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曹谷溪老师是我刊元老之一,在他和同事们的努力下,我刊于1987年从内部印行转向国内外公开发行。1992年至2002年担任我刊总编期间,多方筹措资金,精心编辑刊物,革新升级版面,使我刊获得陕西省一级社科期刊、全国精品期刊的殊荣。他以刊物为阵地,甘为人梯,广纳文友,热心为文学青年改稿和引路,助力陕北文艺人才接续成长。 曹谷溪老师的生命底色是诗人,一生深情讴歌陕北大地,创作出《轩辕古柏的浓
宝塔肃立,延水沉吟。 二〇二六年五月二十九日二十二时四十三分,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团顾问、著名诗人、文艺活动家曹谷溪老人永远离开了他热爱的世界。 谷溪,这条从一九四一年出发的陕北河流,溪回百转,不改初心,一路滋育两岸的土地以及土地上的庄稼。 谷溪,在经过八十五年的缓缓流淌后,汇入大海之中了。 一 谷溪,原名曹国玺,一九四一年二月一日生于陕西省清涧县郝家墕乡郭家咀村的一个农
敬爱的曹谷溪老师离我们而去,令我非常悲痛,千言万语说不尽老师对我的好处,万语千言道不完我对老师的怀念。 老话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说起来惭愧,我受包括曹谷溪在内的好些人的“涌泉”之恩,但至今少有“滴水”之报。不是不想报,是心有余而力不济。好在老话还说“秀才人情一张纸”,我虽然谈不上什么“秀才”,但这张纸必须奉上。 曹谷溪是我文学上的启蒙老师,也是我在学习和创作上的坚定支持者、欣赏者和
二〇二六年五月二十九日二十二点四十三分,陕北高原的晚风中,那盏照亮了延川半个世纪的文学之灯,灭了。著名诗人、文艺活动家曹谷溪先生在延安逝世,享年八十五岁。 他是清涧山沟里走出来的赤子,是《山花》报的奠基人,是我等一代文学青年口中的“谷溪大哥”,更是陕北文坛当之无愧的燃灯者。他的一生,扎根在黄土高原的褶皱里,把自己活成了延川文人心底最温暖的符号,活成了《山花》永远的根。 一九七二年的延川县城,风
曹谷溪先生是具有奉献型人格的诗人,他扶持过很多文学青年,他是路遥走上文学创作道路的引领者,在路遥生活中出现困难的时候也伸出过援助之手。他写过很多陕北大地上涌现出来的优秀人物,给很多陌生的文友撰写评论,他是陕北乃至全国发现和培养青年诗人的伯乐。在他主编《延安文学》的岁月里,很多人因为他的支持与帮助取得了丰硕成果。他退休之后,出版了自己的诗集、评论集、纪实文学集等,主编了多种文集,包括《新延安文艺丛书
每一次路过延安七里铺,总是不由得看看那座乳黄色小楼。后来,城市扩建,它被拆除了,可我还是不由地朝那里张望,看了又看。 它有个好听的名字——“文艺之家”。 在这乳黄色的小楼里,收藏着我生命中的十个月,那是一段闪亮的日子,饱满而结实。一并收藏的,还有那些回响在幽长楼道里的跫音,那是写作者来访;还有那些愉快的谈笑,那是关于文学话题的探讨;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咕咕细语的鸽子,阅读过的一摞摞稿件以及漂游
惊闻曹谷溪老师去世的噩耗,是在炎炎夏日的午间。当时我正在翻看“延川山花杂志社”公众号,突然一行醒目标题《各界哀悼曹谷溪先生》映入眼帘,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回头又翻看了“山花”文友们的朋友圈,这才确信曹老师于二〇二六年五月二十九日二十二时四十三分永远离开了我们。此时,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曹老师走了,离开了他挚爱的亲朋好友,离开了他将一生为之奉献的陕北这块文学沃土,还有跟随他的众多文学追梦者。
