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夜空,眼下是春天。/我想起了你,内心是完整的。/一股轻风穿过空旷的田野向我吹拂。/我想起了你,轻唤你的名字。我不是我了:我很幸福。/明天你会来和我一起去田野里采花 / 我会和你一起穿过田野,看你采花。/我已经看到你明天和我一起在这片田野里采花,/但是,当你明天来到并真的和我一起采花时,/对我来说,那将是真实的快乐,也是全新的事情。(《明月高悬夜空》/佩索阿程一身译) 关于“乡土文学”,茅
李家庄的李民强老汉,被家里的一堆“烧脚事儿”闹得心里一地鸡毛。 昨天夜里接到老大娃子金锁在山西晋城打来的电话,女方父母那边终于吐了口,他的婚事总算定了下来。但是,晋南这边的人穷讲究,女方约定:订婚彩礼六万六,表示男女的爱情六六大顺;结婚行大礼九万九,表示二人的婚姻天长地久。女方还要求,给他未婚妻柳桃花买三金,这项开支也得三万多块。最让人头疼的是,女方非让他家在县城买电梯房,再买一辆新车。女方
— 电钻在嗡嗡地鸣叫,像一群蜂子掠过田野。无影灯下,患者的口腔像是一个粉红色的山洞。老莫眼神锐利,紧紧盯着牙龈上那颗龋齿,他把探针伸进蛀牙的龋洞里,手微微用力拨动。 “疼吗?”他问道,声音闷在蓝色口罩里。 年轻患者的舌头笨拙地翘起来,含糊地回答:“不疼。” 探针换成刮匙,老莫继续操作,仔细地把腐蚀的牙体剔除。这个工作他做了四十年,动作熟练地如同呼吸一般。但是今天不同,这是他退休五年后重返诊室的第
丽芬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如果那天见军杰窝在沙发角里狠命抽烟马上送他去医院, 会不会就不是后来那个样子…… (No text) 丽芬以前在一家工厂里上班。军杰也在这个工厂上班。丽芬是生产一线的磨工,军杰是车工。磨工比车工轻松,看清楚工票,查清楚工艺要求,安好合适的砂轮,调试好设备,一按启动按钮,磨床开始自行打磨工件,操作工就可以放松片刻。军杰开的车床,除非停止运行,否则就得不拾闲忙碌:磨好车刀安装
序章 在北山崇山峻岭的一个山坳里,住着几十户人家。最大的一户人家就是愚公的家族,愚公已年近九十,儿孙众多,家里有数十口人。愚公的家人和他的乡邻世代面山而居,过着与世隔绝的桃花源般的生活。适逢风调雨顺之年,他们的生活过得倒是滋润;然而,如果遇到天灾,他们的生活就会陷入极度窘迫的地步。所以,近些年来,愚公一直盘算着搬走挡在家门口的两座大山。一座叫太行山,一座叫王屋山。搬走后,他想修一条大道,直通豫南
我平时能吃能睡,身体倍儿棒。最近几天,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疑心自己是某种癌症的前兆,到县医院挂了心脑神经科专家号。 接诊的是位年轻男医生。他戴着金丝眼镜,看来挺专业的。我说了症状,他立刻皱起眉头:“你这情况得高度重视啊,别怕花钱。”我不差钱。 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连连点头。 他拿起笔“刷刷”开了一串检查单:血常规、CT、核磁共振、PET-CT、肌电图……我光看这些单子就头晕。
那些年,我在县里一家工厂当行政助理。 这天,我刚走进办公室,就接到成型车间王主任的电话:“张六妮出事了,昨晚摔伤了。” “咱的员工有保险,看能不能认定是工伤。”我随口说道。 “张六妮六十多岁了,他怕是没入工伤保险。”电话那头王主任说。 我迟疑了一下,说:“对这个人,我没啥印象。” “他个子不高,是瘦瘦的老头。”王主任说。 张六妮是个老头?我差点笑出声来。 从王主任的话中,我了解了来龙去脉。张六妮
