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北大地入骨的寒意渐渐消减,三月便携一袖温柔,悄然而至。它以“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的从容把天地间的阴阳二气调和得松软、温润。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三月的阳光,是大自然送来的第一份温柔。它轻轻覆在山川原野之间,恰如“庖丁解牛”的那把刀,以无厚入有间,轻轻剖开冻土的最后一层矜持。原本还在冬日残梦里蛰伏的一切,被这阳光一暖,便纷纷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是啊,人们渴望温暖的拥抱,草木一样渴
晚自习的物理办公室飘着粉笔灰味,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得作响,贾琳盯着草稿纸上反复出现的“-150m/s²”,忽然想起下午课堂上张老师播放的舒马赫赛车视频。 “赛车起步时,驾驶员为什么会被压在座椅上?”上午的物理课上,张泽辉老师指着投影里轮胎冒烟的法拉利问道。顿时,教室里响起一片讨论声。贾琳下意识摸了摸座椅后背,手上却机械地抄写着“加速度是速度的变化率”。老师让大家举例生活中的加速度时,前排的王佳星
陈靖,笔名晨立青,江西上饶人,现就职于上饶市华东师范大学上饶实验中学;系回归文学社晨空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教研周刊》等,多篇教育教学论文在省、市、县级评选中获奖,荣获各类荣誉奖项三十余项;上饶市弋阳县骨干教师,中小学一级教师,曾获弋阳县教育系统“优秀共产党员”等荣誉称号。 苏霍姆林斯基曾说:“教师的教育智慧,体现在能从每个学生身上看到独一无二的世界。”初为人师时,我总在教案本
一袭长裙曳地,长发松松垂落,娴雅得如一首静默的诗——这是我初见于洁老师时,心底立刻浮现的模样。 犹记得,去年长沙那场教育行走的会场,她站在那里,娓娓道来与学生之间的点滴。那些寻常的师生故事,经她讲述,便像淌着暖光的溪流,清润动人。我当时就想,难怪她的学生那样爱她,爱听她的课。能把日子过成故事,又把故事讲进人心里的老师,谁会不爱呢? 这次有幸再听于洁老师分享,依旧被深深震撼。《偶尔沮丧,永远明亮
李燕琴,中小学正高级教师,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散原中学语文教师;系回归文学社颉英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中学生之友》《修水教研》《九江教研》《江西教育》;曾获省特级教师等荣誉称号,多次荣获省市征文比赛、教学基本功大赛、学科专业知识竞赛、课堂教学大赛一等奖。 在执教《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思辨性阅读与表达课时,我深刻体会到教师评价语言不仅是知识的反馈,更是滋养学生心灵的春雨。那些充满
小时候,我总爱趴在教室窗外——看老师握着粉笔,一笔一画在黑板上流淌出文字;听孩子们清脆的童声,齐声诵读着课文。就在那时,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落进心底:长大后,我也要成为那样的人。2010年,种子破土而出。我攥着写满笔记的教案,站上了讲台,成为一名小学语文教师。 乡村的教室,质朴无华,却浸满了生活的气息与蓬勃的生机。窗外便是无垠的田野,四季流转,稻浪翻滚,蛙鸣蝉唱,都是最生动的语文课堂。清晨,我会带
刘建清,江西宜春人,中小学一级教师,现就职于江西省宜春市康诚小学;系回归文学社云毓分社社长;作品散见于《青年文学家》《教学与研究》等刊物,多篇教育教学论文在省、市、县级评选中获奖。教育箴言:严在当严中,爱在细微中,让每个孩子都成为班级里的小主人。 此刻,晨光漫进教室,让我想起第一次遇见小明的场景——他在课桌间穿梭的身影,像一只停不下的小兽,眼神里满是不安的躁动。那时的我还不懂,教育这场旅程,
在寒假的一个午后,阳光轻柔地洒在脸上,带来温暖与宁静。我怀着崇敬的心情翻开李镇西博士的《重读苏霍姆林斯基》,仿佛开启了一扇通往教育智慧殿堂的大门。它引领我深入探索教育巨匠苏霍姆林斯基的思想宝藏,让我重新领悟到教育的真谛:教育是人学,教师要树立“学生思维”,教育应如童话般美丽。 教育是“人学”。这一理念虽简单,却蕴含着深刻的内涵。教师若不了解孩子的智力、思维、爱好、才能,就无法开展真正的教育。教育
周懿萍,笔名隅见,江西赣州人,中共党员,就职于赣南师范大学附属蓉江小学;系回归文学社纸隅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江西教育》《青年文学家》《中外交流》《教育学文摘》等刊物;多次代表学校参加市、区级数学教学竞赛并获奖,荣获优秀班主任和优秀教师等荣誉称号。 星期二早晨,第三节课的铃声刚歇,我抱着教案走进教室。阳光从窗外斜斜漫进来,落在黑板下沿的粉笔槽里,积了薄薄一层灰白,像昨夜未扫尽的月光凝成的霜。
站在三年级教室的窗前,看着孩子们在走廊里追逐打闹的身影,我总会想起初当班主任时读到的那句话:“小学教育的核心不是教知识,而是教做人。”那时的我尚未完全明白,所谓“做人”二字,究竟该如何在四十分钟的课堂里生根、发芽。直到那堂母亲节班会,直到空中农场的第一颗番茄成熟,我才慢慢懂得:教育的真谛,藏在破译爱的密码里,躲在沾满泥土的裤脚边,闪烁在他们望向世界的好奇的目光中。 那是 2022 年的母亲节前,
付湘屏,江西铅山人,现就职于铅山县第五中学;系回归文学社书香散溢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江西教育》等刊物;荣获江西省首届中小学语文骨干教师、江西省首届名师培养对象、上饶市名师等荣誉称号;主持参与多项省市级课题,其教育教学成果及指导师生参赛屡获省市级奖项。 与同事驱车前往,车窗外,粗壮高耸的老樟树直入眼帘。斑驳的矮墙上“”几个字,倏然将我拽回1996年的盛夏——那段初为人师的日子。
香果其实不是果实,而是地地道道的一个人名。生香果的时候,接生婆就说:“咦,这孩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于是,香果妈就给她取了个名叫香果。 一转眼,香果长到了十六岁,上高中了。这天,班里的第一帅哥——方向偷偷塞给她一封信,就不好意思地跑掉了,留下不明所以的香果在那里发呆。香果打开信一看,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亲爱的香果:我喜欢你,喜欢你身上那股香香的、甜糯的味道,每当我走过你身边,我就使劲儿地
11月11日上午,朋友微信告诉我:“刚刚得到消息,老纪今天上午走了,真是可惜。”我不敢相信是真的。11月9日下午,老纪还给我打电话说:“明天我要开刀,研究会的开幕式我不参加了,帮我请个假。医生告诉我,一个月后就可以恢复,回来我们再联系。现在我身体不行了,宣传窑文化要靠你们了。”想不到这竟是老纪和我最后的对话。11月11日下午3时,老纪微信朋友圈里留言:“我走了,这辈子值得!”这是老纪家人替他向这个
嗡嗡!嗡嗡!枕边的手机骤然在清晨响起。按说手机响后林西洋应该接听,可他仍然呼呼大睡,即使手机刺耳的铃声响彻房间,他仍自顾自地大睡,也许工作太累了。 好久,他才翻一下身,他在床上睡也没个睡相,像一条海边的鱼晾在沙滩上。就在对方快打爆手机时,他才懒洋洋地拿过手机,迷瞪地睁开眼睛。顿了顿,他瞅着手机眼花缭乱的屏幕,便摁开手机接听键。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迎来对方劈头盖脸地呵斥:“哎,林西洋,你怎么才
