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今天的收获可真不少,两大袋子矿泉水瓶不说,三四十斤破铜烂铁也不说,单是那将近一百斤的旧书就让他很满足。他决定晚上给自己加个菜,前街一品香熟食店的卤猪肚,他吃过几次,喷香,还有嚼头,那可真是下酒的好菜。 买完卤猪肚回到家,老林把三轮车上的废品逐一卸下来,分门别类规整好。卸那些旧书时,他把每本都翻看了一下。他有经验,知道有的书里会夹着东西,有时是一张照片,有时是几张单据,有时还会有一两张钞票。当
这篇小说的灵感来源于网络上的一个视频:三位老人开一辆三轮车,带着干粮,去爬泰山,并成功登顶。 收废品时,老林收到了一本旅游画册,在上面看到了关于泰山的介绍,于是就动了爬泰山的念头。泰山离他住的村子不远,可他忙忙碌碌一辈子,却从来都没去过。他决定去爬一次,开自己的三轮车去。 老林邀请老邢,老邢一开始的态度是犹豫,可是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他想通了:自己累死累活干了大半生,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何不借
他出生在农村,弟兄多,家里穷。20岁那年煤矿招工,经他表叔介绍,他成了一名矿工。 他没知识,只能下井,下重力不说,还有危险,但是他觉得只要干,就有钱。转眼六七年过去,他老大不小了,在矿上说不下媳妇。矿上女工少,附近的姑娘没人愿意嫁给下井的人。他虽然敦实,可是长相粗糙,黑皮肤,络腮胡,厚嘴唇,人们叫他“黑李逵”。 家里捎信说姑奶住的村里有个姑娘,二十四岁,因为家里有个病母亲需要照顾,所以迟迟没说
(一) 我的故乡大石头村是个小山村,三面浅山把村子包裹在中央,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经过一座漫水桥延伸到村子里,把散落的几十户人家连接在一起。那时候村子里穷,除了在供销社站柜台的五哥家住的是瓦房外,全村人住的都是茅草屋。这种茅草屋在今天看来,住在里边似乎还有点儿浪漫情调,但那时可不是这样,由于没有制冷制热设备,夏天住在屋里汗流浃背,冬天呢,那就更受罪了,能把你冻得浑身发抖。 最难熬的是下雨天,
从前的日子不慌不忙,草木长得也不慌不忙。 我买了一块银杏砧板,买了一棵树一年的生长光阴。 凡物之趣 有意趣的物件,我常驻足观赏,目色流连。 比如,荷叶与小柿子,我认为它们是季节里最有趣的叶和果实。 硕大的荷叶,把它视作叶盏,恣肆地张开,里面盛有水珠,在绿盏里滚来滚去。我甚至觉得,文人们的诗会,可以挪到荷塘去开。租几条柳叶艋舴舟,或者借几只大木盆,人站在舟中、盆里,手扶一支高过三尺三的荷叶
1 好多年来,殷墟的甲骨文一直莫名地诱惑着我,如同文化幽灵潜于灵魂一隅的易感地带,每每一有殷墟甲骨文的风吹草动,就会让我心旌摇动,心猿意马,无比期待向往,急于想亲临安阳殷墟原乡,一睹大邑商博物馆真容为快。 其实,我并不是古文字学研究者,在高校中文系从教多年,也从没有涉及文字学乃至古现代汉语专业,何以会对殷墟的甲骨文如此痴迷以致梦寐以求?我的好奇心及其探秘心理的萌发,说起来很突然,如果追根溯源,