常坤又在注视这条河了。 站在幸福小区5楼他家阳台上,正好可以越过河边那片竹园的顶,看到S形的河道和波光粼粼的水面。 在阳台摆张藤椅坐着欣赏这片水域,这是常坤每天要做的规定“动作”,有时一二十分钟,有时一坐半天。每每此时,他的眼神柔情似水,似乎面前不是一条河,而是自己精心创作的一幅作品。 这条让常坤看不够的河叫齐心河,四十来米宽,是滨江县引水、排涝的主要通道。它从江边起步,以景观河的身份横穿市区,
赵祯,就是北宋第四位皇帝宋仁宗。祯,寓意吉祥如意,国家昌盛,人民安乐。《尚书》中“祯祥”之意则是“国家政治清明,社会和谐安宁”。赵祯又名赵受益,在位42年,史称“仁宗盛治”。 ——题记 此刻,是豫西的大雪节气,北风呼啸在耳边,穿过雀台、乳台,走过神道,把“吏圣酒”洒在墓冢正前方,我向永昭陵行三鞠躬礼,在七帝八陵的巩义,这是唯一一座被复原的陵宫,陵宫里葬着宋仁宗赵祯。巨大的墓冢之上,雪花飞舞,
这些年,我常常想起母亲划在泥地上的那个“路”字。夏日的黄昏,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佝偻着身子,用一根枯树枝,在干燥的泥地上,一笔一画地教我这个字。泥土扬起细微的尘埃,在金色的光柱里舞蹈。她写得极认真,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写完,她指着那个歪歪扭扭却力透泥土的“路”字对我说:“儿啊,有了它,人就能走到天边去。” 那时的我并不懂这句话的分量,就像不懂为什么母亲粗糙的手掌能
橘红晨光映照之时,二七纪念塔的身姿分外挺拔俊伟。 联体双塔每层飞檐挑角,装饰碧绿琉璃瓦,灵动典雅;塔顶钟楼,环绕六面红色钟表,分针、时针,不息转动;塔尖旗杆,高擎五角红星,闪烁耀眼光芒。 二七纪念塔,一座精神的丰碑,在繁华城区的中央,历经岁月沧桑,始终巍然屹立。 塔顶钟表,整点报时,庄严的《东方红》乐曲,悠扬的钟声,响彻二七广场。二七塔的悦耳晨钟,唤醒了郑州这座城市,开启了崭新的一天。 时
官渡河自古就是“智慧之河”。儿时,后冈的同宗长辈当起了乡村播火人。夏日傍晚,当村办小学院里合抱粗的椿树上,倒悬的一段钢轨被小铁锤敲响时,他匆匆走出教室,从教室门外拿上预备好的秧耙,跑到自家的稻田里薅了一会儿秧。直到半轮太阳沉到燃烧的河水里,他才急冲冲走出秧田,顾不得洗脚,拎上圆口黑布鞋,一路踩着血色残阳,径直来到垮中家访。他在池塘边的石条上洗脚、蹬上圆口布鞋,沙哑的嗓音在躬身的柳树,学生听到他的声
这样干旱的春天,很少见。每天,我都会给花盆松土、浇水。家里有很多这样空着的花盆。原来也种过各种花草的,只是不会打理,最终全都死了,一棵花草也没有留下来。为此,我很沮丧。但每年春天,我还是满怀希望做同样的事情,反复松土、浇水,期待着把花盆里的土壤培好。我想,如果把土培好了,有机会再种上,总会有合适的植物,不管结果如何,也算是有收获吧! 入夏那天,下起雨来。晚上,我站在阳台,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借着
瓦蓝瓦蓝的天空中,几片轻纱似的微云被风扯成丝丝缕缕,悠悠地飘向天际。远处,一群绵羊低着头缓缓地游动着。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大碱滩,地势平坦,一马平川,空气中弥漫着草香和碱土的腥味,微风吹过,嘴里又咸又苦,脚上的靴子变得灰头土脸。 我不知道自己是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也不知为什么总忘不掉这个地方?站在旷野中,风还是熟悉的风,草还是熟悉的草,我熟悉这略带碱腥气的泥土味和干燥的空气,熟悉这里生活着的各种小