我不是文学圈里的人,硬要与“文学”二字贴近,那得在我的文学前边加一个“俗”字,因为小说、散文、诗歌这些雅文学,我一窍不通。但与延川文学圈的人还是有缘分的。 一九七〇年代,谷溪、陶正、白军民、路遥、闻频等一伙青年创办《山花》时,我在延川县文艺宣传队任二胡演奏员兼作曲,我给他们的诗作谱曲并指挥演奏,搞配乐诗歌朗诵会,有些诗作直接搬上舞台演出,如谷溪的《镢头歌》《送代表》等,无论是在延安地区会演或在本
提笔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感念与悲恸。窗外世事如常,可引领我走上文学道路、雕琢我笔墨心性、护佑我文学初心一辈子的恩师曹谷溪先生,已然远行。二十余载师生相伴,从困顿潦倒的无名写手,到提笔耕耘数百万文字、扎根创作之路的写作者,我的文学人生,从头到尾,都镌刻着恩师曹谷溪先生无私的提携、严苛的教诲与纯粹的文人风骨。先生于我,是伯乐,是良师,更是我文学路上终身的引路人与精神脊梁。 回望一九九
延河呜咽,山花垂泪——我们的曹老师走了。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诉说我心中的难过。 从二〇〇〇年认识曹老师至今,已经二十多年,我们像亲人一样没有间断过联系。每年过年,想到要看望父母的时候,同时想到的人就是曹老师。我的好朋友诗人闻方与我同是曹老师的学生,她写过关于曹老师的一篇文章,题目就叫《老父亲一样的曹老师》。谁说不是呢?当初,我们这些文学稚园里的幼苗多么需要呵护和扶持,而曹老师就是那个无私付出、不
告别仪式上的追思 陶海粟 今天我们在这里,一起回顾曹谷溪多姿多彩的一生,追念他可圈可点的文学成就,缅怀他坦诚热忱的品格。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我作为北京知青被选拔为干部,和曹谷溪同在延川县革委会政工组任干事,从那时起,我们之间的友情延续了半个多世纪。 幸运的是,当年的延川县,有以申昜书记为代表的一大批关爱、信任、扶持知青的各级干部,曹谷溪就是这些干部中非常突出的一位。他被誉为知青的贴心人。
池上,本名池宗平,陕西咸阳人。作品散见于《作品》《延河》《小说月刊》等。 一 西伯利亚的寒风呼啸,漫天飞舞的雪粒像子弹一样不断落下,誓要与战士们争夺地盘的模样。整个国境线上空茫一片。这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凌晨五点整,紧急集合的哨声划破了夜空。 哨声短促、尖锐,连续三声!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集合信号。 三连一排二十三张床铺同时发出床板的惊叫。没有人说话,黑暗中急速响起衣物的摩擦声,皮带扣碰
慎微,本名魏建业,甘肃天水人。作品散见于《读者》等。 一 次索双臂撑在教室的土窗框上,身体紧绷前倾,像倒伏的青稞,紧趴在半边夯土墙台。小小的人儿眼睛浑圆,皱起眉毛,憋足了劲往窗户里面瞅。 教室里的课桌集中堆摞起来,被放置在了扫把拖布侧旁的里墙边,为教室的中央留出一方四边形的空地。教室里人很多,樊老师瘦小的脊背夹在男人们宽厚的肩膀中间,侧对着他。从大人衣裤的空隙中,次索看见了新奇的物什儿,原来
管若彤,女,山东青岛人。作品散见于《四川文学》等。 一 十二月的雪,不论东西洒向大地。 从玉树机场开往囊谦的大巴车里弥漫着酥油和皮革混杂的气味,耳边此起彼伏着听不懂的藏语对谈。车窗凝着一层薄雾,朦胧着把窗外的景色冻住。高原稀薄的氧气促使人努力去深呼吸,却总是遗留下一部分的肺泡空落落地疼。 我轻轻擦拭车窗,冰凉的玻璃立刻在指尖沁出水珠。铁青的山脊起伏蜿蜒,新雪覆着旧雪散落在表面,澜沧江的水面