乡村的杨树正吐着小葡萄样的绿蕾,燕子正忙着寻找筑巢的地方。三哥家的黄狗在院墙外晒着温暖的太阳,流着口水昏昏欲睡,谁知道它是梦到了麻辣鸡腿,还是洞房花烛的好事。四哥家的大红公鸡杵着一条腿,站在土堆上打着鸣,宣示着一个雄性的顽强。 而鸡鸣狗叫并不影响乡村的宁静,那些不知名的鸟儿在天麻麻亮的时候就已经沸腾了,叽叽喳喳的像在开运动会。在人类的视觉里,小鸟永远是自由快乐,无忧无虑的。但当我们在暖暖的被窝里
父亲一生在土里刨食,尽其所能,养家糊口,最使我难忘的是他的冬藏。 家乡霜降时节,几场酷霜打下,大地繁华尽谢,草木皆枯。此时,节子红薯该刨了。 节子红薯是麦罢栽。即在春茬红薯上剪下秧子,剪几节,趁雨天,插在地里就能成活。这种红薯,大小均匀,长得光堂,色泽红润,十分喜人。每天晚上,父亲把刨出的红薯拉回,叮嘱我们轻拿轻放,别碰破了皮,便于下窖贮存。 夜晚,在厨房昏黄的煤油灯下,母亲和两个姐姐把上好
一 采芑是青木爷爷收养的女儿。原名叫青荷。 青荷更像一个女孩的名字。唇齿间滑出这俩字,似有莲气弥散,一股清香。女孩来到篱笆院的第二天,青木爷爷坐在老槐树下,召开家庭会议。 其时,他头顶累累簇簇的槐花蕾,似一群绿白的小蝶,正跃跃振翅。眼前新修的木槿篱笆,已有稀落的几朵,黄的,粉的,铺开了花盘。薄薄的,没有香气,像乡下待客用的朴素瓷碟。 小白狗玉儿卧在爷爷木椅的右端,小花猫卧在左边,争宠的侍妾
这盆绿萝什么时候开始衰败的我都不知道。大概很久没有好好地看它了。就在书桌右上方的窗台那里,每天抬头都可以看到它,却像是望着一件摆设,“熟视无睹”这四个字,大约就是这个意思了。 黄昏时分。屋内灯光昏暗,窗外的天空呈现出灰蓝色调,不晴不阴。我坐在椅子上很久了。面前的电脑已经黑屏,只映出我自己的轮廓,模模糊糊的,看不到眉毛眼睛。手边放着一本书,翻到的那一页就是前几天看到的地方,书脊朝上,中间压着一支笔
水蓼冷花红蔟蔟 中秋假期,漫步在家乡的河堤上,我又见到长久未见的水蓼了。 在我的认知里,水蓼是河流、池塘沟渠中的寻常小草,也是世间的平凡之物。它们生长在浅水的岸边,一小丛一小丛、一小簇一小簇地随处可见,在微风的吹拂下,它们摇曳着纤细的身子,在碧波荡漾的水中自我招摇、孤芳自赏。 水蓼的茎干如同小小的青竹,节间膨大,青里透红,一般高度1米左右,也有达2米的。叶子狭长翘张、随风摆动,叶脉勾勒清晰、
今天是儿童节 清早起床时 妈妈 悄悄地把吼叫压在了枕头下 推开窗 带着甜味的风 温柔地吻上了我的脸 今天是个好日子 适合歌颂或赞美 倒叙 月亮大的蛛网上 甲虫 飞蛾 蜻蜓 各挣扎各的 谁也顾不了谁 想听故事吗? 那得从头说 居高临下的蜘蛛 清清嗓子 缓缓地 开始了倒叙 思念 姥姥走了 思念 成了一列绿皮火车 哐当哐当 独行在深深的回忆中 每当行至“
田野 是一张大大的方格稿纸 农民一笔一划 种下春天的字 字,慢慢地 抽了芽,长了叶,开了花 秋天 交上一份沉甸甸的答卷 冬天,铃声一响 ——下课啦! 车窗流星雨 天上飘着雨 车窗落满流星 我对着流星悄悄许愿 雨刮轻轻一划 嗖—— 小小的愿望 滑进风里,不见了 大地画家 大地是个神奇的画家 手托大山砚台 磨出叮叮咚咚的小溪墨水 他握着挺立的大树毛笔 蘸满