当清晨的第一声清脆鸟鸣,刺穿乡村厚重的雾霭。小草叶尖上的晨霜逐渐隐去,露出了它本来的青黄模样。露水重重地打湿了思乡的思绪,炉火燃烧得旺旺的,将冬天的日子也炙烤得温暖起来。 灶膛火炉里的木材正烧得热烈,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材薪,将暖光投映在墙壁上,随柴火的跳动轻轻摇晃,把整个屋子晕成一片温暖的橘黄。 房顶的烟囱,次第升腾起袅袅的炊烟。柴火灶和炊烟,是整个乡村的灵魂。没有了炊烟,整个乡村便没有了生气和
毕业那一年,从秋季开学起我们就开始找工作。 北方的冬天寒冷又漫长,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倒一趟趟地铁公交,去赶一场场招聘会,常常一天下来,简历都没递出去几份,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地往回走。站在路口,常迷糊起来,不知道该往哪里去。飞驰而过的车流,让被碾压得马路发出巨大的轰鸣。钢铁丛林下,三三两两的行人缩在羽绒服里,像一个个移动的长方体。我茫然地往前走,风像冰刀掠过,脸颊仿佛被一丝丝割裂,碎成冰裂纹。 到
奶奶家屋后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三四岁时,小玉每到奶奶家,奶奶都会泡一碗香甜的桂花糖水给她解馋,还摸着她的头说:“吃了灵泛,会读书。” 小玉七岁那年,挖煤的父亲在一次瓦斯爆炸中去世。母亲不久就改了嫁,小玉便住到了奶奶家,与奶奶相依为命。 每天早上,奶奶会煮一个鸡蛋,用桂花糖水泡着给小玉吃,依旧摸着小玉的头,说:“吃了灵泛,会读书。”晚上,胆小的小玉跟奶奶同睡一床,同睡一头。睡前,奶奶照例要讲故
前几日,我带着两岁的女儿去她店里吃包子,女儿盯着胖娜笑盈盈的脸,我说:“叫娜姨。”女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娜娜!” 那一刻,胖娜愣住了,几秒后,嘴角慢慢扬起,笑容一点点漾开,眼里却慢慢蓄满了泪水,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娜娜?老陈叫我娜娜,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叫过我娜娜……”阳光透过早餐店的玻璃窗落在她深深的酒窝里,暖洋洋的。 胖娜这人,生得周正、敦实,笑起来脸
一个阴沉的午后,我无意中推开窗户,忽然发现外面下雨了。我向窗外望去,零星的雨点正从阴沉沉的天空中落下来。雨点儿刚开始有些稀疏,后来却越下越大了。不大一会儿,那些密集的雨点,就打湿了楼下的水泥路面。 我撑着一把伞下了楼,雨点落在伞上沙沙作响。小区里的花草树木,大多刚刚发芽或者开花。那些嫩绿的叶子和鲜艳的花朵,此时都沐浴在春雨中。红叶李和樱花正值花期,无数粉白色的小花挤满了枝头,落在花瓣上的那些小水
炙热的阳光一路烙着我们的车身,直到下了高速公路,到达剑门关古镇方才松动。气温并没有预想的高,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原本稀疏又洁净如絮的云朵,被悄然蒙上了一层抑或几层暗灰。它们如细胞分裂般地增加着数量,开始游走甚至躁动起来,最后密密匝匝地挤成漫无边际的灰幕,完成遮天蔽日的壮举。我们起初甚是庆幸,终是摆脱了炙烤之苦,旋即却又担起心来,担心这来之不易的旅行会被不期而遇的大雨浇个透底凉。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追
