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翟文 艾平的《嬷嬷》是一首挽歌。嬷嬷知道,正是依靠着鄂伦春族扶助弱小的习俗,她才能独自带着五个孩子生存下来。她带着感恩之心,言传身教,努力把鄂伦春族的知识、民俗传递给下一代。可是,随着现代性的扩张,鄂伦春人放弃游猎,开始定居城镇,古老的文明仿佛戛然而止。嬷嬷却逆势而行,重返村落,守着旧日时光,做出了一屋子的灭塔哈、勒莫、带水波纹重带的萨满服和婚嫁穿的犯皮服她仿佛一位史官,用剪刀和针线,记
生态决定了一方水土的历史和文化,也塑造了其中的人物。 呼伦贝尔位于遥远寒冷的北部边疆,原生态草原和原始森林构成了这里独特的地理地貌。在这里,亘古以来,万物的生存依赖大自然的规律赓续循环。人类作为智慧的物种,在文明的进程中,已经懂得了对大自然的敬畏,这种敬畏不仅是直觉式的,还是深情的、理性的,并且世代相传,直至被岁月磨砺成了在风沙中绽亮的金子。我是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写作者,一开始,难免沉浸在铺天盖
很少有什么地方,会像草原那样,让人意识到自己置身于天地之间,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也很少有哪种书写,会像艾平那样,让读者跟随她与万物同在,感受到草原与“我”的共振。 散文集《天生草原》既是艾平对呼伦贝尔大草原的一份文学纪录,也是一份对自我草原生活的心灵证供。与那些制造“诗和远方”的写作者不同,她剔除了大众对于草原的浪漫化想象,以海量的细节、广博的知识和草原人的情怀,书写了一片富有褶皱肌理的草原和它的
一 到今年七月,我已六年未回呼伦贝尔老家了,做决定后,我第一时间告诉艾平,在我心里,她是我仍在故乡生活的“娘家姐”。 此前,我向艾平提出请求:这次回来,我要到普通牧人家住一两天。最真实的想法是,不看以旅游为生的牧民家,想看现实版草原的原生游牧生活状态。 为实现我的愿望,艾平马上行动起来,两天后告知我同事帮忙找到鄂温克旗好力堡一家牧户,看蒙古包内景照片,有彩色电视机,两架单人床,床单洁白,蓝边
当中国社会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现代化转型,当无数个体在价值重构的浪潮中经历着精神层面的迷惘与追寻,作家选择以一种冷静而饱含温度的笔触,记录下这场伟大变革中那些细微却震撼人心的瞬间。他的写作始终向生活敞开,保持着对当下生活的细腻观察:《世间已无陈金芳》中有执着于跨越阶层的边缘女性,《借命而生》里有在时代夹缝中挣扎的小人物,《一日顶流》对流量与人性进行深度勘探,《漂洋过海来送你》中展现出跨文化的深层碰撞。
她们约在冯水常去的私房菜馆见面。倒不是这儿的饭有多好吃,主要是环境舒服、服务周到,感觉花一份钱的同时买到了饱腹与情绪。冯水头回来的时候一个人,浑身暴躁,报复性消费,随时准备找碴儿掀桌吵架,大不了就给钱。一进门被好声好气地领到私密卡座,又拉上帘,上完菜后服务员给她拿了一个手机支架,半个小时进来一次,一边收走空盘一边说:“这边帮您收一下餐盘,您慢用。"追剧追得火灭了一大半,想着多待一会儿,敢来赶人就发
你知道面子的天敌是什么吗?扁铲吴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脚碾灭。我摇摇头,问,是坦诚?他把帽子摘了摔向地上,露出一双半开半闭的眼睛,说,狗屁坦诚。我斜着眼看帽子一个猛冲落地,轰起一层灰。扁铲吴的表情在灰中隐约挣狞,轮廓依旧又平又宽。是他妈的女人,扁铲吴说。我皱皱眉,觉得他的话不好听,藏着对女性的偏见,可想起他的相好做过的那些事,又觉得可以理解。 我们谁都没问扁铲吴这次分手的原因。他俩分分合合太多