绵羊与云朵 有着一样的雪白和蓬松 云朵在天空无拘无束 而绵羊在草地上 被牧羊人驱赶 如果绵羊拥有云朵的自由 或许它也要飘在空中 把一生当做一场旅行 当被风吹散时 就咩咩叫着与世界告别 绵羊像云朵 但终究无法成为云朵 留守 留守人间的精灵 爱着每一处古老的地方 水井、小巷、青瓦 石板路、岩壁 甚至于雨打芭蕉的声音 都是它们 留守人间的原因 它们沉浸在这熟悉的气
清晨,窗外雾蒙蒙 雨滴打在窗户上,响个不停 我打开窗户,窗外一片寂静 世界仿佛披了一层白纱 窗外的绿化带中 藏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月季花 雨滴打在花瓣上 花瓣如那穿着红衣的舞者 缓缓落下 这时,我看见了一枝花 她看起来弱不禁风 细细的茎,单薄的瓣 好像风一吹就会折 可雨点凶猛地打在她弱小的身上 但她,似乎不服输,要和雨硬刚 我看了看自己 在想,我们是否和这些花一样
风儿会唱歌 小草会发芽 时光悄悄流淌 带我慢慢长大 长大是不乱发脾气 长大是认真学习 长大是懂得珍惜 珍惜亲情,珍惜朝夕 我像小小的嫩芽 勇敢迎着风沙 带着希望慢慢出发 做越来越好的小娃娃
冬天高兴地来了 它想和大地玩捉迷藏 你看 雪花姐姐悄悄飘下来了 飘在小草上 飘在小树上 飘在小朋友的笑脸上 梅花哥哥也慢慢开放 开在树枝上 和小雪花们玩剪刀石头布 小雪花们很喜欢它 冬天有多少秘密 谁也数不全 但我知道 小朋友的快乐,就是冬天最美的秘密
春天来了 月季花开了 有一些调皮的月季 爬在墙头东张西望 花香乘着风儿 四处溜达 我和蚂蚁 我蹲在操场边 看蚂蚁在草叶上打瞌睡 太阳很大 怕它们被晒黑 我举起小手 当蚂蚁的遮阳伞 但还是晚了一秒 小蚂蚁全被晒黑了
下雨了!下雨了! 这是一场春天的雨 春天的雨很细很细 滴到我的手上,好痒啊 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下雨了!下雨了! 这是一场夏天的雨 夏天的雨很大很大 滴到树叶上,好重啊 树叶也低下了头 下雨了!下雨了! 这是一场秋天的雨 秋天的雨很凉很凉 滴到小狗身上,好爽啊 小狗开心地跑开了 下雨了!下雨了! 这是一场冬天的雨 冬天的雨很冷很冷 滴到我的脸上,好冷啊 我马
春天是全世界 最勤劳的纺织工 东织织,西缝缝 把光秃秃的大地 织成一张软软的 绿油油的大地毯 小虫儿乐开了花 迫不及待地 趴在绿毯子上 打起滚儿来
工地上的挖掘机 像一头铁甲恐龙 长长的牙齿啃着石头 尾巴甩一甩 就把土堆 削矮了一点点 它不吼叫 也不奔跑 只吃泥土和碎石头 吃饱了就趴着 一动不动 像在晒太阳 我问爸爸 挖掘机晚上做不做梦 爸爸说 它睁着眼睡 驾驶室那扇窗 睁着眼 一整夜都不闭上 第二天清早 它又动了 牙齿啃着新的石头 把土堆 又削矮了一点点 我伸直胳膊 也比昨天 长高了一点点
铅笔唰唰每天忙得团团转 不是在写字,就是做运算 遇到应用题,非要忙活大半天 还要涂了改,擦了写,真麻烦 然而它总会忙里偷闲 用课间十分钟,唰唰简笔画 先画几条线,再画几个圈圈 草稿纸上就出现了美丽的春天
我都好久没出去玩了 椰子树在等我 寄居蟹在等我 小乌龟在等我 大海在等我 夕阳在等我 可我只能坐在窗前 等着风替我去拥抱它们 会唱歌的木船 我的小提琴是一只木船 载着音符在弦上摇啊摇 高音是海豚跃过海面 低音是虎鲸在深海低鸣 而我是戴望远镜的船长 站在琴头指挥海浪 食指一按,浪花转向 琴弓一甩,扬帆起航
