘。入秋的粤西,日光还是烫的,但已不是盛夏那种泼辣的热,倒像隔了一层米酒滤过的绵纱,温吞吞地贴在人脸上,晒久了也不出汗,只觉得皮下一层暖。两边的桉树笔直地立着,脱了半截树皮,白惨惨的树干上爬满褐色细纹,像古画上皴擦的笔触。忽然闪出一片水田,秧苗才插下不久,嫩绿得几乎透明,风过时细细碎碎地摇。车到山兜岭下
一滴雨 一滴雨滴进水洼溅起水花 一滴雨滴落大海随浪飞翔 一个人走进一群人 如一块矿石投入熔炉 我在人类族群的雷暴里 只是一滴雨,在人海中适应丛林 成为被修辞的人民 我在人民的洪流中融入时光河水 我与河水合为我们 在湍急、沉浮的长河中往低处流 和大海在一起,大浪掀不倒 大风刮不走 沙子 我喜欢赤脚从沙面走过 脚跟蹭出细碎沙声 沙子,仿佛大海散落的音符 海鸥、浪涛与海风一同和鸣 万物自在相依 在恰当
海,在头顶 海,在头顶,在天上 仰望大海,比大洋更深远 海,苦咸,渴,吞下淡水河、淡水鱼 咸鱼翻身,像黑旋风 在海面旋转,捕捉海面上的清淡雨雾 如萤火密集的鱼之眼,闪着幽蓝的光 百慕大的涡流,眩晕 甩出大马哈鱼的眼泪 像流星雨,斜飞在头顶。扑朔迷离的阵雨 没有一点落在身上 玄月,漂浮的左括弧,缺失右括弧 那半个括弧,怎么也拢不住满眼的鱼群 漏网的鱼,翻着鱼肚白,眨着眼睛 像薄雾里山城的街灯,忽闪
土地深处 你见过真正的土地吗 那土地藏着虫子 蠕动的、带壳的、细足爬过的 藏着田鼠幽深的洞 洞里存着秋天的粮仓和冬天的梦 草根在地下织成网 蚯蚓翻动泥土 雨后,土地冒着热气 踩上去,脚印里渗出浑黄的水 你蹲下来,把手插进土里 指尖触到碎石、断根、腐烂的叶子 那是时间的味道,厚实、微苦、带腥 土地不说话,它只是存在着 把一切收进去 再慢慢吐出来 麦茬与汗珠 开镰时,
鸟鸣的天空 在鸟鸣的天空 群山挥霍着晚归的事物 消失的踪迹 像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黑暗的果子忽然锃亮 断翅,如平常跋涉中的废墟存在 你在你的同类面前瞬间陨落 碎裂的葱郁仍从湖面升起 那只完整的雏鸟的体内 万物喧嚣,跃动的绿如此渺小 像一个深渊里的词 寂静 窗外的槐花在落下 但我不需要那个沉默的寂静 发抖的手指停在无声世界 从那儿,或许会有另一个春天 遗留给我斑斓与坦途 从一片花朵下消失 像泥土消
米彦伟:晓枫老师您好,在见您之前,我很担心我的提问不够专业、不够深刻。后来,我告诉自己,先完成,再完美。在专业作家面前,我最好的状态反而可能是空白,跟着您的思路,去倾听您的声音,或许会是更好的访谈路径。 周晓枫:今天早上我还听到《长谈》节目,里边有个观点说,不管怎样,先做起来,给自己可能做对也可能做错的机会,首先得做起来。 米彦伟:我之前搜了很多研究您散文作品的资料,但研究您儿童文学作品的,目前
——论《动人天色不需多》的物性书写 王艺洁的《动人天色不需多》共分“生活里的盐”“何必怕晚熟”“你心本自在”“道理很简单”“她的二三事”和“半命题作文”六辑。全书题材看似庞杂,葡萄酒、冷食、牙齿、龟背竹、佛像、衣裙、家庭年俗乃至城市漫游,都可以成为一篇文章的起点。但是这些篇章并非无序拼接,作者反复把目光投向可触、可闻、可品、可使用的具体事物,再借由事物所保存的痕迹进入记忆、情感和哲思。《喉间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