他起身走到立镜前,先端详起自己:眼尾细长,眉峰颇高,鼻骨秀挺,精雕细刻的脸颊,唇线分明,身形匀称。窗外,还未露白,他来得早,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但出门早看起来总比失去工作体面。他要做给她看,让她知道不论什么情况,他都不要待在家里。他觉得她有想法了,这想法甚至活跃得要命,他必须掐灭,必须。她是他妻子,在家照料一个婴儿—他们的女儿。他爱她,更爱她理解他,因此,他的日子一直比较随心。 昨天可不
一 这个秋天结束之前,胡东夫妇有了些新的想法。 首先是胡东的妻子蒋莉,她不再被允许工作日的下午去打麻将而不顾孩子一—在几次孩子大哭扰了周围租客而电话打到胡东这儿后,两人坐在了床边,决定一条一条定家庭规矩。 “口头说不行,我们得写下来,并且我们都要签字。"胡东摇摇头,“签字才有约束力。” 蒋莉伸出手指点点白纸上的字迹,这一条写的是胡东不许在深夜喝醉,并且不洗澡就躺在蒋莉的身边。 蒋莉说:“
一 我要写一篇具有普遍的科学范式的小说。我常常想,作为文艺作品,“真善美”总得占一头儿吧?就像有人曾经质问我,钱和脸你总得要一样儿吧。在篮球场上投出一记“三不沾”是要被笑话的。“善”与“美"得来颇为不易,也不是不易,实在是不能。为何?“善”与“美”是由写作者和阅读者共谋而生的,横看成岭侧成峰,没有统一的标准,但真相只有一个。所以,我只能选择“真”。“真”永远排在第一位。在这篇小说里,时间地点人物
走出印象城大门的一瞬,热浪从四面八方猛扑过来,与开着空调的大型商场内部相比,两种界线分明的季节仅有一门之隔。商场外的儿童游乐场播放着刺耳的音乐,几个烧烤摊点,围着简易桌坐着一些油光满面的食客。又一波热浪袭来,仿佛每个人的脸上都展露出对生活的多重热情。沈乌衣放缓脚步,轻轻晃了晃手中拎着的袋子,袋子上印着“西西弗书店”几个暗红汉字。此时,里面装着的那本博尔赫斯的《阿莱夫》,像一个闷躁的婴孩,需要安抚。
竹筛沙沙沙地响,漏下最后几粒带着霉斑的麦种时,李守田的烟锅在鞋底磕得很响。去年秋汛种子被泡坏了,如今到了该育秧的时节,自家粮仓空得能回音,东头地块的播种机却突突地搅着他的心。 秀莲翻着院里的玉米棒,话里带着试探:“实在不行,找三弟?” “不行!"李守田声音硬邦邦地说。三年前三弟盖烤烟房来借钱,他兜里只剩五十块,只好婉拒了,眼睁睁看着三弟的脸蔫成了霜打过的烟叶。那份亏欠,像麦芒扎在他心上,三年没
争吵的序幕是由一句微不足道的闲话拉开的。 那天妈妈抱怨爸爸乱丢袜子,爸爸便以妈妈炒菜太咸反唇相讥。起初只是言语的交锋,后来妈妈猛地将手中的瓷杯摔向地面,清脆的碎裂声响在我的心头。那一声碎裂的声响,仿佛也割裂了我们一家人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我躲进房间角落,捂住耳朵,却依然挡不住外面翻滚汹涌的声浪…… 此后数日,家中宛如陷入寒冬。爸妈彼此视而不见,连空气也凝结成无声的屏障。我的生活如履薄冰,说话时
瓮城有句俗语,满口饭可以吃,满口话不能说。连阴雨终有天晴的时候,火烧连营也有熄灭的日子,人这一辈子三红三黑不到头。 先说常乐吧。常乐本来是学小生的,演《长坂坡》里的赵子龙、《借东风》中周瑜,扮相英武俊俏,唱功珠圆玉润,和同学老童互为AB角,好像一对明亮的星星,在舞台上互相映照熠熠生辉。可一场严重感冒,让他与声名失之交臂。《刘海戏金蟾》红透了秦岭南北,小生老童的名声也响彻秦岭南北。待他感冒好了,披
“三婶,郭志一回来就偷你家油茶籽,一大清早在你家油茶林里摘呢。” 昨天,有人告诉三婶这件事,三婶气得一宿没睡好。她怎么也想不到郭志这小子不好好在外挣钱,回来偷鸡摸狗。可是没有证据,又是亲戚,三婶没有理由上门去理论。她灵机一动,今天一早去油茶林"打埋伏”,一边摘油茶籽一边等郭志出现,准备抓他个正着。 果然,一会儿工夫,郭志和他爹老五拿着扁担,挎着包袱,像昨天一样朝油茶林走来。 “郭志,今年又回