罗尔豪,河南淅川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北京文学》《长江文艺》《延河》等。出版中篇小说集《野猪林》《村歌嘹亮》。 一 八柱进来时,四梁正悬在朱奶奶家大门突出的门脑上,两条腿在空中踢腾,人字梯歪倒在一边。四梁说:“干娘,快点,我撑不住了。”朱奶奶耳朵聋,脑子还有点糊涂,忙得在地上转圈圈,却不知道该干啥。四梁说:“你把梯子竖起来,让我踩上去。”朱奶奶看着歪倒在一边的梯子,却拿过来一把椅子
戚佳佳,女,安徽蚌埠人。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清明》《山东文学》《四川文学》等。 一 朦胧中,身后有一群人追赶我,我想奔跑,却像被钉在一片墨绿色的沼泽里。我用力拔,根本没有脚可拔,我的脚呢?黏稠的液体喷溅在草叶上,像极了茶具上那滴“木头的眼泪”。“水是木头的眼泪”,是我和戚兰第一次在茶室时,她说的话。 芜杂的铃声像平地的一声惊雷,把我的惊惶震得支离破碎。 我睁开眼,慌忙去抓床头柜
孙福攀,山东莘县人。作品散见于《躬耕》《岁月》《中国校园文学》等。 老孙发现陈国梁不见了的时候,那张纸条就压在窗台上的搪瓷缸子下面。 搪瓷缸子里的浓茶已经完全凉透了,表面有着几个已然褪色的红色字迹——“抗美援朝纪念”。纸条是从一张旧挂历上撕下来的,背面印着前些年的日期,正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五个字:我去找枪了。墨迹很淡,想必是翻遍了抽屉,在某一个角落里找到的一截笔芯写成的,笔迹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划痕
张满昌,四川资阳人,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安徽文学》《雪莲》等。 一 去会议室之前,我把手机扔进了抽屉,然后锁上。 经理说,我们需要一个会议,迫切地需要。当他在微信群里打出“迫切”两个字时,我像看见一个被人勒紧脖子的人。其实他忘了,这是我们这个星期里第三次开会,而今天仅仅是星期四。我知道他说的“迫切”是什么意思——我负责的市场部,已经一个月没有卖出去一份财务软件了。我理解他,换了谁
陈泽华,浙江湖州人。作品散见于《微型小说选刊》等。 1 “这树活了有一万岁了。”李方望着那棵树说。 “一万岁?”邱鸣百把食指蜷成一个小圈,眯着眼从圈孔里探去,这是他无意中摸索到的疗愈近视的秘法。 “对,一万岁。没一万岁肯定也有七八千岁了。你们没听爹妈讲吗?这树早就成精了。” “它会像人那样说话吗?”翔子趴在地上,边问边拿捡来的藤条在土里画着画。 “我没听过。不过我爹说他小时候听过,呜呜
末末,本名姚娜,陕西西安人。出版职场非虚构畅销书《神坛在左,华为往右》。作品散见于《传记文学》《东方文学》《中学生百科》等。 1 这曲挽歌就从一九九一年的那个夏天开始吧。她的日子不长,许我从头说起。 那一天的开始没有什么特别。很热,不到晌午太阳就把炕上铺的草席子烤得发烫。我睡不住,起来走到院子里,没有风,也没有云,天空荡荡的,像块洗了很多次的削薄的蓝布。 我妈在擀面,喊我去地里割一把韭菜。
王善余,江苏宿迁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福建文学》《四川文学》等。出版短篇小说集《蚕豆花儿香啊,麦苗儿鲜》,长篇小说《沸腾的村庄》《忍冬》等。 钱老师的儿子让人告了。 公园里花草旺盛,曲径通幽。鸟立在树梢上,用露珠一样的眼睛打量着走在曲径上的钱老师。钱老师仰起脸,用柔软的目光和树梢上的鸟交流。公园对面是一所学校,儿子就在这所学校教书。校园里响起了广播体操的音乐。钱老师有一
