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部讨论哀牢山选题的时候,有人说了这样一句话:“许多无名者在哀牢山上传承了千年。” 话刚落下,就被同事们打断。 “不对。” “这些人不是无名者。他们有名有姓,只是我们不知道。” “对,只是史书上没有写下。” 是的,千百年来,哀牢山上生活过的人,都有自己的名字。这些名字,寨子里有人喊,火塘边有人应。 名字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他活过。 就连哀牢山——也是个名字。 在汉语语境里,“
哀牢山纵贯云南中部,是云贵高原、横断山和青藏高原南缘的结合部 。它北起楚雄,南至绿春,全长约500千米。它不仅是地理屏障,更是分隔扬子地块与印支地块的重要地质界线 。 开车从云南新平的戛洒镇出发,沿恩水公路盘旋而上。约30千米后,站在海拔2600 米的山脊垭口。往西看,莽莽群山像翻涌的巨浪,一浪接一浪地推向天际——那里是横断山区的腹地,山高谷深,林海苍茫;往东看,是深切陡峭的红河谷地在山脚蜿
哀牢山是云南大地的“书脊”,西连横断山,东连云贵高原。 它也是慈悲的母亲,用红河润泽干热的河谷,用湿漉漉的森林托起一群珍珠般的县城。 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封川山上的封川塔,这里属于哀牢山北段。 云南有两座哀牢山? 不久前,一座叫“哀牢山”的山脉突然刷屏。云雾缭绕的密林、湿滑苔藓覆盖的树干、指南针失灵的传言——“人类禁区”“现实版云南虫谷”,这些标签让它成了一座自带流量的网红山。 但“哀
翻开哀牢山的历史长卷,一个无法绕开的谜团浮现:究竟谁是这条山脉最早的主人?谁又是真正意义上的“哀牢人”? 摄于哈尼梯田 摄于哈尼梯田,田与周边村寨、山系等和谐相融,犹如一幅幅色彩斑斓的油画,美不胜收。 提到哀牢山,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是网络主播在密林迷雾中采矿探险的惊险神秘?还是“云南虫谷”传闻里,瘴气弥漫、万虫栖居的诡谲?或是新闻中“擅闯违法”的警示和“敬畏自然”的劝诫? 拂去想象的
一场失踪事件、一连串网络传闻,让哀牢山成了无数人心中的“生命禁地”。而当真正走进它,我才发现:网络世界不会告诉你答案——真实的体验始于足下。 在哀牢山,绵延不绝的森林、厚厚的腐殖层、附生苔藓和终年不散的水汽,共同维系着这片“会呼吸的亚热带森林”。左页图摄于地处哀牢山南延余脉的黄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在哀牢山,绵延不绝的森林、厚厚的腐殖层、附生苔藓和终年不散的水汽,共同维系着这片“会呼吸的
过去25年,全球平均海平面上升了约9.4厘米,且上升速率在加速——从1999-2009年的每年2.9毫米,增至2014-2024年的每年4.2毫米。其中约60%的上升量,来自冰川和极地冰盖的融化。图为威德尔海的浮冰。 2026年4月初,南大西洋。 曾经被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为“全球最大冰山”的A23a,完成了最后一次崩解。残余面积已不足35平方千米,大约相当于4900个标准足球场,这听起来是
有人说,如果没有宝兴,世界对中国西南山地生态的认知,或许会被推迟很多年…… 图为夹金山风光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四川向西,便是雪山与秘境的开始。从四川乐山出发,沿着青衣江一路向西进入邛崃山脉,山势越来越高,河谷越来越深,云雾与森林逐渐吞没视野……就在这样的群山褶皱之间,藏着一处仿佛未经尘世沾染的地方:宝兴。 1929年,取《礼记·中庸》“草木生云,禽兽居之,宝藏兴焉”之意,这片被邛崃山脉环
60多家门店,30多年历史,放在餐饮圈体量不算大。但它偏偏是中国内地唯一的米其林三星中餐,还刚把台州味带到了东京。 截至目前,新荣记累计共摘得了93颗米其林星和72颗黑珍珠星钻。 在浙江台州临海,有一家没有显赫门头的餐厅。 门口蹲着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雕塑,棕红色的羽毛,画风带有20世纪90年代的质朴感。这只大公鸡自1995年起便蹲守在那里,见证新荣记从一间地下室大排档,逐步成长为中国内
20世纪70年代末,地球上延续了6000万年的古老珍禽朱鹮,在世界多国相继绝迹。1981年,中国科研团队在历经3年、跨越5万千米的苦苦寻觅后,终于在秦岭深处重新发现了全球仅存的7只野生朱鹮。于是,一场跨越40余年的生死守护,就此展开。 如今,上万只朱鹮已飞遍东亚的天空。从7只到1.1万只——这场奇迹,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一只鸟的命运,有时也能映照一方水土的生态变迁。 晨曦微露,秦岭南
日出是具有仪式感的时刻:新疆巴音布鲁克,碎金下的九曲十八弯,蜿蜒向天际;深圳前海欢乐港,摩天轮披着朝霞,转动城市的苏醒……日落是具有抒情性的时刻:深中通道上,落日将大桥变成横卧海面的长虹;埃及吉萨金字塔群被日落镀亮、罗马公园里斜阳穿过古迹,黄昏沉入琥珀。而月亮悄然升起,静静地浮上东方的屋檐,满月时是大地温柔的灯,弦月时像天空若有所思的眉。 诗人说:太阳是白昼的心脏,月亮是夜晚的呼吸,而万物,