车过六盘山时,秋雨正密。 张洪峰坐在副驾驶座上,左手习惯性地抚在衣襟内侧,那里藏着母亲缝的羊皮暖袖 车窗外的黄土塬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像一块浸了油的老铜,他忽然想起王铺镇的花椒树。这个时节,该是红玛瑙似的果子缀满枝头了。 “政委,秦安的乡亲们说要给您送新摘的花椒呢。”司机小杨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张洪峰笑了笑,一只眼晴里映出雨刷来回摆动的影子,说:“告诉他们,留给孩子们换学费。” 张洪峰是谁
山东女子任增颖,骨血里涌动着蔚蓝的潮汐。从青岛到东营、烟台、大连,她过着“无海不欢"的日子。自幼枕涛入眠,逐浪而歌,她比许多人更熟悉、更热爱大海。生于青岛一个名叫海岱庄的村子的她,自2000年开始组织实施生态环境保护公益活动,开启了长达25年的湿地环保征途。 2007年深秋,在洞庭湖参加完国际观鸟大赛返回的她途经泰安。当列车掠过岱宗苍茫的轮廓时,地质工作者血脉里的山魂骤然苏醒。她毅然中途下车,踏
钱幸是文学新鲁军的重要力量,是近年来文坛上崛起的一位备受关注的青年作家。钱幸的小说始终立足现实生活,深刻反映了宽广深厚的时代主题,展现了不同群体的喜怒哀乐、日常生活、情感价值和命运起落,深入揭示了人物的心理世界和人性的幽深。钱幸的小说深植传统文化的沃王,从传统文化中汲取创作资源,开辟了传统文化“两创”的文学新路径。钱幸的小说在叙事结构上也进行了多元化的探索,形成了颇具风格的叙事结构,为当下小说的创
当代散文家、报告文学作家厉彦林的创作始终把自己个人成长史、家乡变迁史、国家发展史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个人叙事、故乡叙事、时代叙事等多维叙事交响的创作风格。《裸露的灵魂》以沂蒙山村四季晨昏为经纬,文字粗却滚烫,是他“把心事摊在太阳底下晒"的初试,是其个人叙事的早期代表;《都市庄稼人》进城后回望故乡,写“楼上种豆”“阳台闻土腥"的尴尬与倔强,城乡对照的缝隙里渗着自嘲与怜惜,文字开始有了金属与泥土的混响;
在诗歌艺术长河中,优秀凝练的短章小诗具有独特魅力。《诗经》中的作品大多是短诗,后世诗歌因为格律化的成熟,五七言绝句乃至律诗成为主体样式,都属于短诗的范畴;再到后来的词、散曲,更易传播众口的多是短章。泰戈尔的《飞鸟集》及其影响的中国诗歌如冰心的《繁星》《春水》和宗白华的《流云小诗》,也继续着短诗的潮流。此外,历代那些脍炙人口、篇幅较长的诗词或散文佳作之所以成为名篇,也往往因为其中闪烁智慧的名言被人广
作为自然之子的人 开天辟地后,盘古就倒下了。他的气息变成四季的风云,声音变成雷鸣,双眼变成太阳和月亮,四肢变成东、西、南、北四极,肌肤变成大地,血液变成江河,汗水变成雨露,身上的小虫化为人众 我喜欢这个神话。我相信人即自然,自然即人。这个神话形象而有趣地支持了我的观点。 凡神话,人与神、与自然都是不可分的。所有的神,全都为人形、有人性,说人话、穿人衣、住人房、做人事。希腊神话中,宙斯比孙悟空
没想到,我在李朝花村与一面牛皮鼓不期而遇。 那天,乡村大舞台上刚进行完一场汉服秀,牛皮鼓就在台阶旁放着,显得很突出,我几乎不假思索地走过去。 鼓的直径有一米多,边缘上油油的、斑斑驳驳的,满是包浆,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世间的事往往很奇妙,犹如前生约定,我与它就该在这里相见。我明白,是它的特质吸引了我。 我把手轻轻放在鼓面上,说不出为什么,感觉它是那么亲切,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一百年。 坦率地
1 去年夏天,我们从杜尚别一路向东,驱车上帕米尔。关于高原,我并没有许多瑰丽的想象。此前我生活在遥远的江南,那里虽没有月落屋檐,袅裊水乡,却也是青峦含翠,丘壑勾连。我几乎无从想象草木稀疏、岩石灰黄的荒瘠景象。 可很快我便见识到了。那原始又粗犷的山体崖壁,如此大刺刺地撑开在眼前。山连着山,黄土灰岩,绵延不绝。群山之间生出一条由泥土和沙砾堆砌而成的路,原始又狭窄,一面紧紧贴着崖壁,另一面临着翻涌奔