惊砂,本名金鑫,女,甘肃白银人。作品散见于《天津文学》《莽原》《延河》等。 再次回到兰园已是春天。二十年而归,它停留在最初的记忆中静止不动,我也以为一切依旧如初,没有任何改变。 年幼的我穿梭在阴阳师驱除污秽的仪式当中,有两簇不熄的火苗在印象里不断闪烁跳跃。那天夜晚,村民们排成长长的队伍为意外亡故的四叔伯祈福,五彩莲灯从广场中央排列到村口,人们交叉着步伐围绕烛灯向前蜿蜒,为四叔伯安魂。晚风吹来,
致流浪诗人 午后,你沉思的姿态无比忧郁 于是你时时摆摆头发 像是要卸去一些重量 谁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 既然你是孤单的 我也只好站在远处 在你的身影里就有一块麦田 散生着几株金黄的葵花 鸟儿消失在炎热中 你就这样洒脱地睡在我的麦田里吧 把手枕在头下 既然你是孤单的 在你睡去,我会慢慢走近 在你湿漉漉的行囊上 我会闻到爱情的味儿和新的秋天的草味吗 王 子 还是谈点别的
仰望星空 仰望太久,脖子会酸痛, 这是重力在提醒:你属于地面。 星光穿过大气层时被扭曲, 形成闪烁。这不是星星在眨眼, 而是地球的呼吸 干扰了光的路径。也就是说, 我看到的每一颗颤抖的星, 都是这颗行星强加给远方的幻象。 望远镜的镜片也在干扰, 我的眼睛也在干扰。 也许星星本身并不闪烁, 是观望的行为制造了闪烁。 我将冻僵的手插入口袋, 触到一把钥匙、几枚硬币、 一张
蚂 蚁 一万匹蚂蚁在山路上疾驰 搬运粮食、指令和谋生之道 一万枚落叶回到它们的出发之地 云朵与溪流交换水的秘密 众木不语,默祷山上的事物 惊 蛰 细叶榕的眼泪被大地收集 凋落的黄叶被青草托举 亲爱的,万物正在苏醒 诗人的爱盛开在春夜里 乘着星光坠入斑斓之梦 白水寨 认识一座山,需要用五十年时间 爬完一座山,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登顶意味着结束,归途,一曲落幕 像树叶
他再来的时候 他再来的时候,就是曼陀罗再开的时候。 它开在须弥山最深处,而他节选了一段 珐琅彩似的时间。用以献给此后寻隐者不 遇的 那些如织的游人。旧时间里必有那 斧凿的声音、啧啧的惊叹,堆叠。 无数次转弯,仅有一次回眸 就让造像突然抬起低垂的眼 如老照片缓慢的显影 让他在心里也塑了一尊。 晚至百丈飞瀑 到底是 我们惊扰了你,还是 你惊扰了我们 夺路而出的白,在奔腾
只有一条长江 在不同的地方看江 看到的是同一条河流 每一条支流都带着泥沙 和朝圣大海的虔诚汇入 难以看到每一条支流的 汇入点,只能想象汇入前的 急不可耐和交融后的平静 更久远的水道已成谜 只有发源地愈发清晰 只有金沙江在石鼓镇的 大拐弯,让人津津乐道 当你终于拥抱大海 你是否想到大海 拥抱长江的样子 如果你未曾看到长江奔腾入海 你能否想象它的一路坎坷 明月自来
太平山村 自东汉以降,四明山麓遍生草药。 于吉、葛洪、陶弘景,于此炼丹修书, 采本草,食黄精,饮山风甘露, 千百年过去了,后世一想起他们, 依旧浮现当年仙风道骨模样; 涧溪潺潺湍流出神仙峡谷, 一整季寒冷的冰河期过去了, 黄精,一年年生长着它的骨节。 山下村子里,西域甜樱桃树开花, 那香气将我们送入群山的怀抱, 并要我领受这一首寻仙隐逸的诗: “采摘这太阳之草,多食之可以长
小白羊 小白羊,收收心 这是条刚下过雨的路,绕远的路 双层路,上坡路,下坡路—— 是羊群要走的路 我带你绕过那些残损的路障 数清楚门口的草垛 我们一起看太阳被羊圈后方 巨大的深渊吞吐 ——足够了吧 每一只右耳上打了标的羊 都被严肃地爱着…… 小白羊,不要动那样的念头 每种草的名称、味道近乎一致 不要回应孤狼 保持优雅,别在羊群里转圈 (那会让你看上去像飓风之眼)