临近过年,年味渐浓。大街上的法桐,在高高的枝杈上结出了大片的红灯笼,小区的门口和绿地上,也亮起了红的黄的小灯。商场里,装饰着红灯笼、中国结。但这就是年味儿吗?这也就是过年的氛围。在冷暖无忧、丰衣足食的今天,人们却发现,现在的年味儿越来越淡了。到底什么是年味儿?我们的年味儿又去了哪里?也许,我们可以从苏东坡的年味儿里,找到答案。 年味儿,就是对时光、年华的敬畏和珍惜 1062年,25岁的苏轼,在《
深秋时节,在一丛丛的树木间,你一眼便能认出银杏树,它的颜色,是秋色中亮眼的一抹景色。 我经常去沙沟湖水杉公园散步,这里除了几片湖泊与一条步道外,其余的地方都站着一棵棵树,有水杉、银杏、女贞、桂树等,但我每次去园中散步,第一眼看到的是银杏树,那一树一树的金黄,我一看就心生感动,它的叶子“万绿丛中一点黄”,显得尤为惹眼。黄绿相间的梧桐叶在它面前黯然失色,酒红的水杉树叶与它相比也相形见绌。银杏叶黄得纯
那年我二十八岁,正是人生最该闯荡的年纪,却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一无所有。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一寸属于自己的承包地,未来像一团迷雾,看不清方向。可人总得活着,总得为一家人寻一条出路。于是,我咬咬牙,在家所在地中、小学附近租下两间简陋的平房,准备和妻子开一家小杂货店。 我们没有华丽的招牌, 没有雄厚的资本, 只有一颗不甘沉沦的心, 和 “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的朴素信念。就这样, 我的小杂货店在琅琅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上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当罗大佑的《童年》这首歌的旋律漫过耳畔时,我恍惚又看见了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我的童年,在河南安阳滑县的老家度过,每一寸记忆都缠绕着爷爷奶奶的疼爱。父母远在外地,我成了两位老人的掌心宝、心头肉。小学一年级时,学校离家很近,近到站在家门前就能清晰地望见学校的大门。我常常背着小书包独自上下学。数学老师姓苏,是爸爸的发小
掩藏了一夏的繁华。一叶知秋,飘落在风的急切催促中。凌乱的午后,满地彷徨。叶子里的时光即将谢幕,虽有几分不舍,虽有几分不甘,但季节还是毫不停留地往深处走去。 诚惶诚恐中,我亦来到了暮年。那些恍若昨日的片段,如风中飞舞的秋叶,遗落了满地凄凉。我无法阻止岁月的脚步,索性就任了他去,跟着岁月的年轮,摇曳在人来人往的城市里,直到岁月不留任何痕迹。这个季节,还未枯黄的树叶,仍在贪婪地吸吮着阳光,对于即将到来
“天上起了乌云团,什么地方雨要来?什么地方龙吐水?什么地方打了半头街?什么地方出妖怪? “天上起了乌云团,洪山寺里雨要来,三里岗子龙吐水,均川打了半头街,就是那个随州出妖怪。” 这是我在随南采风时搜集到的歌名叫《打地名》的随州民歌,里面的洪山寺、三里岗、均川都是随南的几处地名。随南是我的家乡,是一个乡风淳朴、盛产民歌的地方,有着丰富的民间文化元素和文化底蕴。我当时在均川文化站的主要工作,就是搜集
自得其乐 人们的情趣各有不同。即使游览山水,观赏大自然的美,你看泰山日出,我喜长河落日;你偏爱绵绵春雨,我羡慕恺恺冬雪。这大概就是“智者乐水,仁者乐山”的意思。我从小生于农村,长于田间,在日常的桑麻中,泥一把,水一把,点瓜种豆,情趣无穷,乐在其中。 想来是树老落叶,又归根也。故而退休后,在距家不算远的地段,以每年一百元租金租得两分薄田。说它是薄田,因为它原是河道,土厚不及一尺,还混杂着河石沙砾