橡皮 是个捣蛋鬼 一会儿溜上讲台 一会儿躲进桌底 一会儿钻进走道 铅笔盒 急得直跺脚 春天的花海 春风 踮着脚尖 把天上的星星 一颗颗吹到地上 开出一朵朵花儿 大地变成了彩色的海洋 下 雨 放学路上 雨滴和我捉起了迷藏 跳到我手上 蹦到我脸上 藏进我的帽子 躲进我的鞋子 上蹿下跳 追着我跑
午后趴在桌上安睡 我的影子偷偷远飞 蹦着跳过浅浅水坑 悄悄爬上高高滑梯 跟着清风到处游玩 偷偷尝了口人间的闲 听见上课铃声轻唤 急急忙忙往回赶 静静落回我的脚边 脚尖沾了一点儿水迹 谁也没发现 这场小小的童年秘密
鸟儿的翅膀 像一件华丽的羽毛大衣 穿在身上,在天空翱翔 蝙蝠的翅膀 像一把黑乎乎的大伞 撑开它,在夜空里转圈 企鹅的翅膀 像一对可爱的船桨 在水里划得飞快,上了岸却摇摇晃晃 飞机的翅膀 像一把锋利的剪刀 咔嚓咔嚓,剪开云朵去远航 我也有一双翅膀 它藏在我的心里 想飞的时候 就带我飞到任何地方 书包里的演唱会 放学铃响起 我背上大大的书包 蹦蹦跳跳地回家 一路
春天像个可爱的小姑娘 迈着轻盈的步伐 悄悄地来到这个世界 春姑娘来到花园 花儿瞬间变了模样 红的似火 粉的如霞 白的像雪 春姑娘来到草地 小草探出脑袋 好奇地张望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春姑娘带来一阵春风 吹在妈妈的脸上 给她带来温暖 春姑娘带来一阵春雨 洒在庄稼上 让庄稼长得更旺 更加茂盛 春姑娘看着美丽的世界 开心地笑了
春雨渗进竹林 笋一节节松动 洄游的鱼 身后带着细碎的银鳞 去年的茧裂开 风托起一只蝴蝶 麦田簌簌拔节 转眼麦穗坠弯了腰 蚂蚁列队搬运米粒 藏入洞穴 晾衣绳上的旧衬衫 短了半截 认领影子的孩子 突然发现它又长了半寸
春天是个大舞台 跳舞的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唱歌的是叽叽喳喳的小鸟 伴奏的是嗡嗡作响的蜜蜂 灯光是闪闪亮亮的太阳 而我们 就是这个大舞台的观众 雪 花 雪花是一位魔术师 挥舞着神奇的魔术棒 刹那之间给大地和房顶 盖上了厚厚的棉被 让我们置身白色的童话世界 淘气的牙 我有一颗淘气的牙 经常趁我不注意的时候 偷偷地伸个懒腰 偷偷地晃晃脑袋 有一天 它趁我睡着的时候
云在不同的时间 会调不同的颜色 早上它会调成橘色 中午它会调成白色 傍晚它会调成彩色 有时它也会调成灰色 可能因为它不开心 只能默默流泪
听说春天来了 小草们都想去看一看 于是在大地上排起长长的队伍 春天在哪里?春天在哪里? 他们不知道 自己就是春天 春天的闹钟 雷公公咚咚咚地在敲大鼓 春雨姑娘沙沙沙地在摇沙棒 小燕子啾啾啾地大声歌唱 等呀等呀 小草醒了,小花醒了 青蛙醒了,刺猬醒了 春天醒了,万物醒了
风捏着玉兰的裙摆轻晃 燕子剪碎云影落在操场 琅琅书声从窗缝溜出 扰绿了道旁的嫩柳 跳绳翻飞,毽子蹦跳 篮球撞网,笑声撞进巷道 风蹭过耳尖,捎来花香 我接住一片落英,把春天攥在手掌
一棵与我同龄的树 长得又高又大 我抬头,满是疑问 到底如何努力才能长成这样 它没有说话 只有树叶哗哗作响 它好像用掌声 回答了我所有的疑问 月亮船 月亮是一只小小的船 在漆黑的天上漂流 星星是挂在船头的灯盏 我坐在窗边 盼它能游到我家门口 我好想跟着它 一起去远方旅行
