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时候,我看见成堆成堆的绿连成了一大片的深绿色,一种黏稠的浓重的绿色堆积物,像是一摊泼洒在砖墙上的黏稠的油漆,也像是从某种史前动物腐烂的伤口里淌出的绿色分泌物,在雨水的冲刷和自身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流淌着。虽然瞬间袭来的深及脑髓的疼痛让我感觉到一阵阵持续不断的眩晕和恶心,但我依然能够断定那些流淌着的形状不定的绿色是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茂密的树林。雨水击打树叶发出的声音犹如呼啸而来的蝗虫,焦躁
一 车子刚驶进汤泉街,胡麻子就瞅见立在葫芦寨口的大红色充气拱门,在路灯下格外扎眼。豫剧《抬花轿》的调子就像一群小鸟,从安装在他家屋顶的大喇叭中飞出来,一头钻进胡麻子的心里,在那儿又蹦又跳,使他脸上的麻子也跟着跳了起来。可这股高兴劲儿没有持续多久,胡麻子的鼻子尖就开始发酸,喉头也堵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涩又胀。明天孙子结婚,这可是他胡家几十年来头一次正儿八经地娶媳妇,不管怎样,他总算能对得起
1 父亲从张村走出来,可他从不在我们面前说起张村,倒是母亲经常把张村挂在嘴边。母亲经常当着父亲的面,说:“你们张村人——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一个张村人。”母亲是县城人。我在县城出生,因此母亲说我也是县城人。 我上小学四年级时的一天下午放学,父亲骑自行车接我回家。我们走在迎春路上,他忽然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冲着前方背着帆布包的男人喊:“张小成,张小成。”男人回头,满面愁容的脸很黑,嘴唇上堆满了胡子。张
小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在镇上他就迫不及待给在义乌打工的父亲报了喜。父亲在电话里催他说:“快回去给你妈一个惊喜!对了,你不是早两天拿到驾照了嘛,咱的皮卡车修好了,你去修车厂把它开回去吧”。 春节父亲在家时,小杰跟着父亲已基本掌握了小型汽车的操作,但今天毕竟是第一次独自开车上路,心里还是不太踏实。小杰细心抚摸着似曾相识的方向盘,回想着父亲开车的样子,踩离合,挂一档,慢松离合,伴随着发动机的轰响,
我到现在已经不记得父亲第一次带我去锯木厂是什么时间。母亲去世以后,父亲触景伤情,再不愿在老家待下去。父亲在县城的北关租了房子,一个人住在那里。我担心父亲,经常过一段时间就回去看看。 父亲比以前苍老了许多。他的头发比以前更白了,头发长了,他也不去打理,胡子拉碴的。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变颓废了。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又长期失眠。他经常彻夜彻夜地睡不着觉。他在夜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整天无精打采的。
在湖北神农架莽莽苍苍的大山深处宋洛乡,有桃花源一般远离尘世喧嚣的古村落,叫盘龙村,有古味浓郁的民居,点缀着古桥、古树,有静幽浩茫的原始森林,自然淳朴的远野风貌,勾勒出一幅恬静悠远的《松涧溪山伴幽居》的清丽画卷。 ——题记 古屋的况味 默然凝视着大山,掩迹在溪径尽头,隐藏在森林深处,与岁月一起相看,就这么古老下去。这座古韵悠长的刘氏老屋。 高山静屹,大地静卧,天空静幽。我接受到了指示