孟建国 诗三首 过延安新城 斩峰湮谷事非轻,争议声中敢独鸣。 宰守千年如走马,谁为延郡辟新城? 南泥湾 青山携手碧流环,雨过轻风馨满湾。 秧稻湖田天倒镜,景迷游客不思还。 甘泉大峡谷 深谷蜿蜒洛水鸣,天开大地象峥嵘。 缤纷幻彩尽奇诡,罄尽人工造不成。
菜地观感 指点江山主义真,烟闾井畔有邻亲。 初春雨后腾闲手,务菜身姿最动人。 大鲁艺人 苍生歌哭采三边,战士声情动九天。 四系精英恣才会,一无绣腿与花拳。 梁家河事 温言冰炕胜春风,何解终穷与骤通? 休道人情随世变,应知僻壤有梁公。
拜谒延安鲁艺 堂窑相映景相宜,一曲黄河境自奇。 拾级仰观青石宇,凭栏遥对赤红旗。 洋楼土舍藏文卷,老屋寒灯映竹篱。 花鼓声喧延水畔,长歌尽作救亡词。 延安炮兵学校旧址 斜阳远岫沐清辉,漫野纷披傍翠微。 红字隐约还醒目,旧居依旧识门扉。 炮声久绕烽烟迹,窑洞长留岁月晖。 昔日戎歌仍在耳,拳拳报效泪襟飞。
雪中郭家沟路遥故居前 苦难人生品百味,平凡世界铸丰碑。 萧萧枯干风头立,寂寂寒窑雪里悲。 生长高原艰苦历,终成巨木酷霜摧。 英才天妒情何忍,一旦飞升难再回。 万里河山入胸怀 壮丽雄奇穹汉降,凭空龙舞阵云裁。 悲歌激越雾霾破,峻骨轻提险隘开。 怪石退缩堆两岸,巨涛荡覆灭积埃。 一川波浪灌觞斝,万里河山入胸怀。
南泥湾新唱 当年劲旅辟荒峦,血汗融成碧水湾。 千亩秧苗凝秀色,几重窑洞倚青山。 风来遥送耕耘曲,夜静长观星月寰。 莫道沧桑容貌改,精魂依旧满人间。 过华润希望小镇见友厂业有感 小镇寻幽认旧痕,忽逢烟雨立前门。 三通电信传真迹,十里青山抱古村。 绿透芸窗庭午静,红凝故垒老墙存。 知君此处得天厚,好与春风共扎根。
红色血脉下寺湾 洛水川深藏劲骨,烽烟路尽聚英豪。 窑场定策安边塞,赤帜擎天息浪涛。 一举驱贼赢誉广,几回救苦筑基牢。 殷红血脉千秋续,圣地精神万古昭。 豆腐小镇风情 洛水清澄酿玉浆,千年小镇豆花香。 轻旋石磨凝银雪,慢煮泥炉结白霜。 质朴乡民承古法,繁荣市井写华章。 一方风物传神韵,百味时鲜万代芳。
小重山·在路遥故居 伫立门前望圪梁。沟沟连峁峁、入苍苍。崎岖小路似羊肠。风过处、云影共徜徉。 久久在端量。这般偏僻地、却独芳。一颗思想自携光,真感动、天眼不薄凉。 〔双调·折桂令〕延安行 向延安、携梦同行,沐浴春风,放浪心情。碧水清清,重山郁郁,紫气盈盈。瞻宝塔山、精神倍增,访杨家岭、境界迭升。黄土无声,青史垂阴,圣地驰名。
孟夏游南泥湾感怀 登高但见垄连天,往事峥嵘在眼前。 廿万荒坡锄作画,一犁春雨汗成泉。 土窑标语痕犹劲,窗户贴花色正鲜。 小曲花篮心底唱,精神不朽永流传。 观延安鲁艺人自制小提琴有感 荆棘难摧赤子心,提琴自制胜瑶琴。 挥弓马尾烽烟骤,绷线羊肠战鼓沉。 壶口怒涛弦上沸,桥儿沟月指间吟。 游人共仰沧桑物,一把风霜说到今。
沁园春 · 梁家河 黄土高原,偏僻村庄,古朴民风。望山峦沟壑,烟岚缥缈;川原阡陌,草木葱青。浩荡山河,峥嵘岁月,逐梦青春拓远程。大学问,赤心怀黎庶,德润苍生。 朝夕患难相惺,结一炕同窑莫逆情,领开荒筑坝,造田打井,修池引气,兴社合营。地覆天翻,知青红旅,陕北明珠曜九清。七载矣,仰初心高地,万古昌恒。 水调歌头·杨家岭 碧树荫高岭,延水绕东城。烽烟漫卷千嶂,灯塔指航程。一代群英毕至,窑洞精筹
南泥湾赞王震359旅 抡起镢头迎凛风,泥湾夙夜战旗红。 踏平榛莽兴禾稼,储足粮衣脱困穷。 志效愚公开峻岭,气追后羿挽雕弓。 军民戮力破封锁,陕北江南从此同。 谒路遥故居 土窑崖畔隐荒村,一院槐香沁客魂。 犹自青灯怀故主,经年老碾守柴门。 雄文浩气惊尘宇,筚路艰途励后昆。 石火生涯应有恨,登临谁不泪留痕?