田埂上的小树 任凭风吹雨打 哪怕遭遇烈火焚烧 你也一直坚强地站在那里 你为什么不会倒下呢 我终于知道 因为等到第二年的春天 你会再次生机勃勃 母亲也是这样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母亲依然把最好的爱给我 因为母亲和小树,都拥有坚强的品质
每片叶子都是小松鼠 甩着大尾巴 围在一起快乐地跳舞 那根最长最长的藤蔓 伸到了窗台上 邀请阳光也加入 木头人 云喜欢和我玩 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我总看它,它便不动 我一会儿不瞧 它就跑到了我的头顶
看! 天上的小星星 像一盏盏小灯笼 真想摘下一颗 送给妈妈 照亮妈妈下班的路 巧克力的味道 霞光露出可爱的脸庞 轻轻唤醒大地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向一旁的蝴蝶问好 花儿伸了伸懒腰 追着露珠讨要糖果 小草见了 捂着嘴轻轻偷笑 这五颜六色的早晨 到处都散发着与巧克力一样的味道
今天怎么这么冷? 我想一想 一定是在天上生活的人 忘记关他们的空调和冰箱 把冷气都跑到地上来了 所以才这么冷 雾 雾就像一个橡皮擦 把美丽的花儿擦掉了 把小汽车擦掉了 把小猫和人们擦掉了 还把高高的楼房也擦掉了 雾把一切都擦掉了 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 就像一个大大的鱼塘 里面有 不同品种和颜色的小鱼 红色的、粉色的、黑色的…… 它们每天在鱼塘里 摆着尾巴 游
屋里 妈妈在练壶铃 窗外 大树举着枝叶 托起绿色的壶铃 妈妈越练越轻盈 大树越练越挺拔 隧道 隧道是个贪吃鬼 整天张着黑乎乎的大嘴 “啊呜!”一口 把我们连人带车吞进肚里 怕硌着自己的牙 “噗”地一下把我们吐了出来
放假啦 心情像长了翅膀的小鸟 唧唧喳喳 扑扑楞楞 我飞到了大山的怀抱 山花朝我点头笑 小溪为我弹琴唱 小鱼儿在潭水中游啊游 小蜥蜴看到我 害羞地躲进石缝去了 阳光照进了山谷 树叶儿闪闪发亮 我在山中走累了 躺在一块大石头上 枕着云朵的影子睡着了
在草床上滚来滚去 在树叶上玩跑酷 再挠挠小河的痒痒 风就是睡不着 月亮的催眠曲 反倒让它活蹦乱跳 天亮了 它趴在树枝上 看小孩儿们做游戏 看着看着 风睡着了 呼噜声震得树叶沙沙笑
我和妈妈去网鱼 水清清,风轻轻 捞了一遍又一遍 一条小鱼也不见 回家路上回头瞧 哈哈—— 我的小网像换了件新衣裳
乌云气得脸发黑 赶下了一群雨滴往下坠 它们砸屋顶、敲玻璃 把晾衣绳上的衬衫 都吓得直发抖 我伸手想拦住它 它却在我的手心里 笑成了一朵小水花 暴雨 暴躁的雨滴 气势汹汹地从天而降 它们横冲直撞 扑向我和妈妈 雨水紧紧抱住我和妈妈 我急忙拉起衣角 挡住调皮又莽撞的雨滴
我的阿太,住在宁波象山的相思岭。这是一个被青山包围的村庄,有一条著名的“十里相思古道”。 油桐花落了、桑葚熟了、金银花开了、山樱桃红了……相思岭的消息,从电话那头陆续传来。吃了茶叶蛋和脚骨笋,立夏过了;吃了碱水粽和咸鸭蛋,端午过了。我还在等,等楼下的石榴花挂满枝头。那时候,我就可以去相思岭了。 在相思岭迎接我的,除了阿太,还有密密匝匝的太阳花。这些花儿开得热烈,红的明丽,黄的耀眼,紫的雅致,白