村头的大榕树下,村民正围绕着大龙主动照顾张大爷的主题议论开来。有人说,大龙是看好张大爷那几间老宅居地。也有更难听的:“张大爷要是个穷光蛋,看你大龙是否沾边?” 还有很多不雅的言语传到大龙的耳朵里,可大龙从没往心里去。他照旧每天从自家端着饭菜上门,替张大爷擦身、翻身,并收拾屋里屋外。不知情的人猜不透大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大龙自己清楚,从他懂事起,就已经隐藏着一颗报恩的心了。 回想二十多年前的
一楼的洪新明搀着二楼的张老师来找物业经理,这是他们今天第三次登门。遮天蔽日的大树在小区里疯长,它们漫过一楼、二楼、三楼,像一把墨绿的大伞,沉沉地扣在人们的头顶。张老师深一脚浅一脚、笨拙地挪动着缺了两根脚趾的左脚,伴随着喘气声,她头顶的那撮白发被风撩拨得格外显眼。经理的口气和前两次没什么变化:“已经约了绿化工,来修树。” 洪新明着急地说:“我们楼前的树得拦头锯,尤其是张老师家阳台前的那棵桂花树。”
成爷家的大门口,两棵柿子树像门神似的立着,枝丫斜斜探向天空。成爷总摩挲着树干笑:“知道这叫啥?这叫‘柿柿如意’!” 这两棵树,是成爷的心头肉。他施肥、打药,连风吹折了细枝,都要用布条小心缠好。许是被这份心暖着,柿子树每年都铆足了劲结果——秋风吹过,满树柿子红得像燃着的小灯笼,油亮亮的,伸手一捏,软乎乎的甜意能从指尖渗到心里。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成爷家的柿子比蜜糖还甜,可他从不卖,谁路过嘴馋了,他
愿望清单的第一条,是登上城郊那座野山。 他带她去了。山顶风大,他吻她的时候,她错觉这一刻就是永远。下山时,她偷偷划掉了这一项,铅笔痕很淡,像随时会消失。 第二条是找到母亲出生的老宅。辗转多日,他们站在一扇褪色的木门前。院子里荒草丛生,窗棂上还糊着几十年前的报纸。她忽然落下泪来——原来,母亲也被这样完整地爱过,住在有雕花屋檐的房子里。 第三条是想要一封信。他真的写了,字迹潦草,夹着一句“我会对
时间无声地向深处滑去。当一场落雪将大地染成银白,2018年的岁末已悄然逼近。 窗外的雪花如细碎的羽毛,被寒风裹挟着,轻轻拍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印痕。办公室内,空调的暖气缓缓流淌,雅莲将鹅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脖颈儿。她一向比较耐寒,只有在下雪的日子,才会穿上这件驼色格纹鹅绒服。她想起母亲素日的叮咛,感慨有一种冷,是妈妈觉得冷。 “今天好冷啊!”小黄带着一股寒气走了进来,
我追她好几次,她就是不松口。我也不理解她,独居那么多年,难道不想找一个? 最近,她怪异的行为,让我有了兴趣。她天黑外出,三更半夜才归。我问她何故,她一声不吭。我暗自琢磨,她到底瞒了啥秘密。 次日黄昏,她又要出门,我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她走过大街,穿过小巷,来到一个偏僻的茶馆,见到一个十一二岁的衣衫陈旧的小男孩。小男孩泪眼婆娑地哭诉:“妈妈,你什么时候能回到我们身边?我在爷爷奶奶那里待腻了,我的
兴农村的脱贫户杨志强,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自从结对帮扶自己的驻村第一书记郝爱民达到退休年龄,离任回县城后的第二天开始,他的手机微信、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里,每天就会出现奇怪的提现信息,几毛、几元,或几十元。 几年前,郝爱民被单位派遣到兴农村担任乡村振兴第一书记时,除到结对帮扶的脱贫户杨志强家,进行稻虾产业发展帮扶外,还手把手地教会他如何使用手机,下载抖音极速版、悟空浏览器等一系列软件,利用
她的嘴角左侧长着一颗美人痣,但那颗美人痣对她撩人的美貌没有丝毫影响,有人似乎就是奔她那痣去的。比如,她的前任丈夫陆亮,就是被她的美人痣迷住的,总想寻找机会表现自己,在她面前毫无羞涩地唱歌,主动和她一起踢毽子,有时还帮她写作业,以博得她的芳心。 高考落榜的陆亮,继续关注她,不断地给她写信。父亲经过调查,知道陆亮家是贫困户后,就不许她和陆亮来往。好在陆亮复读一年,考上了名牌医科大学,父亲才允许她和陆
王大爷独坐空房,望着远方呆呆地发愣。冬已来到,院子里,原本郁郁葱葱的大柳树已变成了光秃秃的树干。北风呼啸,透过窗户的缝隙使人不寒而栗。 他有四儿一女。大儿子是本地一位著名的企业家,经营好几十人的工厂,偶尔打来电话也是匆匆挂断,说有一批订单需要自己处理。二儿子是乡长,一年也就来个三五次,每次都说基层的事太多了,这个村需要建广场,那个村需要选举。三儿子是校长,那个人鼻直口方,是一个典型的高级知识分子
红罗纷披的石之窗洞悉洪荒沧桑,饱含月缺月圆的万世万象。金币的款式,月饼的模样,烈烈红罗掩映女娲炼石的冲天火光,燃穿一扇打开心扉的红罗之窗。 他躬耕文学深莽,是她志同道合的师长。他通今博古收获天地孕化的异石宝藏,数十年的心血在文博院里满目琳琅。几度桂花飘香,金币月饼包浆贞念的馅糖,包浆红尘万丈红罗千叠的云烟过往,延绵不熄的爱火,痴缠时光恋人的罗床。 “红罗之窗可是你心扉散漫的情网?我愿纵体投怀,
古村,瓦屋。蟋蟀啾啾,星星闪烁夜幕的画布。小明怅望着青春的孤独,蜿蜒的心绪将光阴缝补。“孩子,你一定长成这一带的四梁八柱。”她的话语又一遍一遍震动耳鼓。她踏碎街道的静谧,钥匙转动打开小家的幸福。 小明展示汗水浇灌的憧憬房屋设计图,似曾相识的一幕来不及将往事追逐。她择菜,切,炒,开启晚饭前的忙碌。 三八节,他送来玫瑰一束;她厌恶成不理不睬的冷酷。 他残疾的腿惊触她的双目。“当年你走后,我为你据
跨湖桥拦腰束绦丫葫形的碧绿,欸乃的桨声楫泛一湖绵延起伏的幕布。他登上体验钓鱼的渔船,窥伺身旁她那挂着葫芦的真丝裹素,鱼竿轻挑傻鱼的狂舞。 她扑哧一笑:“醉翁之意不在酒,鱼儿畅游,鱼钩弹唱美妙的音符。”如此熟悉而如黄莺出谷,激动的喜悦溢上他的心头:“没想到在此相遇,当初的村姑已出落得如此悦目。”她回眸:“生活瞬息万变,哪能总是如初。”芬芳的交谈缩短愉快的旅途,不断闪烁的窗口促使情感萌苏。 岁月如
片片云朵飘在河套白色的盐碱岸滩,朦胧、神秘,像宫殿上开出朵朵雪莲。 “学学云朵,我俩也击个闪电?”假期,他牧马羁留游玩。“如果你能修个龙宫宝殿,我就来一场大雨,何止闪电。”她讪谑莞然。 风过苇丛,他带着满满一船挂牵,毕业回乡,分析湿地盐碱。通过一水两用,利用黄河水在这块处女地建立养殖基地,利用循环水源。规划“龙”字水稻秧田、“宫”字鱼蟹养殖链。 正逢干旱,黄河水位下降,他焦躁不安。这天,盐碱
马年新春,黄海吹来的暖风拂过阡陌,村南山坳里残存的积雪已悄然消融,一溪春水便带着远山的清冽,蜿蜒着淌进寂静的山村。它不像江河那般浩荡奔涌,亦不似湖水那般沉静无波,只是清清浅浅、缓缓悠悠,绕着红砖黛瓦,伴着田垄炊烟,将整个山村晕染成一幅温润的春日画卷。这溪水,是山村的血脉,是春天的信使,更是藏在烟火人间里最动人的诗行。 清晨的山村,总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溪水在雾中潺潺流淌,声如环佩,清越悠扬。一