一记云锣敲破残霞,余音散作青石巷九曲间游走的回响。外卖骑手呼啸而过,惊起屋顶家雀儿纷飞,掠过炊烟织就的薄纱。说书人的青布衫角扫过老槐树的影子,从怀里掏出两片半圆的月牙板,石板路上橐橐的脚步声揉着半句未尽的韵白,开启咱今天的故事: (醒木一拍,铜片儿叮当响) 当哩个当,当咯哩个当。 闲言碎语且收腔, 且看这黄河挥毫泼墨忙, 笔走龙蛇十八弯, 金鳞卷起千层浪, 搬山移海造洪荒, (铜片
在夏天臃肿的额头上 垂柳与流水结缘 沿拒马河行走,我看见垂柳 与流水结缘,并以之为镜 他们同时张开翅膀,在《诗经》里泗渡 连着那些野菱、灯芯草以及小香蒲 我相信,每个事物都有自己精确的发声 但现在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闭眼打坐的蝉 时常会 随口说出一些关于夏天的词汇 听一列火车喊山 迎着斜落而下的阳光 在琐碎的细部,听一列火车喊山 大山坚硬的腹部洞开 鸟雀隐于层林向天
用虚无的干净引领一切 光的斜坡里,有我的居所 我在那里出生,也将在那里死去 带我回家的人 那个人离我很远,又很近 一会儿是缓缓而过的火车,一会儿是牛羊 我最爱他是一团火,在万物中间 他是爱人,兄长,父亲 可能还有更多的形容词,是他的身份 熟透的果实,被宠回家 有的落下来,小小的骨头 堆积成山丘的阴阳两面 田野里,活过的和活着的植物,暗涌着交响 能跟着他回家的,都回了 不
绿色在飞翔 能感到绿色在飞翔 高低错落的草木,还带着萌发不久的稚嫩 叶芽稀疏 像闲散的四月 还未忙碌到任何因果 阳光明亮,明亮的阳光下 一切像刚长出翅膀 整个世界都轻盈透明,风经过的时候 我的一颗心,跟着它们的节奏踊跃 长出温柔的羽毛 空花盆 让柔软的人去读它 留一只空花盆去钓花 去年钓了一株开紫花的瘦长草 今年钓了一丛茂盛的马齿苋 明年继续让它留在外面 时间给予
秋游双凤山记 风神在头顶上,提示季节在转向深秋 他也提示那些裂口张开的秘密 比如流水、云阵和彗星之澜 在脑海里溢出,变成诗句的秘密 远处的橡皮坝还在建设着 它浑然的天蓝色似乎启出一个天垂象 以及一个热爱天文的大男孩 在可以数星星的坝体上的仰观和天问 垂柳、构树、黄鲈、小榆树、老梧桐 各尽所能地迎纳着攀缘的尘间客 识花君识别的延药睡莲和番红花 都让我感觉有点儿不大对劲 倒是
接不住的雨 仿佛,天上放着母亲的竹筛 淅淅沥沥的雨点 却被投机的青苔利用 悄悄爬上了母亲熬制中药的陶罐 二十四个节气在竹筛中往复轮回 不知不觉,天气就转凉了 母亲用桐油涂抹,用旧报纸覆住门缝 就像为我扣紧童年的衣襟 夏日已过,还未彻底晾干水分的稻 在堂屋里摊成金色漩涡 水分如何,用手一摸便知,母亲弯下腰杆 就像田间最后一棵未被收割的稻子 房檐,雨线串起了多少龙门阵哟 一
鸡鸣(外一首) 科夫鸡鸣三遍,天才大亮 几十年行走,鸡鸣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消失 天依旧会亮 窗户上却不再有泉涌的波光 对我而言,还有另一种天空 在唢呐吹爆的仪式上 叫了无数遍,却一直黑暗着 现在,我学失语的鸡 沉默,让它在深不见底的寂静中 降下无声的光明 我那一次次照亮生命的母亲 春意 去北方,树木的肤色由深而浅 这非退却,是叶片的碎步颠出了潮汐 前锋不久就被赶上,大喜
我的妻子有个坏毛病,睡醒后总会对我复述她的梦。天刚蒙蒙亮,光线渗过窗帘,我不情不愿地盯着窗台上冒出新绿的盆栽,胶状的叶片凝滞起淡然的光斑。她半坐在床头,咽下一口温柠檬水,扳起手指头讲芭蕉树、热带雨林、白色小狗、猴子、穿海绿色裙子的女人。她仰起头,顿了顿,说,也许还有别的,但我记不清,不过这梦绝了。她又送了口柠檬水下肚,接着说,因为那条小狗从地下室跑到地面,而猴子就在那儿守着它。与其说是守着这条狗
爸爸。 她从没有料想过这一刻。春光倾斜地在窗外浮动,不易察觉的粉色和白色伴随着长矛一样的阳光刺入房间的阴影,又辗转掠过十一个月大的莉莉的脸。这个孩子似乎也受到惊扰,目光凝滞,缓缓打出哈欠,张开小口叫出,不是妈妈,也不是姥姥甚至于爷爷奶奶。她叫出的是这个词语仿佛曾深深将她困在密林中的陷阱,许多年后她仍然不想踏入。她并不想思考这两个字,只想忘掉。房间里的一切都让人想逃开,沙发缄默着,壁画不再温驯,她