繁花开了又落,年复一年,当花落时,轻叹它花期竟如此短,可内心却期待,来年再度开放。 花总不去逆季开的,总是不完美,也无法改变,那就去接纳这不完美中的完美。 昙花就是这般,它花期只有一夜。它原本开的时间就短,绝不可不开,但却与别花不同,总是差那一点儿,如果再开,比别花完美就好了。 先前,我觉得我事事都和别人一样最好,可某一次,我彻底改变了想法。 我的想法有时与别人不同,导致很多方面都像个呆瓜
初夏的村庄,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不信,走,跟我去瞧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家家户户门前的小花园,一丛丛,一簇簇,红得似火的朱顶红,粉得似霞的太阳花,黄得似金的月季,最耀眼的莫过于爬满墙头的蔷薇花。当你从墙边路过,一朵朵蔷薇花争先恐后地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窥探着你,令人忍不住走过了,还要深情地回眸,为她的娇艳芳容,为她的沁人芳香,为这个初夏震颤心扉的时刻,此景此情我情不自禁地吟咏出“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
一首诗,沉睡太久 还没有醒来的理由 地温稍低,氧气不够 只等露珠顺喉而下 草木疯长,枯枝吐芽 蝴蝶在原野上寻觅 追逐希望,追逐美丽 镜头里的每一朵花 都被赋予了名字 一位少年飞奔而来 手里的四叶草迎风轻摆 眼里的光,闪耀逼人 快乐如此简单 ———我却捡拾不起 秋红 喜欢用笔墨书写文字 改了又改,留下道道足迹 键盘敲起来快捷 但没有足迹 你走后 就深深怀疑从没
1 要不是为了张盼盼手里的那点儿钱,王叶绝对不愿意陪着这个又聋又瞎的老太婆走进精神卫生中心的大门。可谁让张盼盼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孝女,王叶堪称热情地接下了这苦差事,又拿着她那不灭屏的手机,恨不能隔一秒向张盼盼汇报一次。 平日这差事也的确轮不上王叶,那孙婆子一在家里哎哟哎哟捶着胸口,多半是眼泪都没干透,那敞亮的汽车就从村口的小径挤出来,带着点儿城市的洋风。然后孙婆子耀武扬威坐在车里,眼泪不流,胸口
一 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 我们亚洲,河像热血流 …… 第11届北京亚运会举办的前后时段,满校园,满大街,满洛阳,可能满亚洲……走到哪里,都是这首《亚洲雄风》,词好,曲好,唱得好。一句一个“我们亚州”,相互之间好不好、亲密不亲密,作为一种美好愿景,好。 这一年,我正读大二,身为中文系三个班其中一班之长,我任劳任怨地为同学们做了一些事,因服务真诚,群众基础越来越稳固,虽改选了一次,我依然稳
车过洛河川道的浅丘,风里的气味先变了。不再是城市里混杂着汽车尾气与施工扬尘的燥热气息,而是裹着油菜花的甜香、麦田的青涩,还有某种被岁月浸软了的泥土的气息——这是古韩城的味道,从战国的烽烟里飘来,在洛河的波流里淘洗,又被千年的日光晒得温醇。 韩城是宜阳的西大门,这个名字念出口时,舌尖会轻轻打个转,像衔着一片从战国时代飘来的瓦当。公元前424年,韩武子将国都迁至宜阳,这片倚着熊耳山、襟带洛河水的土地
