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丽·J.科尔,《今日美国》畅销书作家,与丈夫及两个孩子生活在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在全职写作之前,做了11年的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护士。迄今已出版“翡翠城”和“终极狩猎”两个惊悚系列小说,以及五部独立小说。 第1章 斯隆瞥了一眼房门,手机上的“唯一”应用程序正在加载。从医院回来后太累了,她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手术服。她42岁,从未使用过交友软件。这感觉很奇怪,不仅仅是因为她已经结婚了。 当轻触
池水幽深,男孩跟蝾螈浮在里面。空中松枝摇曳,有只老鹰绕着太阳缓缓盘旋。两只狗钻在水浅的地方,尾巴、背脊和红色的口鼻露在外面。岸上的大房子里,妇人们端着茶杯,在品尝冰镇杜松子酒。男人们则赤裸上身,关在卧室之中,头顶风扇呼啸,送来清凉。 整个下午,那个孩子就这样泡在水里,时间长得都让他觉得池水已经钻入耳朵,进了大脑,将他的思虑清理得一干二净。身边的蝾螈肚腹肥硕,四肢外张,也像他那样呆钝麻木。他真想就
周一早晨,在办公桌前拆开并读完第一封信后,弗雷德里克·洛厄尔意识到,这封信将改变历史的进程。 至少是文学史的进程。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整个文学史上最重要的事件。 洛厄尔身穿灰色三件套西装,白衬衫,系着条纹领带,坐在第七大道那间复古风格的办公室里。这间屋子光线昏暗,散发着老纽约的沧桑韵味:高耸的天花板、上下推拉的窗户、染成深色的橡木装饰线,以及因层层油漆而变得不再光滑的墙壁。家具和书架表面常年
你能听到马蹄敲击地面的节奏,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站在阿尔托·德·拉·塞巴达的土地上远眺,能看到山川大海;眯起眼睛望向南方或者北方,可以注目地平线的深处。今日谁将下行至海岸,谁又将登临都市。旅人奔波往复,周而复始,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旋转木马,世世代代,永无穷尽。某天他们行至海边,另一天去到格拉纳达,在当时这总是要耗费许多时日。客栈的屋顶见证朝暮,知晓四季轮回;所有的日子都一样又都不一样,如同坠落的
公寓只有三个房间,不大不小,一间连着一间,是很久以前常见的格局。 房间的天花板很高,木地板微微倾斜。浴室的小瓷砖以海绿色为主,夹杂着一些颜色更深的。 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是厨房,贴着尺寸更大的绿色瓷砖,但只贴到墙的一半高度,且早已失去了光泽。 公寓位于一栋又高又窄的楼房顶层,没有电梯。这栋楼建成时,地处郊区的最边缘,几乎算是乡下了。如今,它已说不上偏僻,甚至可以通过一条宽阔通畅的马路直达市
他们沿着牛津街走了一段路后,停下脚步,格雷格的手挽着她的胳膊。 “就是这家店。”他说,“我觉得你会在这里挑到喜欢的款式。” 海伦点了点头,可看向橱窗时,视线却一片模糊。那顶帽子是他提议买的,并非她自己想要。 “那顶黑色的怎么样?”他指了指,“配你的套装正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深爱他的原因之一,便是他总会真心实意地关心她的衣着。这会让人觉得她依旧年轻、被人珍视,哪怕她心里清楚,青春早已
西蒙·布莱克站在斯宾尼山的荒坡上,望着自卸卡车将成吨的黏土倾倒进巨大的深坑。可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最后一次见到佩吉时的模样:她斜倚在丝绒躺椅上,姿态撩人,一手夹着香烟;哪怕他只是短暂离开,她柔软丰润的双唇也会噘起来,一脸娇嗔。 卡车的轰鸣又把他带到眼前的现实。这项工程已持续数日,还将继续数日。这片田野上的巨大豁口,是黏土开采后留下的痕迹,可砖厂早已关停,土地也易了主,这个大坑正像一颗蛀空的牙齿,