老屋在这里站了近百年了。它不高大也不气派,它是普通民房,土木结构,门窗青砖包边。屋顶青瓦覆盖,伸出的前檐下两根粗大的明柱直顶横梁,房子不高,房间不大,却是两家几代人的遮风挡雨之所。 老屋里有爷爷用过的家具,农具,有温暖几代人的土炕,有爷爷的气息和故事。 一 我嫁入夫家时,爷爷七十五岁,背有点儿驼,腰稍有点儿弯,一顶褪色的草帽下一张古铜色的脸,花白的胡茬连着鬓发,笑时露出的那一口洁白的假牙,使
春天的午后,阳光温暖和煦,听闻灌河的梅花开了,我便再也坐不住,当即决定去赏梅。走出家门,微风携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拂过脸颊,仿佛听见一些呼唤,直抵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灌河这个名字,带着泥土与水汽的质朴,在豫南的褶皱里,写下商城最深邃的故事。 灌河春色 春日的灌河如同一位才子,坐拥高阁亭阙,尽赏云霞流岚。它从远处的黄柏高山流来,携着山泉的清冽与岩层的记忆,又缓缓奔向“母亲河”淮河。一路阅览无数芳华
偶尔会想起一幅画面。 孩童那会儿,落日黄昏,我喜欢坐在侧屋门槛上看山。我们村对面,红星村到荷塘村,一直延到京广铁路,眼前是青青的山,一座挨着一座,绿绿的树,一片连着一片,很多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山的后面是远山,一叠、一叠,又一叠,青灰色的影子,静静地卧在天地的尽头,最高山峰上,有一座尖尖的电视塔。大人们告诉我,那是南岳衡山。 日复一日,我童年的目光,便对南岳衡山有了亲切的熟悉。不过,山是看
几朵春天 天气渐暖 花盆里,住着几朵春天 如我精心喂养的文字 燕子衔来春泥,檐下筑巢 我已等你好久了,且知道你一定会来 以一袭红装立在花间,若春色墨染纸上 双手合十,拥世界入怀 哗然 恰如杏粉,飘然 尊严也如此神圣,更像语言的魅力 一朵试图落进另一朵蕊里 村庄有多美 扑面而来的春天就有多美 仿佛阳光铺满了大地,包围了我 乡亲们走在叠加的花语里 乐呵呵地走向田野 风
汝窑 天青,付诸远山的抒情 云破,刺痛神经的诉说 蟹从北宋爬起 爪印刻在每个时代的缝隙里 温润如玉,是君子的代名 而你只是不言,转身而去 用背影告诉世人,淡 也是极致的妩媚 哥窑 来历不明 浑身布满了伤疤 金丝和铁线 交织成命运的纹路 维纳斯告诉我 残缺同样是美的 你的胎骨里 藏着通透与洒脱 定窑 用象牙的白 抹上一层淡妆 像是和氏璧 或燕赵之地凄冷的月
入秋,鹳河首页的插图 迟迟没有收笔 被清晨出浴的芦苇涂抹、修改 正午的钟声 滩岸上纠缠主题的野鸭、白鹭 也都递出琐碎争论 曾经,他和他们、她们 带着青涩亢奋,在河畔、山腰喝风 也让风探测水温和爱的坡度 曾经 怨恨的珠泪漫过萤火与冰凉的枯枝 在乱石、草窠中发酵 如盛满月光的酒…… 如今,矫饰的青春已陷入归途 他拨开夜色,抬眼看见 一串炽燃的流星 自银河岸边迸溅划落
有别于任何一次呼吸 仿佛误入酒窖 未熟的草料发酵,腐烂之后 是醇香,曾经喂马的草本植物 再次举起自己的雄心 推开屋门,我撞见玉兰树发芽 它们沉寂太长时间,换来一刻释放 深夜承诺的和否定的 在清晨的露水里不堪一击 失去的暖风忽然而至 温润的气息落在肩头 像雨后惊喜的蝶翅 又一个春天来临 寒冬的心情渐渐复原,万物鼻息舒张 花事一浪高过一浪 连一株灰灰菜也褪去羞涩 在地气
还原一面铜镜的光 从五百目到十万目的现代工艺 磨去绿锈山峦,磨去锡质的沟壑 为露出旧容颜,祭出指纹和心迹 但他不敢照自己,今夕何夕 直立的镜面之门,分隔又连通 幽冥被封印,他正打开一口深井 凝固的气泡,拒绝呼吸 “一粒一粒野史淬火”,青铜 被泥土和黑夜冷却,贴花黄 正衣冠,一件件前朝的遗物 都掩上了秋霜的书卷气 他偏转光的角度,让实像 与虚像对话,铜镜搽着调低的釉色 他