一直以为,罗田的春是有形状的。 三月最后一个清晨,我站在义水河畔,看晨雾从河面升起,薄薄地漫过岸柳。城里人寻春,总往花红柳绿处去,恨不得把春天折下来插进花瓶。可罗田的春天不在折枝上,它沉在低处,落进了泥土、草根、赶路人的脚印里。 出县城,溯巴河而上,经两河口,沿北丰腹地的水泥路蜿蜒向前。起初只在灌木丛里看见三两棵油桐,花开得零零落落。转过一道山梁,眼前骤然一亮,漫山遍野的油桐,从山脚铺到山顶,
时光是一把奇妙的刻刀,年轻时它用来雕刻逃离的渴望,年岁渐长后,它却用来镌刻回归的乡愁。此刻,身处重庆,这里很好,温润宜人,山环水绕。然而夜深人静时,心底难免泛起对故乡邯郸近乎偏执的想念。 我常常跟身边的朋友夸赞邯郸,逢人便说那是一座“等了你三千年”的城市。我操着许久未改的乡音,那是亮明我身份的徽章,声音里透着北方人特有的硬朗与豪爽:“我来自河北,来自邯郸。”邯郸道上道邯郸,每一次念叨是一次精神的
我的村庄,在一个水做的梦里醒了。 风贴着地面走,不扬起灰,只在树叶和蓑衣边角,弄出窸窣声响。水是从青年水库来的,清清浅浅地穿过村子。它流得慢,在石阶旁打个转,带上一片竹叶,又悠悠地去摇水车。那样的慢,好像日子本来就这么长。绿是满眼的。田埂划出柔软的线,农人弓着的背,是线上移动的点。秋天来了,稻子说黄就黄,晒谷场上摊开一片金灿灿的笑声。冬天,地翻过了,露出道道犁痕,安安静静地等。 孩子们跟着季节
几场冷空气轮番作战,终于吹跑了雾霾,赶走了“秋老虎”,还天空一片蔚蓝,还人间迷人秋色。秋到里下河,天自然长高变蓝,河水更加清澈,风吹在身上凉丝丝的,真是“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秋天虽不像春天花团锦簇,但秋天的景色并不亚于春天,尤其田间更是色彩纷呈。走出家门向东百米,小河对面便是农田。闲暇时,我爱踱步田间,观赏自然风光。 踏上闸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绿叶铺满的扁豆架,一串串紫红色的扁豆顽皮地探
乡愁是心底最柔软的弦。我的故乡西羡家庄依偎在滏阳新河臂弯里。这座河北省冀州区的小村庄,珍藏着我从童稚到中年的所有离合。四十余载光阴流转,故园的变迁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长卷。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的鱼虾满河,到后来的黑水刺鼻,再到如今的河清水美;从坑洼泥泞的土路,到平整宽阔的水泥通途;从烟熏火燎的日常,到洁净便捷的生活……画卷上的每一笔都刻着时代的印记,每一抹色彩都浸透着生活的甘甜与苦涩。 二十世纪八
远离家乡近四十载,那些蜿蜒的乡间小路,如同岁月的脉络,始终在心底温热流淌。 我的家乡在,南与建湖县隔条马泥沟河相望,西南可眺望朦胧宝塔。在我脑海中深深地烙下印记的是我家通往外界的一条条乡间小路,是我一年四季不断奔波的乡间小路,是我上下求索的乡间小路。 这是一条充满童趣的欢乐路。我家依廖家港而居,向西出发四五十米,便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泥土路,也是我们这个组几十户人家对外交往的主路,不到一米宽的样子
家乡的小村落,是一片低洼的水田,水田后边挨着一个野草丛生的小山坡。村子就坐落在水田与山坡之间,大约有三百户人家。与村子相邻的西南面,依次分布着几个稀稀疏疏的小村。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舂米碓子是乡村的传家宝。 那时物资匮乏,生活贫困,村头巷尾,除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声鸡鸣狗吠外,耳畔便是嘚嚓嘚嚓的碓声。 距本家不到二十米,有一口不到三米深的水井,因靠近低洼地,水源充沛,井水常溢到井外。水井不远处
我之前一直生活在沙河镇上,清清的沙河水从镇子东面流过,沙河镇坐落在巍巍寒葱山脚下,而寒葱山出产贡品“寒葱”。这里是一个优美的地方。 我家篱笆墙外有半亩左右的水泡,外形类似长方形。大人称它“臭水泡”,并不是因为它臭气熏天,而是因为它的水底有厚厚一层淤泥,这里既不能养鱼,也不能种稻。我却很喜欢它,称它方塘。 夏天,骄阳似火,乡村的风都是热烘烘的,方塘四周绿意盎然,野草闲花一片,水满起来了,黄泥的土
初冬的脚步悄然踏进了乡村,带来了一抹清冷,也带来了一份宁静。清晨的霜风拂过,银杏叶似如痴如醉的蝴蝶,纷纷飘落,铺在即将枯萎的小草上。树叶越积越厚,仿佛为大地盖上了一床柔软的棉被,让田野在寒冬里能安然入梦。地边盛开的野菊花,黄灿灿的,似这柔软棉盖的金色花边,把大地点缀得绚丽多姿。 大雁早已南飞,天空显得格外空旷。只剩下几只燕雀,时而低飞觅食,时而掠过农户的屋顶,落在光秃秃的枯枝上,叽叽喳喳,带着一
从前,我的家乡有一条小河,它横贯村庄中南部,把村子分成了南北两部分。关于这条河的来历,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很久以前,一条龙看到这里地广人稀,就萌生了挖一条河的想法。它用龙头拱,用龙爪刨,用龙尾把河床的浮土扫到两岸并拍实。为了更好地造福这片土地,这条龙让小河拐了许多弯,远远望去,小河就像一条蜿蜒前行的龙。 有了河就有了水,有了水就有了生命。人们逐水而来,濒河而居,逐渐形成了一个个村落。小河就像一条亮
在离开老宅的十七年后,它的样子还会循着记忆的纹路,悄悄来到梦里。 老宅与旧时光承载过的故人们还在,一个个熟悉的场景转换,一个个熟悉的人面容交叠,都十分鲜活。每个人不是骤然登场,他们都在时光里留下过一段模糊的残像。当这些人的笑容再度鲜活时,就会凝结出这个大家族最鼎盛的轮廓了。 老宅内人声鼎沸,欢声笑语,门外榆柳成排,落英轻扬。在绿柳浓荫下,爷爷常一个人背着手站在那里抽烟,穿着白布衫,裤脚与皮鞋一
“母亲”两个字,在我心中是柔软而神圣的存在,是平凡与伟大的统一,她给予我们生命,哺育我们长大,教我们学说话,学走路,学做人……她为了我们可以献出一切。我第一次读到关于母亲的文章,是小时候读《安徒生童话》,其中一篇《一个母亲的故事》,至今让我刻骨铭心。 故事发生在一个寒冷的冬夜,一位母亲坐在奄奄一息的孩子跟前,无奈地哭泣。这时,进来一位身披破毛毯的老人,向她要一杯热水喝,那个老人却趁她转身倒热水,
晨光初拂,荣木小学的跑道镀上了一层浅金。我站在操场边缘,望着体育老师带领三(1)班学生在舒展身姿。作为班主任,我常在无课之时漫步至此。体育老师抬手示意,笑意自然。跑道上,小昊正领着四位同学演练接力传递。这位语文课上神思飘忽、笔迹潦草的男孩,此刻目光炯炯、语态郑重:“身体重心再压低些。”“交接区内要提速,但注意标记线。”他一边演示一边调整同伴的姿势,严谨宛若一名赛事指导。 更令我触动的是,平素寡言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荣木小学的教室玻璃,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方格。我握着红笔,缓步巡视着正在做练习的孩子们。走到第四组最后一排时,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小哲的草稿纸上没有整齐的竖式,却铺满了一片奇异的符号森林:波浪线缠绕着星形,箭头穿过云朵状的圈,旁边还标注着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简笔画。 这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男孩,数学成绩长期在及格线徘徊。上课从不举手,作业也总是勉强完成。若不是这次偶然的发现