丙午之春,春光明媚。清明盛世,追思前贤。第十二届杜甫国际诗歌节暨“天下诗人拜诗圣”活动,在诗圣故里巩义持续隆重进行。诗人词家,纷纷自各地闻风而至;社会贤达,翩翩于八方携手而来。我心澎湃,晋酒奉香,谨恭呈第十二版《拜诗圣文》,并天下诗人拳拳之情,一并诚献于诗圣堂前—— 泱泱中华,诗之国度。源远流长,吟旌早树。歌咏于河,骚兴之楚。香草美人,情寄端午。群怨兴观,古风乐府。十八胡笳,咏怀以诉。八斗才高,
表叔年轻的时候,到内蒙古当过几年兵。转业那年,和他一起把家还的还有现如今的这个表婶儿,姓左,蒙古族。在中原腹地的这个小城里,她不好找到同姓的,更碰不到草原上的同宗。 行伍出身,又干着政工,表叔从没向组织提过要求或走个门路,为表婶儿谋份工作。那些年,表叔的家老是在搬来搬去——小城沿街窄巷边、茅檐灰瓦下。年少时的我,不识啥叫个愁滋味,一放暑假,坐船过了河,顺路走上个七八里,到了街上,再沿街踅摸到表婶
时光荏苒,母亲离开我们不少年了。几年来,母亲的音容笑貌常浮现在我眼前。母亲王军1921年出生于山东省长清县(隶属济南市)一个富商家庭,后去济南念医科大学时认识同窗一名共产党员,成为闺蜜。在她的鼓动下辍学参加了八路军,成为一名军医。姥爷听说后一路追了几个省找到母亲,苦口婆心劝她回家,母亲不为所动。加上八路军首长们的热情招待,姥爷终于答应母亲留在部队。母亲曾经跟我提起,当时她看着姥爷在雪地里一步步往
作者简介: 布日古德,常用名张黎明,蒙古族。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吉林省、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协会会员。出版诗集《苦楚》、《鹰》两部。代表作《黄河三部曲》《长征三部曲》《红海滩》。 净月女神 腊月里蓝天下 谁家湖面上的风 吹成拉网小调,又是 谁家的小娃娃被你抱在怀里 净月女神啊,大寒的最后一天 我为你上香,端来一盘三鲜馅水饺 我没想到,一些大汉如此鬼斧神工的
作者简介: 河清原名余建珍,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诗选刊》《诗歌月刊》《上海诗人》《当代人》《中国家庭报》《华西都市报》等刊物,多个作品获省、市、区征文奖,入选多种选本。组诗《穿越老屋的诗》获上海市作协、文学报社等主办的第十届禾泽都林杯征文诗歌散文大赛二等奖;组诗《哨楼村写意》获辽宁文学院主办的第一届“鸭绿江诗会”二等奖;组诗《宽窄巷子》获“蜀风文韵”2025年四川省群众文学创作征
拾壹月诗社于2019年3月9日,由诗歌爱好者成立。诗社是致力于实现纯文学理想的社会组织,以纯文学(诗歌)的发展和繁荣作为使命,秉承着开放、包容、纯粹的理念,以文学的纯粹对抗越来越物质化的世界。诗社将继承古典诗歌及现代诗歌的浪漫主义精神,打造“新抒情主义”诗人群落。 对于诗歌来说,能反映出普遍性的意义非常重要。一首诗要表达出具有普遍性的情绪,一定要有柔软的质地,才能更大程度上触及人的内心。 20世纪
断章(组诗) ● 旷吉 想要 想要一方庭院 青苔漫过石阶的缝隙 从老旧木门的吱呀声里 打捞起沉在岁月深处的从前 想要一泓湖水 杨柳轻抚着岸边的晨昏 从朝霞初晕的拂晓 坐到星辰落满衣襟的子夜 想要一条深巷 行人在淅沥中淡如烟霭 最宜撑一柄旧伞漫步 听雨滴在伞间低语 想要一个夜晚 路灯在雾中忽明忽暗 踽踽独行,走向夜的深处 走向心底最静的那片海 午后骤雨 午后雨