一 在一个山坡上,有一棵大槐树。大槐树下,有一个小院落。上屋三间老草房里住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寡母,下屋三间新瓦房里,住着一对刚完婚的小夫妻。这对小夫妻是那寡母的儿子和儿媳。 第二年,我的哥哥就出生了。又两年,我也来了。我和哥哥在大槐树下成长,大槐树下是我们的乐园。 爱唱戏的父亲多么健壮快活。整日里口中唱念、手足做打,嬉笑间不失威严。父亲不单戏唱得好,还是一个嫁接能手。 如他下地时,一出大门就
太阳像火球一样悬挂在空中,所有的树木都懒洋洋地站在烈日下,天空湛蓝湛蓝,仿佛云层也经不起热浪,悄悄地从天空溜走。 陈刚军驾驶着自己崭新的江淮大货车,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飞驰着,他聚精会神地握着方向盘,车轮碾过晒软的路面,发出“轧轧”的响声。 刚刚在白岭镇因为交通事故堵车近一个小时。陈刚军加大油门,在限速六十的省道上跑到了八十迈,他要把耽误的一个小时赶出来,否则错过九都玻璃厂的上班时间,今天装不上
乡愁是一个梦,乡愁是一支歌,是母亲倚门望归的无尽期待,是父亲默默地坐在小方桌前的守候,是余光中的那枚小小的邮票,是席慕容的大草原。 我的乡愁还有老家院里的那棵红枣树。家乡的那棵红枣树,伴着我曾经住过的老屋。有过多少童年的故事,记着我曾走过的路。 一串串乡愁挂在村头的老槐树上,萦绕在情感的梦里,似一缕缕轻烟,如阵阵薄雾。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故乡并不远,交通便利的今天,一个小时的车
接到父亲住院的电话,离家多年的琳,星夜兼程地开车,匆忙从南方赶了回来,病床上的父亲神情倦怠,看见女儿回来,病一下子轻了许多。 病房外的枳壳树青翠欲滴,阳光温柔地流泻在叶片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那树,枝繁叶茂,树梢已经长到了二楼房顶,枝干里也开满了洁白的小花,那花,小巧玲珑,簇生在叶腋下,一如当年般纯白。 琳大学毕业就来医院实习了。 第一站是消化内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带教老师刘铭。铭高
春风曲 麦田里都是风的形状 有细浪,也生波涛 绿色的曲线,交付了春天 多少年了,风中勤快的 婆婆纳、苦地丁、宝盖草 给田野绣上蓝紫色的花边。这些野丫头 紧拽着麦子的腰杆,从不想离开 一低头就缝下一串温柔 那个守着麦田的人 从羊肠小路尽头折向东去 风吹着他信仰的衣角 也吹着平静的苍颜 乌夜啼 多少年后,我看见那只鸟跌跌撞撞 回来过。把自己拴在枝上吐血 它的歌声游离,在
时间碾过丹江的岸 潮声漫过移民的根 曾经嵌在水土里的回忆 重如山河,深触灵魂 青春,是库域晨霏里挥别的手 是田埂上没走完的路 是旧宅前未干的泪痕 曾守着一湾碧水 一垄良田,一方祖宅 炊烟袅娜着老屋脊 稻浪依依吻晨昏 多少代人的烟火 半生的辛勤耕耘 牢系着这方水土 刻进了深情的年轮 当北送的清泉承载使命 你们含泪叩别故土 把眷恋藏进皱纹深处 不是不知故土难离 是