俗话说得好:“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在赞美的土壤里,勇气和创造力会像藤蔓一样蓬勃生长,我们在教育中对学生所说的一句及时的认可,胜过千句严厉的批评,它是推动学生进步的最温柔而强大的力量。 2025年9月,我在任教的八(21)班上了一节关于勾股定理证明的数学课。这节课至今仍像一幅鲜明的画面印在我的心里——不是因为定理本身的美妙,而是因为当时上课的教室里同学们那些闪耀的思维火花,让我真正见
情绪这东西,对教师来说就像课堂上的小插曲,处理好了能让教学顺顺利利,处理不好可能就会打乱整个节奏。今天就想和大家聊聊我经历的两件事——一件因为稳住了情绪,有了好结果;一件因为没控制住情绪,留下了遗憾。 学校运动会入场式前,年段说可以举班牌但不能搞花样。班里几个学生特别上心,前一天晚上用塑料瓶做了个环保班牌,还贴上了家里带来的福娃贴纸。没想到第二天一拿出来,就被段长批评了,说我们违规搞花样,还调侃
剧院大舞台上,当小磊——我们班那个平时连普通话都说不流利的男孩站在舞台中间,用清晰而富有感情的语调朗诵他创作的诗歌,并配上AI生成的动态山水画时,会场安静极了。片刻之后,掌声雷动。我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正在上犹县第一小学的土地上,悄然改变。 这一切,始于几个月前。对于乡村大多数孩子来说,AI 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词汇,他们的人生与“人工智能”最近的距离,或许就是父母手机上那会说话的语音助手。在
1985年12月22日上午8点多,我正在原兰州军区政治部《人民军队》报总编室实习编辑样稿。突然,办公室的门推开了。来人是带我实习的陈德魁编辑。他进门便对我说:“小罗,万社长叫你到他办公室去一下。”我不知何事,一路小跑到了万社长的办公室。万社长招呼我坐下,说:“本来想推荐你到《解放军报》社去学习的,但军区干部部刚通知,正在老山前线参加轮战的新疆军区第八侦察大队点名要你去搞新闻报道,现在想听听你的意见
小轩皮肤黝黑,脸形偏方,两颗洁白的大门牙总露在外面。我把小轩定义为我班的待进生,我能下意识地列出他的诸多“罪状”:他的作业本,是字迹潦草的“重灾区”;课堂练习几乎从未当堂完成;家庭作业也时常石沉大海;至于习作,他能“象征性”地写到要求字数的一半,已属难得;课间操时,他永远是那个在队伍里疯疯打打需要我不断点名提醒的“另类”。我的耐心在他的“屡教不改”中逐渐消磨殆尽,批评成了我们之间最主要的交流。不过
我格外偏爱美国诗人谢尔·希尔弗斯坦的《总得有人去擦星星》,诗里那句“总得有人去擦星星,它们看起来灰蒙蒙”,总让我想起教学生涯里那些未被点亮的“小星星”。在耒阳三中,每个班都有这样的孩子——他们沉默内向,总缩在教室角落,存在感微弱得像透明人,小芳就是我们班的“小透明”。 课堂点名时,她总紧张地攥着小手,生怕被老师注意。若不幸被点到,声音细得只有同桌能勉强听见,仿佛只说给自己听。可我偶然发现,她的课
教育,是民族振兴、社会进步的基石。教师,作为教育事业的核心力量,承担着传播知识、塑造灵魂、培育新人的神圣使命。 在教育的长河中,于漪、魏书生、张桂梅等教育家的事迹,让我们对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教育家精神”有了更生动、更深刻的理解:“教育家精神”是一种深沉而炽热的教育情怀,它体现在对教育事业的无限热爱和执着坚守上;是一种对学生的关爱与尊重;是一颗“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激励着我们在教育工
教育的本质是什么?这个问题在我执教的第六个年头儿,被一个叫陈默的男孩重新唤醒。他像一颗被尘埃覆盖的星星,安静地蜷缩在教室角落。直到一次不经意的“看见”,让我明白教育从来不是单向的灌输,而是用耐心与尊重,等待一颗心灵自愿绽放的过程。 初次见到陈默,是在宁都县青塘中心小学四年级(1)班的开学第一课。点名时,当我念到“陈默”二字,教室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应答。我抬眼望去,一个瘦高的男孩埋着头,额前的碎发
智能手机的普及,让拍照成了班主任工作的日常。起初,它只是为了留存记忆、管理留痕,但当我真正将镜头对准孩子们的世界时,才发现,这方寸之间的光影,竟能成为润物无声的育人良方。它是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一面审视自我的明镜,更是一根凝聚情感的纽带。 三月的走廊,常因连绵阴雨而显得杂乱。各式雨伞横七竖八,提醒与说教却总无济于事。那个午间,我习惯性地走向教室,却在门前停住了脚步。往日拥挤的走廊,此刻变得异常清爽
九月的晨光温柔地透过教室西侧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织出斜斜的光纹,连空气中飘着的粉笔灰都清晰可见。我站在讲台上,望着底下四十张仰着的小脸蛋儿——这是我带的第三届三年级学生。他们的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珠,正好奇地盯着我手里那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今天咱们不上新课。”我故意顿了顿,把纸袋往讲台上一放,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咱们来分糖,但有一个条件——得用数学课的知识分,保证每个人都觉得公平。”前排的
大兴安岭的冬天,向来是不给人留余地的。 这里的雪,不像天上落下来的,倒像从地心深处长出来的白蘑菇,一夜之间就长满了山川沟壑,把大地的轮廓吞噬得一干二净。风挥舞着看不见的鞭子,抽打着白桦林的脊背,发出那种只有在极寒之地才能听到的类似呜咽的呼啸。 我路过“三十三公里”道口时,正赶上风雪最大的时候。雪是从午后开始转急的——起初是细碎的盐粒,打在羽绒服的帽子上沙沙作响;后来那雪变了性情,不再是往下落,
越是陈旧的事物就越是宝贵,因为它有太多的故事,有太多的纪念。这样一台放置在我家后院、被灰尘覆盖的机器,让现在懂事的我了解了一些我家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 小时候,我们被父母的羽翼保护着,不知道他们的辛酸;当我们长大,再听到父母讲这些故事,才知道父母是想告诉我们面对生活的暴风雨要坚强。 这是一台造型比较奇怪的机器,体型庞大,印象中,父亲一个人拖动这个机子都很费力。至于它的用途嘛,就像它的名字,是用
我的故乡是在河南新蔡一个偏远的村落。儿时的年味,悠远绵长,总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期盼和朴素而饱满的快乐。为何那样期盼过年呢?孩子的想法总是单纯——贴春联、放鞭炮、打灯笼、穿新衣、戴新帽,而且还有肉吃、有压岁钱,大家走亲串友,热热闹闹,团团圆圆。年,就是一切美好事物的总和。 “过了腊八就是年。”腊月初八的清晨,母亲早早起身,将大米、红豆、花生、红枣熬成一锅稠糯香甜的粥。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下肚,暖