访鲁艺纪念馆 树绕礼堂窑洞连,短墙犹带旧烽烟。 时危笔作鲁连箭,道在歌为祖逖鞭。 七载声猷扬圣学,一邦气象聚儒贤。 劫余手墨仰瞻久,薪火吾侪敢息肩。 观壶口瀑布 地坼天崩感陆沉,银河倒泻昼阴阴。 乱云迥落千寻瀑,急雪横分万里岑。 迷目飞珠随鸟没,惊魂绝壑作龙吟。 一壶纳尽奔腾势,亘古无违赴海心。
鹧鸪天·壶口感怀 浪卷波涛振憾心,激情拓展到胸襟。苍天应有乾坤道,匝地还开经纬门。 风怒吼,马长吟,声声咆哮荡星云。长河汹涌奔坚韧,励我中华千万军。 蝶恋花·穿行甘泉大峡谷 莫是天宫曾动怒,撕裂峰峦,便有熔岩处。百炼千锤存万古,甘泉仙境传声誉。 行走侧身容慢步,一线天窗,才许阳光露。享受清凉多爱慕,携来蝶梦通仙路。
参观南泥湾大生产纪念馆 野草丛生在昔年,荒芜贫瘠少人烟。 峥嵘岁月唤军垦,激荡风云催物迁。 衣料裁于棉纺布,食粮产自水耕田。 一番往事齐过目,似有清流到眼前。 参观杨家岭 新城旧址织梭间,行路方才几道弯。 络绎游人因岁好,稀疏窑洞为时艰。 送迎长念延河水,俯仰仍瞻宝塔山。 故地牵情如有助,一丝心绪复回还。
大生产纪念馆 稻园新绿话当年,泥腿镢头炮火天。 莫道馆藏皆旧照,豪情浇灌米粮川。 甘泉大峡谷 丹霞幽谷自天裁,恰似柔纱狂舞开。 仰望天光一彩线,惊心恍若入瑶台。
游甘泉大峡谷 鬼斧何时凿此川,幽深谁辟洪荒前。 熔岩叠起千锤壁,石隙弯成一线天。 溪奏清弦穿谷底,日移彩粉染崖巅。 忽惊苔藓生苍壑,始信神工胜画仙。 参观梁家河 梦绕魂牵闲步游,窑前洼后绿荫柔。 煤油灯照书山路,淤地坝成林水洲。 沼气池边汗挥雨,知青井里月如钩。 初心砺得峥嵘岁,圆梦甘为孺子牛。
咏延安宝塔山 风起云天外,沧流唱大歌。 征鸿飞峻岭,栖翼向延河。 历历山光渺,层层塔势峨。 晨曦开晓雾,旭日逐沉疴。 延安行 别样冬装别样云,朔风漫卷唱红军。 窑中定策山河稳,塞上安边岁月欣。 宝塔披霞衔落日,延河冻玉卧星纹。 初心取自摇篮地,不负平生昼夜勤。
鹧鸪天·观南泥湾展馆见边区三十六厂有感 满壁工牌入眼惊,诸宗造物列峥嵘。纺毛制药煤窑立,冶铁烧陶纸肆横。 开盐灶,设兵营,印台革舍艺皆精。荒陬忽见千般构,始识当年百业兴。 沁园春·观壶口 万里奔波,越过山川,咆哮碧峦。看洪涛束峡,狂澜裂岸;惊雷震壑,浊浪回湍。雾卷长空,沙翻平野,浩气横空云壑间。凭栏久,揽千秋雄魄,直上云端。 遥思逝者漫漫,恰我辈襟怀意未阑。念沧溟纳势,山河铸骨;丹忱寄志
南泥湾马坊村瞻仰烈士纪念碑 老槐树下静心听,步履沉沉松柏青。 远处频传军号咽,耳边犹过马蹄惊。 何当追忆怀余烈,谁与共吟碑上铭? 向晚稻田斜照里,烟波袅袅慰英灵。 临江仙·冼星海旧居感怀 窑洞半间门半掩,马灯守望窗台。烽烟激荡壮高怀,乐符催战马,走笔正安排。 悲怆点燃心底火,指尖敲痛音阶。狂飙万里振云垓,把黄河唤醒,把鬼魅淹埋。
祝贺《延安诗词》发刊二十期 二十期刊字字金,东风遥祝酒先斟。 春情亲切吹新意,油墨香飞度可心。 鸿雁守时衔喜讯,延河有信动瑶琴。 且为宝塔增颜色,洒遍三秦播好音。 满江红·延安纪念馆陈列一面有硝烟弹孔的党旗 翻卷风云,经纬里、穿梭记忆。泛红处、硝烟抖擞,号音飘逸。酝酿南湖凝曙色,抚摸华表开晴日。指沧溟、挥舞好河川,江山碧。 除新蠹,银镰疾。敲残瘴,金锤熠。让狂飙斥尽、陋劣残迹。针脚才
龙槽听涛 黄河水泻一壶收,十里龙槽雷震秋。 纵有华夏满腔血,听涛看瀑劲方遒。 观炮兵学校 密林深处炮营藏,日夜操研斗志昂。 土炮土雷兼手弹,抗倭前线美名扬。
炮兵学校 太平日久罢刀兵,故垒萧萧暑气迎。 尚记亚夫军令整,角声断续起边庭。 延安新城 削山填谷世咸惊,造地增田致土坪。 万莽丛中开一径,延安从此有新城。