冯曜的两个短篇小说《魔术》和《遁影》以看似魔幻的手法讲了两个现实的故事。《魔术》中的“我"和妻子刘琪租住在一个简陋的房子里,妻子总是试图解开一些奇奇怪怪的梦,而“我"则喜欢去曾经的合租伙伴李泰的房间里,躲在一个由废弃的纸箱构成的“洞穴”里,做着自己的“梦”,其间穿插着李泰和他爷爷的故事:李泰的爷爷曾经是走街串巷表演魔术的魔术师,而李泰也沉浸在自己的“魔术”世界里,甚至回乡去研究他爷爷的“魔术”。《
从记事起,母亲烙的煎饼就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一直伴随着我走过春秋冬夏,踏过风霜雨雪。有时,它在我的书包里,书香裹着麦芽香,陪我度过学生时代;有时,它躺在我远行的行囊里,无论走多远,都有家乡的味道一路同行。很多时候,我就在想,煎饼是什么?它是填饱肚子的饭吗?我觉得它更是沂蒙革命老区的符号,承载着母爱,承载着奉献,承载着包容,承载着智慧。 听老一辈人讲,20世纪70年代的代村人勤劳勇敢,科学种田,
眼前的这条路,我走了很久,从未停下。 “根深则叶茂,本固则枝荣。”无论做任何事,任何工作,都要先夯实基础才能取得成就。2016年,我刚刚大学毕业,和所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迷茫且没有方向,我没有选择从事本专业相关的工作,回到了我的家乡——那个生我养我的沂蒙老家。那时正值手机短视频平台崛起,我开始尝试着自已拍摄短视频,几乎条条都上热门。连续拍了半年之后,我不禁开始思考如何把日常生活和工作结合在一起
,短短一年时间,村容村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一年前相比,我们自己有时都不敢想象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现在我们的街道干净整洁,有同心文化广场,有共富车间,有停车场,有党群服务中心,有孝善食堂,有排水沟…这都是在省派‘第一书记'的大力支持下,响应县委、县政府提出的合伙共富、同心共建结出的丰硕果实。"榆林村党支部书记苏庆宝激动地说。 2024年的腊月初十,我一大早便赶到了榆林村,经过文化广场东
《闪光的高原》是山东作家李毅然潜心创作的首部长篇小说。作品对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至二十一世纪初发生在西北边疆地区的三线建设进行了形象而独特的解读,把优秀退伍军人及其他支边者积极参加三线钢铁企业大会战作为主要的故事伸展空间,以周华胜、常德、王秀英等系列人物建设边疆、扎根边疆的经历为主要叙事内容,写出了特定历史时期的中国故事和时代精神。作品题材独特、构思新颖,以生长在西北地区、忠诚且顽强的沙枣树为象征,将
在20世纪70年代的时候,我们第四生产队的上工铃,就挂在田之大叔老家西北角的那棵枣树上。说是铃,其实也就是半块犁铧,尽管是破旧的物件,声音却能传得很远,凡是属于第四生产队的人家,几乎都能听得见。那时,我们禹屋村村子很大,人口很多,20世纪50年代,已经分成了十七个生产队。冬天的早上,天还黑着,夏天的时候,天也就刚放亮,村里各个生产队集合的铃声就陆陆续续响了起来。各队的男女劳力们耳朵很尖,一下子就能
我的大荒原 (组诗) 头伏 是谁拉长了夜 也将我的梦拖长 周末的清晨,我错过早饭时光 与头伏聊得正酣 窗外,一树海棠泪落潸然 枝丫轻颤,珠泪滚落 汇成往事的溪流,向时光低处蜿蜒 国槐花笑声串串,将雨滴缀成珠链 纵无骄阳,也似盏盏灯火点燃 卑微的平凡,自有微光灿然 七月的风 七月的风,从大暑的金线里 抽出丝丝清凉 云絮遗落淡墨 翠枝上,漏下阵阵鸟鸣 它伸出粗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