初夏时节,到淅川县盛湾镇鱼关村、土地岭村走了一趟,颠覆了我对深山的认知。 土地岭这个地方,山体是层层叠叠的页岩,断面像一本厚厚的书册。这里土层薄,存不住水,有史以来十年九旱,是名副其实的穷乡僻壤。靠山吃山。石头不能吃,却可以建房,遮风挡雨。过去进山全是小路,走不了车,运不进建筑材料,村人就地取材,把片岩揭起:垒墙,不用灰浆,摆齐片石,每面墙方棱四正,墙角紧紧咬合,坚固异常,里面再用黄土、麦糠和泥
我在山里长大。小时候常听村里的大人们说,村口那条河的水,先流到老灌河,然后流到丹江,再然后流到汉江。 那时候,丹江已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是因为村口那条河;二是因为村里去修过丹江口水库大坝的几位叔叔、伯伯,他们总爱在村里讲:从淅川坐船到大坝要走一天,那水面一眼看不到边,那船比咱们的房子还要大,那坝比咱们这儿的山包还要高。讲这些时,他们脸上满是骄傲和得意。我每次都听得入迷,心里也暗暗有了要去
这些邮寄给美丽的信件 南阳大地上到处都是 春风轻轻打开信封 一页一页翻阅 眼眸被染成碧绿 有些蒙上灰尘 鸟鸣衔着雨水帮忙擦洗 蜜蜂在字里行间涂抹甜蜜 蔚蓝的天空俯下身子 贪婪吮吸芳香的乳汁 游人像一艘艘快艇 迷失在五颜六色的信件海洋中 这些信件借助朵朵白云 有的邮寄到祖国各地 倾听普通农户的快乐 有的飞越海洋 让美延伸 收获赞誉的回信 信带着南阳的心声 跟着春
我们触摸过这样冰凉的手感 很难想象,它们来自烈火中 铁的燃烧。光线都储存在 绿色的花萼中,像附着水汽的釉面 你想要透过它看清什么 或许是时间,封存在累世的青瓷中 叶片与花萼封存了一整个冬天 再走近些,你看到叶片上的脉络 是什么要从中冲破的裂纹 它盛开的一刻,你听到有种声音 在花心爆裂,如青瓷出窑转置了季节
无数机缘 赐予你一身,无拘的豪放 当空丽日下,花香四溢的 中国月季园里,你那一脸纯净 朴实的容颜,艳压群芳 风度翩翩 白月季啊,白月季 姹紫嫣红的日子里,静守 于旷野阡陌中,奢侈的亮丽 虽然短暂,而你静默中 绽放的芳华,却让崇高的父爱 永葆骨肉相连的纯粹
我必须写下这些花朵 在伏牛之南,白河之湄 她们不是过客,是归人 从东汉汉画石的月季枝蔓上开出来 越唐宋的庭院,一路开过来 开到我的窗前,我的掌心 开到南阳城,每一条 被月光洗过的街巷 粉妆楼还在开 月月粉还在开 紫荷经风,一低头 就碰落了千年的月光 那些被岁月深藏的名字 每一个,都带着汉时的风,唐时的霜 一朵花,就是一座城的心跳 四季不熄,月月滚烫 从独山到石桥,从
拿到墨白的新著《扑克牌的N种玩法》,仅从书名上就知道,墨白这次仍然会给我们带来一种全新的阅读体验。 多年来,墨白每推出一部作品,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尽管他的小说一直是“挑读者”的。早年阅读他的长篇小说《寻找外景地》,很是吃惊,被他的叙事方式——那种真实与虚构之间的交织不清所迷惑,很容易让阅读陷入作家设置的“局中局”,不得不一口气读完整部小说。似乎从那时起,他的小说就涉及到几个重要命题。比如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