鹧鸪天·参观鲁艺 黄土坡前艺苑留,芳华岁月竞风流。弦音激荡山河壮,翰墨长书家国谋。 承赤胆,续鸿猷,初心不改颂千秋。故园风骨今犹在,一脉文光耀九州。 浪淘沙·壶口放歌 九曲不回头,越壑穿丘。沧桑砺骨铸风流。砥柱人间何壮烈,大写春秋。 昂首共歌讴,热泪奔流。乾坤使命继前修。奋力龙行齐瞩望,绝美神州。
走进鲁艺旧址 逐倭剿匪唤工农,鲁艺曾经立大功。 今日所提新大众,精神多半出其中。 惊叹壶口瀑布逐年上移 宣泄冲淘似切瓜,忍将秦晋两分家。 裹挟夹岸田畴土,拍劈沿途涧壑崖。 已是鸿沟深不测,何为鲸浪劲犹加? 莫非峡谷还嫌浅,总把龙槽向上拉。
参观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旧址 座谈会上指航程,文艺征途火炬擎。 兄妹开荒援部队,夫妻识字点明灯。 白毛女鬼出山洞,婚配青年破旧风。 新剧繁荣精品旺,人民大众共欢腾。 游壶口瀑布 山呼海啸似惊雷,雾打衣衫泡沫飞。 万马奔腾难阻挡,千龙摆尾紧相随。 彩虹高架连秦晋,壶口全收显巨威。 景色雄奇镶锦绣,游人留恋忘回归。
蝶恋花·甘泉大峡谷 峡口潺潺飞玉瀑,青壁流音,绿绮声声入。石径穿行观洞府。虹光一线浮云驻。 异彩暇接频仰俯。霞壁交辉,跃浪龙飞渡。疑是老天开化处。迷离幻境何风土。 小镇古槐 槐幄垂阴蕊欲发,喜闻央企助农家。 从今见证新风貌,玉靥绽开迎早霞。
访延川路遥故居 文星遥坠卅四年,忽寻昔影过延川。 知是陕西文士里,首拿茅奖登峰巅。 惊心动魄奔笔底,跃上文坛写巨篇。 演绎人生几多事,幕前泪下各潺潺。 最是平凡大世界,百万言经众口传。 今过石桥抵沟峁,土径登高景万千。 生出清涧才七岁,饥来驱人倍堪怜。 大伯大娘迎儿至,贫家添口苦乐连。 穷乏其身坚其意,山花忽绽灿欲燃。 荒年凶岁每相继,几度艰辛几似鞭。 上学归里务禾稼,忽闻高
一、陕北红军创始人谢子长 谢子长是陕北红军创始人,是中国工农红军在西北的先驱者。 谢子长是陕北安定县人,祖居安定县西十余里的枣树坪。兄弟三人,大哥管家,二哥种地。谢子长行三,曾在陕北榆林中学上学,又曾到山西太原学军事,后回安定县办民团。此民团不久编入陕北宜川驻军石拐子部,谢任连长。此时李象九亦在该部任连长。谢子长所走的道路,是旧中国有志之士投笔从戎、救国救民的道路,是贫苦人民被逼上梁山造反的道
后九天居于宜川县与延长县交界之处,是宜川县境内的一个小寨子,地主黑宪章(黑志德同志的父亲)一家独居于此。黑宪章是宜川县地方民团的一个团总,在杨虎城出关时编了一个旅,黑任旅长之职,后来脱离军队,返回家乡。时陕西各地正在反对冯玉祥,他也在宜川一样的参加反对,被冯军杀害于该县。 杨庚午,曾任杨虎城军队中连长之职,后回到延长县杨马河开店。杨虽然脱离开军队,但手下还有枪支几十条,人十多个,以开店为名,经常
后九天武装杨庚午问题的探讨征求意见稿件收到,经我阅读后,感到有些情况说的和我知的不同。现将我所知不同点写出,只供参考,因我当时是一个兵,重大内情不能够了解。 一、关于后九天的名称。后九天原名“后九殿”,当年山峰有古刹,其中有一座玄女庙,故得名“后九殿”。我于1929年11月上山时,庙里泥菩萨皆搬出庙外,里边打了草铺,住了兵。扔出外的泥像都已破烂不堪,辨认不出是什么神像。后九天地势险要,距固洲黑子
2025年春天,我们陕西省政协文史馆获赠了一份极其珍贵的文物——一面由五星红旗设计者曾联松先生亲笔签名的国旗,以及一本1945年中共中央书记处在延安印制的《中国共产党党章》。当我在库房柔和的灯光下,戴上白手套,轻轻翻阅那本纸张已泛黄脆硬的七大党章时,指尖传来的质感让我屏住了呼吸。那简朴的封面,那历经岁月沉淀却依然清晰的铅字,仿佛一扇通往时光深处的门。在那一页页翻动中,我看到的不仅仅是历史的记录,更