山的西边 夕光凿出一条幽径,黄昏的风 沉在山的底部 墨绿的斜坡,如未干的墨迹 像一首诗的尾句,正沿着西下的光线 在石缝里漫漶 清风与徘红的云,在石头上对弈 落子声惊起山林里 几枚鸟鸣 旁边的小溪,流动的水声里 连几枚咣当的車、马、象、士一一 都在倒影下 悄悄返青
背着日子行走的人 内心,总会有舍弃不下的事物 塞进行囊 每当停靠在生活的拐角处 掏出记忆里的味道 还会像个孩子 那些奶糖,一直悬在童年 能从一个梦甜到另一个梦里 那是父亲用粗糙的手 攥回来 摊开在每个年关 每一张糖纸,都会舔了又舔 叠进日记本 不时翻出来回味 那双厚实的手在我头上 来回抚摸 却被我灵活地躲闪着 抬头说着,下一次能够带回 更多甜到心里的奶糖 父亲
一点点鹅黄,跳上枝头 是天地间最明媚的灿烂 寒风萧萧,白雪飘飘 唯有你在枝头绽放着醉人的笑颜 小小,小小,小小的你 却是世间最大的威武与不屈 你站立在数九寒天 让自己活成一个惊人的奇迹 梅香从来伴着冬日的严寒 那是生命的磨砺和锤炼 百炼成钢后的自信与馨香 严冬里最令人销魂的荡气回肠
山,像我童年的梦 在晨雾里伸展,向天空攀援 而我家卧在山野的茅屋 却总是那么低矮 任岁月在墙根结霜 那些年,父亲弓着背总是在茅屋前徘徊 一直守着山长高的影 在茅屋的檐角收拢山村的故事。而我 追着父亲呀呀学语,慢慢读懂 山与茅屋的标点 父亲说:房是句号,他是句号。而 山是省略号,我是省略号 山在不断长高,我在不断长高。而 这些年家乡却在不断缩小
贾岛不是有意冲撞韩愈的仪仗队的。 前一日午后,贾岛骑着一头黑驴,从长安出发,去往终南山拜访李凝。到李凝幽居的路程并不算近,贾岛胯下的驴又是个慢性子,再加上中间有一段路走错,所以到达之时,天已经黑了,一轮明月高卧于东侧的山峰上,光华灼灼。贾岛很懊丧,因为这天李凝外出没有归来,家中空无一人。 当邻居指出不远处李凝的房子,没有看见灯光,贾岛就感觉不妙;等他走到门前,推了一下门,并未推开,他就知道事不
那年我6岁,刚开始用气味识别世界。 济和医院家属院的白天属于消毒水和煤球炉的味道,白大褂们上班下班,在碘酒、来苏水和煤烟味之间脚步生风。我妈会急吼吼地给我搅鸡蛋面汤,熘馍,倒咸菜,豆腐乳拌香油,从被窝里把我拽出来再塞饭,整个过程恨不得一分钟全部解决。我们通常在7点15分出发去学校,而此时正是卫华回家的时候。 她很香,那种味道颇为复杂,甜腻的雪花膏掩盖着烟草的焦灼,底层还有种我说不清的,类似铁锈
年少的时候,萧贯生过一场病,病中,却做了一个极美的梦。梦中,他跟着一个绿衣人,飘飘渺渺到了不知何处的一座宫廷,长廊无尽,馆阁幽深,千万间广厦金碧辉煌。他穿过一道道门,见到一群样貌如神仙的女子。众女子看到萧贯,惊问从何而来。萧贯愕然不能语。无措中,他竟然答道:“某进士也,能作诗。”便有一位仙女奉上纸张,道:“此为衍波笺,烦请赋上一首宫中晓寒歌。”萧贯无须思考,执笔如流。写毕,仙女赏读了,对萧贯道:“
清供 作家汪曾祺先生在其散文《岁朝清供》中写道:“实际生活里供的,无非是这几样:天竹果、腊梅花、水仙。……水仙、腊梅、天竹,是取其颜色鲜丽。隆冬风厉,百卉凋残,晴窗对坐,眼目增明,是岁朝乐事。” 何为岁朝呢?百度解释阴历正月初一这天为岁朝。何为清供呢?清供是室内放置在案头供观赏的物品摆设,主要包括各种盆景、插花、奇石、古玩、工艺品、时令水果、精美文具等等,可以为厅堂、书斋增添情趣。岁朝清供,顾
炸八块 听人说,百行之中,唯有勤行可免于饿肚之苦。于是,谢昆玉选择了做厨师。 15岁那年,他南渡黄河,从长垣县来到汴梁城,一把菜刀闯天下,师从“又一村”名厨赵德良,学习烹饪技术。学艺10年,他不但精通豫菜,连满汉全席、全羊宴、全素席等高端宴席,也能应对自如。尤其他制作的豫菜名肴炸八块,堪称汴梁一绝。 炸八块,又称八块鸡,是以肥嫩鸡仔的翅膀、脯肉、大腿剁成块,经油炸而成。正宗的炸八块,外表酥脆