午后的阳光将克莱·麦克布赖德的双眼映成了两泓幽黑的深潭。他纹丝不动地盯着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睡眼惺忪的男人。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克莱的脸上毫无表情,在浓密的褐色八字胡上方,双眸冷峻如铁。 “除非你想和他们一样,”他微微偏了偏头,嗓音单调刺耳,“否则,滚出这镇子,永远别回来!” 男人扭头瞥了一眼街上三具蜷成一团的尸体——它们像几堆脏衣服堆在地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这就走,”男人嘟囔道
埃玛·特拉斯克轻轻关上厨房门,走进熹微的晨光中。她不安地瞥了一眼隔壁的砖房,屋里没有任何动静,所有窗户都拉上了窗帘。 “求你了,求你了,”埃玛低声祈祷,“让玛蒂继续睡吧。”她快步穿过两栋房子之间的空地,来到自家花园。她跪在地上,使劲拔掉那些影响三色堇生长的杂草。三色堇的花瓣真漂亮,犹如一张张笑脸,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 埃玛突然意识到,玛蒂就像这杂草,正一步步渗透、蔓延进她的生活。 埃玛抬起头
哈里·科利尔是城郊这家咖啡餐厅的老板。由于餐厅生意很好,营业额不断攀升,他开始考虑在旁边再开一家鸡尾酒餐厅。 除了星期天,餐厅的打烊时间是午夜12点,哈里总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店里,让员工先回家,自己留下来清点一天的营业额。他保持这个习惯有两个原因:首先,在生意上投入了大量时间和金钱,他喜欢亲自核对进账的每一分钱;其次,每晚回到餐厅让他又多了一次远离妻子比阿特丽斯的机会。 前一个原因多少是一种习惯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多特蒙德低声问。 “风声吧。”凯尔普回答。 多特蒙德扭过身,故意拿手电筒照向凯尔普的眼睛,“哪来的风?我们可是在隧道里。” “这里有地下河,”凯尔普眯着眼,“说不定就有地下风呢。你那边的墙凿通了吗?” “再敲两下就通。”多特蒙德回答,语气缓和了许多。他把手电筒照向凯尔普身后空荡荡的隧道。这隧道像一条蜿蜒曲折的食道,大部分地方直径不到3英尺,在岩石、碎石和陈旧的垃圾堆
莫利诺斯镇的守护神“坎德拉里亚圣母”的庆典,恰于1月24日拉开帷幕,会持续到欢庆者精疲力竭才落幕。拉蒙·阿库尼亚并非本地人,他在镇上的银行偶然听闻了这场庆典,却因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事,并未放在心上。 阿库尼亚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而来,并非被厄运穷追不舍,而是栽在了自己的卑劣行径上:他嗜赌成性,还总做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却鲜少获利。阿库尼亚一直是个骗子,没什么名堂,属于那种警察最鄙夷的三流小混混——今
自从离开墨西哥和中美洲的毒品战争,扬帆来到基韦斯特后,我就成了个循规蹈矩的人。那时候我是名记者,报道那些相互火并的贩毒集团,要是生活有了规律,我早成了暗杀的活靶子。 墨西哥贩毒集团每年杀害的记者,比阿富汗和伊拉克加起来的还多。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下定决心改变生活方式。如今,在加勒比海航行了这么多年,晒够了热带的烈日,享够了温暖的海水和朗姆酒,我过着安稳的日子。 也正因这份安稳,彼得·雅各布森
距离上次有人放我鸽子已经过去十年了,而独自度过情人节的日子则更久远。今晚,这两件事我却一并经历了。我身着黑色连衣裙,脚踩高跟鞋,打扮得优雅得体,就算受挫,至少样子也还体面。 我端起那杯“告别少女时代”鸡尾酒,默默地为自己举杯。丹尼丝·玛丽·弗莱彻,为你干杯。50岁,两次离婚,如今还在苦等一个为了年轻女人而放你鸽子的男人。 我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酒杯,脑海中浮现出瓦妮莎·托尔斯的身影。我
据说,有些人会一见钟情,但威廉·哈查德与菲莉帕·詹姆森的故事并非如此。两人初次相遇便彼此憎恶,这份相互反感始于大一上学期的第一堂研讨课。他们均于20世纪30年代初凭借全额奖学金进入牛津大学攻读英语语言文学专业——威廉就读于默顿学院,菲莉帕则在萨默维尔学院。各自的中学老师都曾笃定地告诉他们,他们会成为同级中的明星学生。 他们的导师是新学院的西蒙·杰克斯,对于两位最聪颖的学生迅速燃起的激烈竞争,他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