肖振邦是乐腔红脸的第二代传人,乐腔是一种地方小戏,可在这方园百十里却唱得红红火火,特别是御河集乐腔剧团尤其出名。肖振邦的父亲肖长生跟有名的红脸潘林学徒,十四岁那年开始登场亮角。那年头兴唱对戏,这一家人非让他们师徒二人对一场不可。起初师傅潘林很恼火,想把这场戏推掉,没想到点戏的趁机将了他一军,意思是你害怕徒弟压住,这一激将潘林受不了,非要和徒弟比个高低。 肖长生不想比赛,几次求师父,师父说,你就尽
李翠利,是的普通村民。她十五六年前在村里创办“微光书苑”,推动农村文化建设,关爱少年儿童阅读,逐步有了名气,获得“全国三八红旗手”荣誉称号,被选为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李翠利说,之所以为老人们创建“时光深处”倾述人生平台,源于一位远房大伯和一位“收音机”老人。 十年前,李翠利结识了的一位和她爷爷年纪相仿的老人,按辈分她该叫老人大伯。大伯性格开朗,活像一位老小孩,好坐在她家门口一根下房的大梁上,和
每逢清明节,爹娘都要到这里扫墓祭奠。在后河镇杨固村东北地刘家老坟,也有一通“革命烈士刘贤章纪念碑”和坟墓。每年除夕,爹爹都要带着我和我的儿子上坟祭祖,并讲起大爷爷的故事。其实两座墓地里,都没有大爷爷刘贤章的尸骨,甚至连他的衣冠等遗物都没有。 我的爷爷刘龙章当过村里的抗日儿童团团长、民兵连长、村支部书记。爷爷说大爷爷刘贤章1921年出生,八路军来到杨固后跟随八路军参加革命,在黄河两岸打仗。1945
三年以后,面对父亲曾经居住的老屋,我想起多年前父亲给正发热输液的我买来那封糖果子时的情景。干苦掉皮的嘴巴遇到软糯香甜的糖果子,那愉悦的心情就像窗外的阳光,明媚而灿烂,瞬间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 父亲走后,他所居住的小屋,一切都没有改变。结实的木床,靠背上蓝色的棉饰单,带有中国地图的写字桌,装满书的柜子,甚至父亲用过的台灯、枕头、床单、拐杖,呼吸机甚至手串、掏耳勺,都如平常一样摆放着。尽管我会定期
一次陪媳妇去看奶奶,我像往常一样俯身仰面上前喊:“奶奶”,奶奶仰起脸没细看就“呸呸”啐了我一脸,脚踢着我的小腿,嘴里嘟囔着:“滚,滚”。当我慢慢擦拭脸上的口水时,我知道奶奶已经不认识我了,在清醒的时候也只认识她闺女。 周日从老家回单位,临出门我说:“爹、娘,你们就别送了,腿脚都不好。”在爹娘的答应声中我出门去开车,当我把车头调好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爹娘一人拄一根拐杖已经站在胡同口,在年近九旬爹娘
来漳河湾,最好拣一个微凉的秋日。那时的风,已褪了盛夏的浮躁,带着水润润的清气,拂在脸上,是凉的,透到心里去,却有一丝温存。这风里,仿佛还牵着繁花未醒的旧梦,又混杂着落叶归根的坦然。我们这一行人,便是在这样的风里,从平芜的市镇,一路被引入这太行的腹地,群山的怀中。 漳河湾是舒展的,亦是深沉的。人说它有“小三峡”的气韵,见了,才知此言非虚。水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汤汤地流着,将山峦切开了,又柔和地抱在怀
“地上每少一个人,天上就会多一颗星。”这句话像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长久地抚慰着我忧伤的心。我相信在遥远的天际,母亲会静静地凝望着我,默默地为我祝福。 然而,日子一旦踏进农历十月的门槛,我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沉郁下来。这不仅源于寒衣节的萧瑟伤感,更源于2000年10月21日,母亲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那年冬天的风,生猛地刮进我心底,疼痛穿透骨髓,寒彻了我整个人生。 不思量,自难忘。二十五年来,母亲的音