苏东坡 雪泥鸿爪,留不住半点儿痕迹 你在赤壁的江风里 一尊还酹江月 醉倒的不止是你 还有这苍茫的人世间 谁能握紧流水 扁舟一叶 你自笑平生为口忙 其实是用慈悲 试炼人间的苦难 乌台以后 寒食节的一场雨淋湿人生的下半阙 无论黄州惠州儋州 就是说走就走的云游 回头看时 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王维 幽篁里的琴声 惊落了竹叶上的露水 辋川的月色太凉 无人知晓
一众文友,五月之行,第一站去香花镇太子山。香花怀抱着群山,码头,村落,渐渐被满盈的河水,悉数分割包围。我习惯于遥望千山万水,遥望历史烟云中的海市蜃楼。半天的行程短暂,但满足了我登山踏歌、回望丹江的愿望。 踏歌香花,我是在吟诵吗? 回望丹江,我也写过这样的诗句:那些在烟雨中失重的村庄,那些正在吐丝的浪尖,那些红黄相间等待的伞,那些河流的花瓣,那些航标摇曳成江风中的雪莲。这是最后一次触摸烟雨的翼翅
丹江的碧波 不止是荡漾—— 是千万次回眸后终于松开的手 淅川大地 盛满荣光的不是勋章 是沉默的爱 是爱在月光下裂开又愈合的念想 十二载的甘甜 每一滴都结晶着迁徙的淅川人 泪水 汗水 他们曾用一个又一个村庄 换取一个名字——北方 无数淅川人把老宅的钥匙沉入水底 他们半生烟火一朝清零 担当在额间刻下另一种地图 而他们只说一个字——搬 迁徙的路上有风霜 更有一声声家
南水北调咏叹 丹江湖畔,沥水码头 太阳晕开一线 岁月朦胧,旧居隐于江波之下 无数星火,悄然离去 水岸彷徨,漫过风霜山峦 长渠婉转向北蔓延 沾着橘香,心事满藏在每一缕水纹里 烟波、船谣、码头 月光铺就几百年 一江春水向北流 回转,再望 乘一叶渔舟,夜泊千影沧桑间 丰碑 把故土揉进碑纹,找出 某个人的名字 他的身体,一定沾染 炊烟,田垄 与旧巷,牵出一群人的山河离别
第N次跨过丹江湖畔延伸的春天 一渠清水永续北送的移民精神融在 九重镇东高家241跨渠大桥下的碧波蓝天里 一路向东,过唐王桥、半店、得子桥 车轮淹没在楚国的滚滚红尘中 沉浸在古城路明清一条街的旧年韵味里 融合在烟火气息里 以及丹江和湍河的悬空相遇与仰望里
还没有走进你的怀抱 山腰裸露的肌肤 已把你生命的源头泄露 那层叠的山石 是时光织就的锦缎 它们在山民勤劳的双手里 匍匐成砖,变化为瓦 削减成台阶和桌案的静候 幽深的石径,敞开的院门 还有抬脚可至的窗台 是你灵魂和眼睛铺就的吧 鱼关情人岛 是大地的舟船带来的吧 是山川的呼唤牵引来的吧 是忠诚的舢板划过来的 是多情的盛湾挽留下来的吧 当淅川移民的脚步声远去的时候 你用
水草遗留下来 丰茂,燃烧绿色的火焰 她和风挥手,抚摸水鸟 一条河的羽毛,在天空的翼翅之上 偷窥一枚鹅卵石,多像 波澜的纽扣 大海一样的水啊 用柔韧的躯体 紧紧守住 一方叫做故乡的沙土
许久未登寺山了,心头总萦绕着再去半山亭看一看、坐一坐的念头。 在一个晴好的清晨,我早早起身,随着晨练的人流步入寺山森林公园。山路蜿蜒,越往上行,周遭愈显清静。直至山顶,再沿山脊向临鹳河的崖边走去,一条小径逶迤而下,便抵达了那座心心念念的半山亭。 于此登高远眺,西峡县城尽收眼底,鹳河如带,环绕其间,颇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旷达。亭内保存着清嘉庆年间的重修碑刻,字里行间诉说着自宋以来的风霜
为避开偏僻,我刚抵达原定的观星地点便动身离开。就在调头的一瞬,第一颗流星蓦然坠下——燃着亮眼的白光,自东南向西北,倏忽即逝。 我呼吸一滞,轻“啊”出声,仿佛那光跌进我心里,又从我眼中透了出来。这场邂逅如此意外,却又意外得恰到好处。我带着惊喜的振奋,向更暗处驶去。 沿河一带没有路灯,我开着电动车灯,推着一块三角光斑移动。 得找个明显的地方停车,但方圆百米唯一能当标识的只有亮灯的公厕,我犹豫了一