阳光温柔地洒在床头,我静静地看着沉睡了一夜的苍山洱海。虽然我走过了更多地方,却依然觉得,她有一种独特的美——不像纳帕海那般精致璀璨,她只是安静地敞开胸怀,像在等待一个故事,或收藏一段时光。 那是2016年。我和俊哥从丽江的喧嚣中启程,依照友人阿毡的指引,驱车来到洱海边的“蓝舍”客栈。主人叫孙杨,一个如正午阳光般热烈的青年。初见时,你很难用一个词定义他:客栈主理人、机车手、隐藏的大厨、文字的舞者。
教育,这个看似平凡却又无比神圣的事业,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着无数人的前行之路。然而,在神圣与平凡的交织中,身为一名教师常常陷入困惑与迷茫。生活的压力如影随形,现实的辛劳让人疲惫不堪,琐碎的细节和一地鸡毛的日常,仿佛渐渐磨灭了最初的热情与纯真。回首往事,心中不禁涌起对那份初心的渴望,渴望重新找回曾经的意气风发。 偶然间,一篇文章《自己的生活如此苟且,孩子怎么会有诗和远方》闯入了我的视野,犹如一道
教育是一场心灵的对话,在乡村小学,学生成长不仅需要知识,更离不开情感呵护、心理疏导、成长赋能。我作为揭阳市惠来县隆江镇风光小学的教师,深知乡村教师不仅要传授知识,更要成为学生成长的陪伴者、引导者、守护者。 在乡村小学,教师自身情绪管理与学生情绪疏导,是构建良好师生关系、营造教学氛围的关键。初教六年级,林同学给我印象深刻。第一次语文摸底考,聪明的他仅考了48分,作业潦草、背课文敷衍、写作差。我本想
那条弯弯的山路,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根细细的线,把我们的学校与山外的世界勉强地缝在一起。我在这所村小教书,已经第八个年头儿了。我们学校,有个更形象的名字——“留守儿童之家”。父母的形象,在他们的生活中,大多被简化成了电话里遥远的声音,或者过年时短暂而奢侈的团圆。班上三十几个孩子,超过三分之二孩子的父母在远方的城市打工。他们跟着爷爷奶奶,像一簇簇自生自长的小草。而在这些小草中,小雅是最为羸弱的一株
自习铃声已落,教室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可这宁静里,却藏着一道不和谐的杂音——“话痨大王”张晓旁若无人地与同桌搭话。我轻声提醒,他撇嘴暂停。不到五分钟,声音又冒了出来。我提高声音说:“既然这么想讲,不如到讲台上开专场。”原以为这话能让他收敛,没承想他眼皮一翻,带着几分挑衅:“我才不去,看你能怎么办!” 我第一反应是镇压,可我隐约觉得,这孩子今天把挑衅写在脸上,却把求救藏进心里。我深吸一口气
当凉凉的秋风渐起,露台上养着的几株菊花,便如苏醒般慢慢打苞、悠悠开花。当第一盏菊花盛放之时,闻到它略带着甘苦味道的清香,就觉出岁月沉淀出的执着与静宁之美来。 历经秋霜又如何?曾经风雨又怎样?它依旧笑迎着春风,在这年的秋天里再度开出倔强的花。 金秋独放的菊花,自古便是中国人精神世界的隐逸符号。从屈原“夕餐秋菊之落英”、陶渊明“采菊东篱”,到唐宋重阳簪菊、明清四君子入画,菊以傲霜之姿成为传递千古的
在赣州市大公路第二小学,我所带的是五年级的一个普通班级。学生们性格各异,有的活泼外向,像春日里的阳光般灿烂;有的安静内敛,似秋叶般沉稳。每天走进教室,我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蓬勃的生命力。作为一名语文教师,我一直坚信:语文教育不仅是教孩子们识字、写作,更是在他们的心里播下情感的种子,让这些种子在岁月的滋养中生根、发芽。 记得那是一个初冬的早晨,窗外飘着细密的雨丝,冷风透过窗缝钻进教室,让人忍不住
岁末,时间仿佛慢下了脚步。在凉山州支教的我,立于窗前,看晚霞将盐源盆地的天空一点一点地装扮得绚烂,念起年初那趟远去乐至的旅程。记忆如被风翻动的书页,停在冬日的某个章节,竟泛着青翠的光。那是乙巳年元月,我从酒城乘高铁到资阳北站,转乘中巴,前往乐至。乐至,这名字念在唇间,有种朴素的音韵。我此来,是为一场文学之约,亦像一种寻溯——年关将至,回望来路,或许能为心灵觅得一寸春的踪迹。 报到时,接过文友递来
那股独特的酸香,又一次在不经意间,漫上心头。 它不像花香那般柔媚,也不似香水那般刻意,而是带着一种霸道的温柔,瞬间便能撕开时间的帷幕——醋的凛冽、鸭的醇厚,还有仔姜那一丝恰到好处的辛锐与清芬,它们相互交织着,如一只无形的手,将我拉回外公那座老旧的厨房。 记忆中的厨房,总是氤氲着这般气息。外公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宛若一位准备登台的将军。真正的仪式,从挑选食材时便开始了。他不要肥腻的肉鸭,
立冬过后,黄叶铺满校园。单位开会,几位年纪大的同事提意见说学校的落叶太多,没有及时清理。我说:“我倒是喜欢落叶,贾岛有一句诗‘西风吹(一说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啊,贾岛写的?”刚才还很烦落叶的人忽然大手一挥,“啊!不能扫掉!不要扫!”全场爆笑起来,没想到,一句诗竟然让人顷刻间改变了主意。 其实,黄叶不单落在地上很美,飘落的过程也很美呀——那是“山山黄叶飞(唯落晖)”呢。长在树上的时候呢
又见月两行清泪挂在脸庞,似淡雨浸润万物;她双眉紧锁悄然无声,似疏烟笼盖原野。 月和我的相识平淡无奇。那时我刚大学毕业,分配到,执起初一年级的教鞭,而月是一名寄宿的初三学生。 从他们村到我们学校,骑自行车要一个多小时,所以勤于家访的我并没有去过这个村。直到后来因编写材料需要,我才在政府派车的情况下去那里采访了一次。 都说阳澄湖以盛产大闸蟹和鱼虾等水产而闻名,但“无工不富”,那个村地理位置偏僻,
人总是这样,得到时不知珍惜,失去后才幡然醒悟。那些寻常物件里藏着可贵,就像家中角落静静伫立的老物件,曾在岁月里默默相伴。直到某天重新凝视,才发现它们早已是我眼睛里最珍贵的宝藏。 少年时期在我生活的地方,有一间储物房。常年透着淡淡的润滑油味道,那里藏着两件跨越时光的老物件:一辆老旧的蓝色自行车,一台外壳泛黄的国产缝纫机。它们算不上名贵,却承载着父母的青春,我年少时的快乐,也织就了最温暖的记忆。
崮山,远山含黛,云岫在望;山以水秀,水因山清。他如一位缄默而庄重的守望者,静静地俯瞰着一所古老而年轻的职业学校,任岁月在钟声与书声里悄然流淌。 这所学校矗立在广袤的胶东大地之上,屹立在巍峨的崮山,她见证着岁月的流转、光阴的故事、时代的传奇,她是中国职业教育的摇篮,她守望着中国职业教育的希望之地,她是。平度农业技术中学如同一颗充满生命力的种子,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悄然扎根、发芽、挺拔…… 一路
“李老师,听说你要退休了,我很高兴,来青城快乐志愿团,一起做文化公益吧。”退休前夕,我收到了余剑英会长的邀请,实感荣幸,可又有些顾虑。余会长鼓励我说:“做志愿者就意味着奉献,只要肯吃苦,肯奉献,就能做好。你行的!”余会长的话让我如沐春风,坚定了我做公益的决心。于是,我欣然加入了青城快乐志愿团,成了一抹锦绣志愿红。 我策划的第一次公益活动是前洲街道万里村的元宵活动。元宵节包汤圆、猜灯谜等题材,不免
怀揣着激动,我们组员打车前往孤独症儿童康复中心,准备开展辅助志愿服务。车门紧闭,四周景色一并向后退去,虽是无声,却是有声,那是出发前按捺不住的“确信”在隐隐作响。去之前,我翻阅了几本心理学书籍,便自以为掌握了些许与孩子们展开沟通、建立联系的密钥。于是,激动的心情里,不免掺着几分“胜券在握”般的自傲。 如果单凭外貌,你很难一眼分辨出哪些孩子患有孤独症。他们也和其他孩子一样,眼神里充满独属于孩提时代