威尼斯潟湖深处,有一座被禁止靠近的小岛,曾是黑死病的隔离区,后来岛上修建精神病院,传出关于疯狂医生的骇人传说。如今,废弃的建筑被藤蔓吞噬,渔民宁愿绕行也不愿靠近……当迷雾笼罩岛屿,那些被历史掩埋的故事,仍在等待一个倾听者。 图中是意大利威尼斯的圣乔治马焦雷岛,岛上标志性建筑为圣乔治马焦雷教堂。 位于意大利北部的威尼斯潟(xì)湖,是地中海最大的湿地。这里岛屿星罗棋布,包括著名的水城威尼斯、
从一个贫寒的僧人成为唐诗圈子里红极一时的人物,贾岛究竟是怎么操作的? 在自媒体时代,素人都想一夜破圈、靠内容“暴力起号”。其实早在1000多年前的唐代,这一幕就早已上演——那时的唐诗江湖,人人渴望一举成名,并为此各显神通。比如陈子昂的“千金买琴”,王昌龄、高适、王之涣的“旗亭画壁”,虽风雅,但对普通人来说是有一定门槛的。而在中唐,有一个无家世、无背景、无资源的“三无诗人”,却用一套堪比当
最近,一段关于“爆炸树”的视频在美国社交媒体上火了。画面中,一棵身处寒冷环境的树木,在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的情况下,树干突然爆开,发出类似枪声的巨响,还冒出滚滚“浓烟”。 树木会自爆?这听起来匪夷所思。视频在网上引发大量讨论,一些科普博主认为,这种树木爆炸现象是由极端寒冷天气导致的,但是这个说法并不能完全服众——很多常年居住在严寒地区的人,都称没听说过这种事。 为了答疑解惑,明尼苏达州的气象学
1981年,陕西旬阳一名中学生捡到一块刻字的黑色『石头』,经由老师交到县文化馆。10年后,西安市 独孤信的多面体煤精组印 独孤信是南北朝时期历仕北魏、西魏、北周三代的名将,原名独孤如愿。他长相英俊、擅长骑射,3个女儿先后嫁给北周文帝宇文毓、唐国公李昞(唐高祖李渊的父亲)、隋文帝杨坚,留下“一门三皇后”的传奇,被现代人戏称为“史上第一岳父”。 在陕西历史博物馆中,收藏着一枚独孤信本人的
洞里萨湖的水上村庄里,10万人在浑浊的湖水中漂荡,没有国籍,没有土地。荒野土路上,两个光脚少年用一辆生锈的自行车,把陌生人从黑夜边缘拉回来。午夜金边,一个柬埔寨女孩骑着摩托车,掏出干瘪的钱包替人垫付车费。 这里有最深的夜,也有最暖的光。 湄公河穿城而过,现代高楼与金边王宫的红顶黄墙隔水相望。作为柬埔寨首都,金边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当飞机降落在柬埔寨金边,已经是夜里9点半。潮湿闷
独立撰稿人,人文地理、自然地理摄影师。中国国家地理合作摄影师,羊城晚报、南方日报等报社合作摄影师,擅长拍摄古建筑、非物质文化遗产、自然风光等题材。 当春风拂过帝陵,当列车路过古塔,当飞机掠过古厝……快门按下,千百年的历史与崭新的当下,便在同一瞬间凝望彼此。 列车与远处的六和塔互为映衬; 图为泉州开元寺双塔。 如果不曾站在巩义宋陵的麦田,看高铁从永熙陵背后飞驰而过,就很难理解历史不只有帝
从罪恶都市到获得全球人居领域的最高荣誉“联合国人居署荣誉奖”,麦德林用20年走完了一场重生。 摄于麦德林市中心。整座城市坐落于安第斯山脉的狭长山谷中,大量低收入社区盘踞在陡峭的山坡上,过去几乎与城市中心隔绝。缆车系统直接将山区的贫困社区与山谷中心的地铁站连接起来,曾经需要2小时以上的艰苦步行,如今仅需约30分钟。 在拉丁美洲安第斯山脉深处,阿布拉山谷的风裹挟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是硝烟
大名鼎鼎的王宫博物馆就在琅勃拉邦古城里,原为西萨旺·冯国王的宫殿——夜市所在的西萨旺冯路,就是以他名字命名的。1904年,西萨旺·冯继承了王位。1947年,他在法国扶持下,建立了君主立宪制的老挝王国。这次转变对贫弱的老挝来说是划时代的,标志着老挝由封建王朝向现代国家迈步。遗憾的是,老挝王国并非完全自治,仍是半殖民地状态,因为法国仍掌握着核心权力。1975年,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成立,西萨旺·冯国王的
每当秋天来临,秋风轻拂秋色渐浓,都会想起杜甫的秋日之诗,尤其是其写于代宗大历二年(767)夔州的《登高》:“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一年,诗人已经56 岁。《登高》一诗,从内容到形式几乎达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地步,在中国诗史上享有崇高地位。明代诗歌批评家胡应麟在《诗薮》中十分肯定地给出结论
独对渠江 我不说我想到了哪里 也不透露 渠江的长短 一湾的悠悠,波澜不惊 我有时是迎风而寂 有时是闭目相听 但无论哪一种 都有水藻浮起来 与我片刻交流 没有一朵浪花是多余的 多余的是 镜面上的微光,散漫无绪 几近破坏一江的从容 缓缓的方向 我对渠江 渠江对云朵 在我和渠江之间穿插的飞鸟 降低了天空的高度 结冰的河 水面直白 如无隐喻的评说 一幅暂时失去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