丁爱笛,绰号丁牛。北京清华附中一九六六届高中毕业,一九六八年十二月到延川县关庄大队插队。一九七八年考入上海工业大学。 到陕北插队,跟狼面对面相遇了好几次,所以,对这种动物,我有了很深的了解。陕北的狼一般都是孤狼,多数是公狼,是从内蒙古大草原上跑下来的,个头相对陕北的狗来说大多了。由于是孤狼,要想生存一般就十分凶残。如果有母狼,那一定是一群,有大狼也有狼崽。 有一句老话说:“狼黄昏,鬼半夜。”说
冯军,北京十三中一九六八届高中毕业,一九六九年二月赴延安志丹向阳沟大队插队。一九七七年考入陕西师范大学。 一九六九年末,我们村插队的北京知青,大多回京探亲过年去了,村里只剩下了我一个知青,这是我第一次在家乡之外过春节。 我刚刚被公社批准为武装基干民兵,我们向阳沟又是当时“兰州军区”民兵建设重点村。因此,坚守“备战前哨”,义不容辞! 夜晚,我孤身一人睡在空旷的窑洞,才感自身责任重大。但开弓没有
张黎,北京西城区社会路中学一九六八届初中毕业,一九六九年一月到富县南道德公社插队。一九七一年应征入伍。 在陕北当知青两年后我去了新疆当兵,那个年代当兵保家卫国是每个热血青年的向往。在部队经过几年专业训练后,我终于有机会到边防哨所去了。那个哨所在西藏阿里,叫莫尔多通道哨所,是中印自卫反击战中的著名哨所之一。 到了边境线,又是无人区,还与当年交战国在地理上犬牙交错,我们乘坐解放牌卡车前往时,心里还
崔淑英,北京三十八中一九六八届初中毕业,一九六九年一月到延安县官庄公社插队,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应征入伍。 在延安插队的我,带着延安人民的寄托,穿上了三点红的绿军装,应征入伍,走进了军校的大门。两年护校学习毕业后,我进入了临床实习阶段。我被分配到济南军区第一四三医院,开始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学习。 一四三医院条件十分艰苦,分内、外、皮科等,我实习第一站是内科。护士每天的工作内容是护理、治疗、服药,
王晓辉,北京市门头沟区西辛房中学一九七〇届初中毕业,一九六九年一月到黄龙县界头庙公社插队。一九七〇年应征入伍。 秋收之后,我们暂时能度过一段能吃饱饭的时光,村里细粮少,很少能吃到。渐渐地粗粮也开始短缺,咋办?按照相关政策,知青的粮食不够吃,可以从生产队借,生产队没有,可以向大队借,大队没有,可以向公社甚至向县里借。但有一条,只能借粗粮,不能借细粮。 收获秋粮以后,首先要留足来年所需要的种子,然
杨逢仪,北京八中一九六八届高中毕业,一九六九年二月到延安县李渠公社插队。一九七〇年赴新疆当兵。 一九七〇年秋,队里派我跑运输,给正在建设中的延安钢厂工地运河沙。 钢厂设在姚店镇附近的张尔村。当时正在搞土木建设,各社队调派一些民工参与其中,一些有运输能力的社队则揽到了拉河沙的任务。我们生产队离钢厂二十多里,队里启用了两辆马车、两辆驴车,承担了运输河沙的任务。 忙完了秋天,我以为会干些轻松点的活
王淑琴,北京东高地中学一九六八年初中毕业,一九六九年二月赴洛川县永乡公社插队。一九七〇年招工至西安铁路局工作。 陕西洛川曾是我下乡插队的地方,现在成了享誉世界的苹果种植基地。由于洛川地处渭北黄土高原,气候、土壤和地理位置成就了苹果的美味。除了苹果之外,这里的西瓜也长得又大又甜。 说到西瓜,那是我们村唯一的一块经济农田。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全村人都祈盼着风调雨顺,西瓜丰收,能卖个好价钱,给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