自《诗经》的土壤生长出来 被历代读书人轻声念起 孟子留话,久病之人 要存三年陈艾,慢慢阴干 从前人懂得草木的妙用 燃起艾叶,暖俗世烟火 别名冰台,裹着先民朴素祈望 汉方载入药性 胶艾汤,祛女子身上经年寒凉 葛洪燃艾熏屋,驱瘟避瘴 荆楚端午,户户门檐挂艾 剪只艾虎,缝在孩童衣襟上 孙思邈录艾灸入本草 针药到不了的地方,以艾温养 李时珍著书,为艾草立传 这路边野草,历经三
晨曦里隐现的南门,被风推开 第一缕阳光怀揣素净的心 缓步东西长廊,空气中悬浮着发光的 微尘,您的身影在晨光中缓缓现身 坐对一树花,460余年的凌霄花 花香一如您高洁的品德,被轻风颂扬 甬道两旁的花朵作揖,时光 流淌,花蕊镀满生命的光 百草园药香弥漫,白芍、留兰香…… 茎叶、汁液,藏着不变的心 愿世人所愿皆如愿 一部《伤寒杂病论》,在天地间开合
从天地的呼吸里 孵出一枚青绿色的魂灵 茎叶舒展如月光裁的素裙 暗香漫过阡陌 漫过寻常人家的柴门 它是灶台上的暖香 药匣里的安宁 也是朱红印泥上 一缕清峭的痕 把优雅拓满乾坤 倩影入驻本草草部 端午门楣上的仗剑哨兵 护佑人间安稳 哪怕春蚕吐尽银丝 蜡炬燃成灰烬 在野火掠过的荒原上 总有新芽破土 那是万古不灭的初心
我想看看医圣的祠,医圣的坟 医圣辞官后,怎样采艾煮药,书写医书 某页古方未竟的悲悯,是否 还在温凉河畔徘徊 我想看看,那曾在此坐堂的人 如何于这人间寻药 若有问疾的客,遇见即是良医 与先生的缘分,并不止于一世 风过,艾叶落,药香和碑刻得到安宁 且把千年的疾苦放在一旁 待你转身来时 我已研好墨,还在案头等你
长沙郡的公堂,患者来往 医者面露疲色,尽量放柔声音 灯火陪诊直到夜长,他身居官位 却心念街巷间贫弱百姓的境况 故不设门第高下,不分身份贵贱 脉象只公平地记录在每一册典籍 脉搏的跳动是同样的温度。辨证地 施治,斟酌药方,他以智慧对抗 疾病,而让前来的患者少一些挣扎 最坦荡的仁心往往有关大多数人 坐堂医者,风骨传扬
“端午时节草萋萋,野艾茸茸淡着衣。无意争颜成媚态,芳名自有庶民知”。 “人间四月芳菲尽”的时候,乡野间便有清甜微苦青香弥漫。这缕缕馨香,来自于一丛丛、一簇簇、一片片鲜嫩的艾草。 艾草,多单株挺直,婷婷玉立。一大片齐刷刷长在一起,每株身高能超过半人。其茎干幼嫩时似草,长成后如木;其叶稀疏形似菊,表面深绿色,背面灰色有绒毛。其味青香微苦,深吸一口,还有点蹿鼻儿,猪、牛、羊等家畜都不爱吃它。 艾草
窗外的雨珠滴滴坠落在阳台上,断断续续下个不停。尽管如此,夏日的绵长还是把我带入记忆的长廊之中。 这时,我会常常想起今年五月的那一天,曾经和朋友一起度过的日子。在我的记忆中,时常闪烁着亲切的光芒。 那日早晨,天气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悠地飘荡着。和朋友相约,一起驾车驶向河南南阳医圣祠。当然,作为对中医药文化向往的异乡人,早有耳闻,说南阳是医圣张仲景故里、艾草之乡,医圣祠里供奉着张仲景的
“和氏璧”“将相和”的故事家喻户晓,同时又由于其被秦始皇制作成了传国玉玺而备受世人关注。其实,和氏璧之前仅仅是一块经过简单粗加工的璞玉,和普通的石头并没有太大的差异,所以最初发现它的卞和才被楚厉王、楚武王以欺君罪受刖刑,最后被楚文王识别出来,遂命名为“和氏璧”。 据说和氏璧就是独山玉,独山玉多璞,外表和普通石头并无二致,史载“正白、侧碧、色多”,因此极易被判定为顽石。初读赵大河《大有》,和普通的
诗人郭建强的《江河与昆仑》从高原上的河起笔,让诗歌沿河向前流淌,从生与命的孕育、慈与美的塑造,一路上升至枯与阔带来的无限。 《河诞记》讲述了河的诞生,整篇结构也给人以河流的视觉效果。诗歌开头多短句,“河/诞出/每一瞬”,如河流的源头,水流微小。至于中段,大量长句密集排列,“河/带着源头冰镜雪塔的清亮和鹰啸在云端刻画掌纹/永远在诞出新的河,诞出河水深处的世界和映显的世界……永远在第一次波折出骑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