前几天无意中看到父亲的社员证,才知道当年的贫穷程度。我很难想象当时一家五口人,一年总共才有几块钱的收入,后来由于哥哥姐姐相继当兵、工作,家庭条件才慢慢好起来。但这时,父母亲却没了劳动能力,没了收入来源。 父亲91岁那一年,我像往常一样回老家过周末。第二天早晨,我给母亲穿好衣服,梳头洗脸,先泼两碗鸡蛋汤,然后做饭,打发父母吃过早饭,喂喂家里的小黄狗,推坐在轮椅上的母亲看小院的风景。忽然听到老父亲一
偶然得了机会,重回故乡。眼前这条街道,本该是极熟悉的,却在迎面的一刹那,让我不敢相认。昔日坑洼的泥土街道,已被笔直平整的柏油路面取代;举着红灯笼的柿子树哨兵似的站立两旁,让人眼前一亮。 街道不长,从这头一眼便能望到那头。房舍皆焕然一新,唯有院门的位置大多还依着旧时模样。几片白云悠闲地挂在天上,整条街清寂得很,偶有步履蹒跚的老人,或几只低头觅食的土狗经过,反倒衬得记忆里那份热闹的生趣,愈发遥远了。
寒风凛冽,冬季的脚步悄然而至。每一次夜空与日出的更迭,都会有一股宁静和寒冷蔓延在大地的每个角落。每到这个季节,都会勾起对那如鹅毛般雪花的深深渴望。 冬天的天空,总是那么的清澈透明,仿佛被冰雪覆盖的蓝宝石。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大地之上,却无法驱散那股寒意。而人们心中所期待的,便是那片片雪花,为这寂静的世界带来一丝生机。 渴望雪花,因为它们是冬天的使者。每当寒风中夹杂着雪花,那种清新的气息便弥漫
那个七夕,有雨,细雨如丝如梦,男孩和女孩手挽着手从田野间的小路上走过,雨丝飘落在他们的脸上,润湿了女孩的秀发,也飘落在女孩的心里。女孩抬头望向天空,天空灰蒙蒙的,寻不见那条银河,更看不见被银河隔开的那对眷侣。“这小雨真是今夜鹊桥上那对有情人哭泣的泪水吗?”女孩幽幽地问。“这是他们幸福的泪水。”男孩安慰道:“今夜他们还会相互诉说动人的情话。”女孩的脸上浮起了男孩看不到的笑容。“我想听。”他们拉着手
你有四季轮回的家族 而我,只是你夏季邂逅的草本 秋天已下过十二道金牌 我的不舍,最终败给岁月 偌大的世界,我在混沌里下沉 假装若无其事地旋舞 没有谁愿意收留我 带上我吧,北风 月亮 所有的比喻都被我用尽 所有的动词都被我尝试 我依然困在你的光晕里 也许你就是一块顽石 借用露珠的投射 导演一段阅尽千帆的闹剧 我的竹篱被风折断 找不到可以上岸的方向 你时隐时现的美丽 是一场惊涛骇浪的骗局 你寸草不生
当代散文日益枝繁,冰心奖获得者董雪丹的《与草木谈心》以其柔美内蕴、厚重坚实的风格气质,为人们展示了一个亲近又超拔的草木世界。对这一部充满个性化艺术气质的散文集,本文拟从抒情、意象、语言、结构、视角、文化、文体边界7个方面具体把握这部作品的艺术特征及其美学价值。 一、情感表达的节制与深度 《与草木谈心》最动人的是这种情感态度。面对花草树木,作者的距离是放得开的——亲密得无话不说,但不僭越步骤。作
——读冯清利散文集《龙台乘风》 一、勤奋追逐的步伐 2021年岁末,冯清利的第一本散文集《一路好奇》出版了,这是他作为县文联主席任职期间出版的第一部书,也是他近三十年来对文学创作一直热爱及行动的最好回答。在这之前,他曾长期在县政府办公室工作,跟着县里的一把手忙上忙下,认真敬业,即便在政府办领着一群人干活,他也是身先士卒,干在众人的前面。说个最简单的例子,他主管文秘工作多年,精通这行的酸甜苦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