我写母亲,写的是亲情,是心灵的独白,是母亲真实的过往,也是无尽的思念。母亲的少年无书可读,无学可上,只会勉强写自己的名字。但母亲行事干练,说话有理有据,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求人不如求己”,从这些日常用语,就可看出母亲的为人,而她的这些话也深深影响着我们。 1972 年 12 月,大哥应征入伍,到了新疆边防九团,和家人交流只能书信往来。刚到部队,远离故土,大哥思念父母,不间断地写信汇报在部
苏轼在《减字木兰花·立春》中写道:“春幡春胜,一阵春风吹酒醒。”我颇有感怀,似乎这春天的脚步在加快,前方通往春天的道路也探出了春的消息。 今日立春,江南的春似乎来得更早些,喜鹊立在枝头,海棠花竞相开放,小草探出小脑袋,蜡梅花散着幽香。你若闭上眼睛,漫步在田间地头,细细聆听春的消息,那初春的脚步正向你缓步走来,叮叮咚咚地发出声响。春天是低调的,它没有绚丽的模样,仍然披着冬的衣衫,悄然向你走来,抚慰
每次回老家,远远地就能望见老屋前的两棵柿子树,高高的树冠已将老屋的一半搂在它的绿荫里。这两棵柿子树,从纤细幼苗长到枝繁叶茂,从结出青涩小果到挂满艳红硕果,每一片叶脉、每一颗果子,都浸润着母亲的温情与深沉的爱意。 谷雨前后,柿枝次第缀上零星黄花,母亲轻抚花枝叮嘱:“刚开的花像襁褓里的娃,得好好护着,一朵花就是一颗甜柿。”一日,我放学归来,见黄白色的柿花缀满枝头,清甜香气勾得我早把母亲的叮嘱抛到了脑
我教小学数学二十余年,见过不少聪慧伶俐的“优等生”,也遇过像胡小宇这样让我一度束手无策的孩子。他三年级转来班上时,作业总“缺斤短两”,上课要么趴在桌上画小人,要么和同桌偷偷玩橡皮,连书包里都塞满了弹珠、卡片这类“宝贝”。我找他谈心,他低头沉默;请家长到校,他妈妈抹着眼泪说“在家也管不住”;我甚至试过罚他抄错题、取消体育课等办法,可他依旧我行我素,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五年级上学期,学校推行课后延
蝉鸣渐歇的九月,我接手了的一个六年级的新班。花名册上的名字还未焐热,一张褶皱的小纸条如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那是一个课间,班里最调皮的男生小宇,揣着一脸“诚恳”,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纸条,动作里带着邀功般的急切:“老师,这是我从小诺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您快看!”我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扎心。那是班里女生小诺写的,将我与前任老师细细比对,字里行间
时间久了,悟出一个道理:临习字帖,不单纯是学习隐藏的笔法。从《韭花帖》来看,更传递着具有传奇色彩的内涵——不过是一盘韭菜花,却传递着杨凝式的感受。难怪此帖能被清乾隆内府珍藏,其文字里传递的深厚思想情感,足以触动灵魂。 “昼寝乍兴,輞饥正甚,忽蒙简翰,猥赐盘餐。当一叶报秋之初,乃韭花逞味之始,助其肥羚,实谓珍羞,充腹之馀。铭肌载切,谨修状陈谢,伏惟鉴察。” 《齐民要术》云:“七月藏韭菁。” 韭
人们常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陕西北部广袤的黄土高原上养育着一代又一代的陕北人,也孕育出了他们勤劳、朴实、敦厚的风格。 我的外公,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正是这片黄土地最好的见证者,也是这片土地最忠诚的信徒。外公从小便生活在一个十口之家中,因为是家中的次子,这也注定了他这一辈子都得围着这个家转。那个年代取名字都有一定的特点,外公的名字也不例外,取名为“国安”。可是,他这个名字几乎没怎么被叫过。而被叫
我居住的地方,远离闹市尘嚣。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里打造了近乎世外桃源般的景致,只要深深吸上一口这里的空气,那微润中略带一缕醉人的清香,就会沁入心脾。 这美妙奇特的感受,源于蹚过门前的一条渠水。这渠水的源头,是在享有“宝岛明珠”美誉的松涛水库,它从纱帽岭脚下逶迤而来,在这里弯成一条绿色的腰带绕着傍水人家。晨光初露,渠里满眼是闪亮的水痕,微风吹来时,袅袅的水气随风飘荡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氤氲着,好
我曾天真地以为,挖笋不过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在郁郁葱葱的竹林里悠然漫步,但凡瞧见哪处有微微隆起的土包或冒尖的新绿,抡起锄头往下一刨便是收获。可当我真正跟着友人盛君踏入氤氲着晨露的山林时,才骤然意识到自己从前的认知竟如此浅薄可笑。 休息日一早,我就约盛君来到杭州良渚郊区的山上挖笋。盛君走在前头,手里攥着柄磨得锃亮的短锄,目光却始终低垂着扫视地面。忽然,她停住脚步蹲下身去,三两下拨开层层叠叠的枯叶,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没散尽的热意,从敞着的窗溜进来,扫过孩子们汗津津的小脸蛋儿。教室里的课桌椅泛着浅淡的光芒,日记本摊在桌上,纸页被风掀起一角——而我站在这群孩子中间,与其说我是握着粉笔的引导者,不如说是被他们眼里的光一点点照亮了心里的角落。 程汁该是教室里最亮的那束光。她的名字像杯刚榨的橙汁,甜丝丝的,人也像颗揣在口袋里的小太阳,一掏出来就暖融融的。每天早上,我刚走到门口,准能听见她脆生生的喊,
小时候,一到入冬,吃得最多的食物便是红薯了。那年月,物资极度匮乏,而红薯的产量极高,一亩地能收获两三千斤,颇能充饥顶饿。因而大半年的时光红薯都离不开餐桌,俗话说,红薯半年粮。 我一直惊讶于红薯的神奇魔力,麦收的间隙里,在地里栽上一棵线绳粗细的红薯苗,浇上一碗水,三五天就能成活。不出两个月,它便伸胳膊伸腿长出绿油油的一大片。到了秋天,那一个个巴掌大的叶片肥厚青葱,梗蔓也粗长壮实,把黄褐色的土地遮了
阳光把空气烘烤得温热,我迟疑地走上阳台,一阵独属于南方的暖意扑面而来。 午后的城市总有一种恍惚的停滞感,楼下的小叶杨在风中簌簌作响,摇落一地的细碎金黄。那些飘旋的叶片,让人心下安宁。风裹着似有若无的暖意——是久违的暖意,仿佛来自这座城市最深处的呼吸。 在人们眼中,这座城市永远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纷乱而嘈杂。一轮猩红的日光刺破清晨的忙碌,一片苍茫的暮色又裹着疲惫入眠…… 是啊,看似因繁华而喧嚣
初春的五阳湖畔,宛如一幅细腻温婉的水墨画,晨曦中金色的光辉与碧波交相辉映,柳树泛青的枝条随风轻摆,宛如少女的秀发,轻柔而富有韵律……可我无心欣赏这秀色可餐的美景,只想快点儿赶到五阳湖附近的姜老师的墓前道歉忏悔——请求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的原谅,是我多年以来的心事。可是一向穷忙,终没成行。直到退休后闲暇的今天,总算如愿以偿! 沿着湖边小径前行,可以感受到泥土中散发出的淡淡芬芳,那是大地母亲苏醒的气息。
清晨,当我看到《青年文学家》发起的“再回首”征文启事,耳机里正流淌着姜育恒的老歌:“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那声“再回首”像一枚被岁月磨亮的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樟木箱,箱底藏着半世纪的光阴,每一页都印着国宾馆的檐角、池波、树影。 我的游泳史,原是一部与国宾馆的相遇史。六十载光阴里,西郊宾馆的泳池最是贴心:青碧的水漫过肩头时,总觉是抱住了整座春天的云
2014 年的夏天,湖口县第一小学的思政课堂上,周火群看着学生们面对抽象理论时迷茫的眼神,心中满是困惑。“教材里的道理很深刻,但离孩子们的生活太远了”,这是当时县域小学思政教育的普遍困境。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课堂上分享了湖口本地革命英雄杨赓笙的故事,原本涣散的课堂瞬间安静下来,孩子们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这个微小的瞬间,如同一颗种子,在她心中埋下了“用故事讲思政”的探索之念。 起初的探索充满
时光荏苒,年过四十岁的我已在三尺讲台上耕耘二十余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唯一没变的,是床头的灵魂伴侣——《青年文学家》杂志一直跟随着我…… 说起教师这个职业,一直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曾有人这样形容教师:表面风光,内心彷徨;容颜未老,心已沧桑;成就难寻,郁闷常有;比骡子累,比蚂蚁忙,比民工兄弟更窝囊。尽管其中充满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却显示出时下教师悲凉的生活现状,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我每次看到外孙的到来,心中总是乐滋滋的。我像小孩儿似的,跟他们玩,逗他们乐。老伴儿待外孙更是没得挑,专挑好的东西给他们吃,变着法儿哄他们吃,生怕他们没吃好吃饱。 我看着幸福的外孙,有时心中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外公外婆。我们兄弟几个人从没见到过外公外婆,他们到底长啥样,个子是高还是矮,身体是胖还是瘦,我们全然不知。 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高高兴兴去外婆家,我心里特羡慕,好想去外婆家。有一次,我天真
人生如梦,听起来比较虚无缥缈。然则偶尔感慨,往事如烟,旧梦依稀。 忙碌的日子,思绪缠绕于人事,无暇回忆过往。 秋夜静谧,秋虫弹唱,淡淡的一丝忧伤弥漫。秒刻清晰嘀嗒,脑海浮想,那历经的人事,如遥远的歌声般隐隐耳际,思想的出口聚焦旧日时光。母亲微笑着走来,突然间感觉小了。慈祥的面庞只是微笑着不说话。“说话呀!妈。”突然间醒来怅然若失。儿时的玩伴,嬉戏的笑声,如此清晰。“来呀,我亲爱的小伙伴。”我深
那是我在阿克陶的第二个星期一。九月的阳光透过小胡杨小学的窗棂,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握着粉笔的手停在半空——台下四十多双眼睛望着我,那些深陷的眼窝里,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茫然。 “速度 = 路程 ÷ 时间”,我在黑板上写下这个公式。没有回应。只有干燥的风吹动窗外白杨树的沙沙声。“谁能说说,从家到学校要走多久?”我试图用最生活化的方式切入。沉默。终于,一个坐在角落里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的女孩怯生
我曾经把“晨诵午读暮省”定为学期“一把手工程”,试图通过活动强化推行阅读,让阅读成为一种习惯,让读书成为孩子们一生的事业。看起来是一件小事,对学生来说则是大事,但对个别老师来说竟成为难事。 为什么呢?我思考了其中原因,不外乎三个:一是懒惰心理,因为读书毕竟不是考试内容,也不是考核的内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是强制措施所致,读书是自觉自愿的一种行为,行政手段不是办法,习惯养成才是根本;三是读书的方
广袤苍穹下,飞鸟以各异的姿态振翅,或轻盈滑翔,或奋力搏击天空,每次挥动翅膀都勾勒出生命的轨迹;我们也如飞鸟,在“天生我材必有用”的信念中不断地寻找自己的翱翔之姿,向着成功不停地飞翔。那一次的钢琴大赛,就是我以自己的姿态飞翔的契机。自从我燃起弹钢琴的热情,怀着对多年没有登过的舞台“心向往之”的憧憬与渴望,我决定以自己最独特的姿态飞翔。 初赛如期而至,赛场里热闹非凡,仿佛一场音乐的狂欢派对。舞台上,
历史是一条沉缓的河,我们溯流而上,两岸总见一些至暗处的微光。 苏格拉底毅然饮下那杯毒酒时,雅典的夕阳正红。他口中关于真理的诘问,却未能唤醒一个沉睡的城邦。司马迁于狱中忍下旷世的屈辱,发愤著书,终成“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巨著《史记》,太史公的名号也由此点亮了中华史学的夜空。文天祥舟过零丁洋时,寒风必定彻骨罢!但他心中“留取丹心照汗青”的绝唱,压过了滔天的浪响。再看那张謇,状元的锦袍、冠带的花
散步,原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儿。不必刻意寻访名山大川作为目的地,也无须怀揣附庸风雅的心思。漫步于寻常巷陌、街头巷尾,踩着脚下的青石板,或是踏着平平无奇的水泥地,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走着,自能品出其中独有的韵味。 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忆起从前与老友晚饭后一同散步的时光。那时,无须事先约定,饭碗一撂,筷子一搁,他便慢悠悠地踱步到我家门口,大着嗓门儿喊上一声:“走,遛遛去!”于是,我们便沿着巷口的路,不紧不慢地
耳机里的旋律换了又换,播放列表像一条流动的河,冲刷着时代的浪花。可总有一两首歌像河底温润的卵石,任凭流水奔涌,始终稳稳地躺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它们从未被删除,也从未因时光褪色——那是只属于我们的歌。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某些旋律能穿越岁月,成为生命的坐标?或许是某个黄昏,你骑着单车穿过梧桐树影,耳机里突然响起一段前奏,风的形状、光的温度、心跳的频率,竟与音符严丝合缝;或许是深夜加班时,一句歌词忽然
那一年,十八岁的我在车站与家人依依惜别, 却怎么也不肯回头,我不想看见父母担忧的目光, 因为我早已泪流满面……带着依恋,带着彷徨,我 踏上了西去的列车。 初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一切都让我觉得新奇。这里四季如春,景色宜人,与我所生活的北方天壤之别。我很快适应了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可每到夜晚还是会想念家的温馨。 我喜欢大海,也时常会去海边听海浪声。当大海暗下去,月亮把海浪点上淡淡的荧光。海水温
一场梦。“爸爸走了?” 他的肩上斜挎着一个木质的小杂货箱和一只板凳,像个补鞋匠,又像个讨生计的云游者。他在村前路口等工农班车,说是要回南海老家。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要跟父亲去,父亲铁冷着脸一语不发,没有理会我的哭喊,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是三十二年前的一场梦,梦断时分,指针停留在1992年12月26日晚上11点25分。 那一夜,兄弟姐妹的眼泪集成了一片海;那一夜,家的大厦轰然崩塌…… 据
地瓜的酸气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看见那圆滚滚、带着泥土腥气的块头,喉头就条件反射般发紧——那年月,它是果腹的粮,却总带着发酵后的酸,酸得人牙根发软,酸到后来,连梦里都是挥之不去的馊味,可它却是我家当时活命的根。 在我们乡里,父亲人缘特别好,每逢年关杀猪时总被人找去。村里谁家杀了年猪,灶间的烟火刚冒起来,总有人站在院门口喊:“大哥,下午在这儿吃,哪儿都别去了。”每到这时,他总躲,磨磨蹭蹭不想动,可来人
凌晨三四点钟的夜,是被尘世遗落的一阕静词。万物俱栖,连风都敛了声息,唯有星子悬在墨色的天幕上,不喧哗,也不张扬。 我在这样的寂静里醒来,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页,便想写一写这新的一天,写一写藏在时光深处的审视、感受、张扬。白日的喧嚣还未登场,车马的嚣喧尚在沉睡,可我总想起那些热闹散尽后的狼藉。尘世如一个巨大的集市,人们追着功名利禄的车马奔跑,扬起漫天尘土,却将那些最珍贵的东西遗落在身后——是陌生人递来
摊开这张泛着旧影的黑白照片,在酒泉路的“革命照相馆”幕布前,一家人的身影被定格在1971年的元旦。触着相纸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时光雕刻的凸凹——那不是相纸的纹理,是一段历史在掌心苏醒的温度。这一年,母亲九岁,挤在姥姥姥爷正中间,像一株被精心呵护的幼苗。那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受宠爱的那个。而2026年的元旦将至,照片里这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就要迎来她六十四岁的生日了。五十五年的光阴,就这样静静躺
“岁月悠长,弥漫尘香。”在我忧愁之时,邂逅一树灿烂槐花。它虽置身于角落,默默无闻,却如同“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静默之声,似一场静默之雨,浸润我的内心。 初入中学,我像一只手足无措的蜜蜂,在花丛中打转,成绩也大不如从前,还被成绩好的同学嫌弃。他们眼神里的轻蔑似一根根细细的银针,扎入了我的心里,让我窒息,以致外面的春日盛景也无心观赏。在经历了数次打击后,我终于不能自己,一个人逃了出来。 但我不是
2024年初,小外孙儿的出生让我晋升了一个级别,我们也成了五世同堂之家。姥姥自从听说自己当上了老太姥姥,就天天合不拢嘴,常常自言自语:“我是老太姥姥了,我要抱玄孙子了,我还能抱得动……”一家人的幸福感爆满。 小外孙儿满月那天,姥姥听说我要带着闺女一家去看她,早早地就把亲手缝制的尿垫子和裁剪的屎布拿到阳光下暴晒。 “到哪里了呀?明明说好十点到的,怎么还没到啊?”那天上午,还不到九点,姥姥就催促妈
她与我探讨绚丽的高光和宁静的落幕,都是岁月的馈赠;与我聊起因果轮回,说永恒只是我们赋予愿望的概念,无常却是轮回世界的真相。 她说,痛苦是觉醒的必经之路,有时要走很远的路,体验很深的绝望,才会明白所有的痛苦和迷茫,都是为了与曾被遗忘的自己重逢;她眉梢扬起时,眼里缀满星辰,将晦涩的思绪都酿成了诗行。她说诗歌是凝固的灵魂,坚信废墟里也能生长出玫瑰。她痴迷文字,会在列车轰鸣中码字,在公交站台打开手机备忘
常言说得好啊,人要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这样的感受我算是体会到了。 凌晨五点半,我准时爬起来,洗漱、做饭,喊孩子起床吃饭,六点四十准时推出电瓶车,家里的一辆小破车被老公开着去上班了。我要先把孩子送去学校,自己再到班上,把当天的课件内容再过一遍。可是一摸电瓶车,很重,使劲推了一下,没动,我低头一瞅,好家伙,后轮瘪瘪的,软趴趴贴在地上,一看就是被扎了,而且扎得挺彻底,连一点余气都没剩。 真倒
办公室窗外,长着两棵紫薇树,每次看到它们,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相声表演里搭配默契的捧哏与逗哏。位于左侧的那棵紫薇,枝条伸展的样子就如同戏曲演员的水袖,刚进入七月,它就迫不及待地开满彩霞般的花朵,完全是一副急性子的模样;而右边的那棵,倒像个老学究一样沉稳,总要等到蝉鸣快要停止的时节,才会不慌不忙地开出一些稀疏的紫色花朵,像一片片紫云。记得有一年盛夏,一场暴雨过后,这两棵紫薇树竟然在清晨同时开花,那景
那些看似空白的日子,实则写满了无形的成长。我翻开这本空白笔记本,是在初三开学第一天的黄昏。封皮是纯粹的米白色,没有任何花纹,内页散发着纸张特有的清香。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页页的空白,将记录下我整个初三的蜕变轨迹。 九月的阳光斜射进教室,我小心翼翼地在扉页写下日期。周围的同学都在忙碌地抄写黑板上的公式,我却盯着本子出神。它太干净了,干净得让我不敢轻易下笔,生怕稚嫩的字迹会玷污了这份完美。 第一
窗外,飘飘落雪花,仿佛回到故乡久远的家,高高的柴垛上满是雪花,母亲煮饭的炉子热乎了,幸福的生活,咿呀呀;窗外,飘飘落雪花,仿佛回到故乡久远的家,院子里的公鸡,溜溜达达,一口一口吃大楂,过年要宰杀,幸福的生活,咿呀呀;窗外,飘飘落雪花,仿佛回到故乡久远的家,肥猪走出院外哼哼呀呀,美美的肉香快要进肚了,幸福的生活,咿呀呀;窗外,飘飘落雪花,仿佛回到故乡久远的家,邻居大婶说我好,让我和她的女儿成一家,幸
作为一名扎根湖口教育多年的教师,我总在想,怎样才能把思政的种子种进孩子心里,又能悄悄守护好他们稚嫩的心灵?这些年,我们摸着石头过河,把“小故事·大思政”搬进课堂,又拉着家校社医的手一起发力。如今,看着孩子们眼里的光,我才懂:最好的育心,从来不是说教,而是用故事叩开心门,用陪伴筑牢防线。 小学生的世界,满是童话和游戏,那些红色故事、成长道理,他们真的能懂吗?直到课堂上,课前五分钟的故事时间,成了我
2025 年深秋,我接到泉州文史研究中心丁秘书长的电话,言及为闽南语吟唱诗词申报非遗之事,欲来寒舍一晤。我们之前素未谋面,却神交已久,他此番专程为探寻古音而来,令人既感突然,又生期待。 10月22日早上9时许,泉州市文史研究中心几位老师在丁秘书长的带领下,从泉州驱车一百二十多公里,直抵寒舍。我们一见如故。 我了解到,丁秘书长早年毕业于厦门大学哲学系,书法很好,三十几年前我便从朋友家中见过他的书
今天要说的大寨,是和梯田有关的大寨。 去大寨看梯田,还是山东的一个朋友极力推荐。在一次全国性的农业培训班上,山东滨州的同桌得知我来自广西,就饶有兴趣地聊起了那个叫大寨的村子里壮观的梯田。 今年十月底,我第四次来龙脊。冬天的时候,我专门来看过结冰的梯田,层层银装素裹,梯田化身白玉阶梯,一切都是凝固的。初春的时候,我来看过装满水的梯田,站在山顶,看见一面面明晃晃的镜子,远处的山脊倒映在镜面上。盛夏
出龙江县城沿碾北公路西行十公里,在国道南侧有一片面积约五十亩的荷花池静卧于田野与村落之间,宛如大地托起的一面碧镜。 盛夏,游客纷至沓来,或驻足池畔,或缓步长堤。此时的荷花池,虽然烈日当空,却挡不住那一池层层叠叠、高低不一的绿。新荷卷着嫩嫩的边,怯生生地浮出水面,像初生婴儿攥紧的小拳头;半大荷叶舒展出娇嫩浅绿,犹如少女的裙边;而那些墨绿色的老叶,则平展地铺在水面上,叶脉如伞骨将叶片撑开,遮住正午的
去年五月底,我陪同潍坊作家协会和潍坊酒文化研究会的阎海峰、李传统、徐华军等诸位老师,到城顶山北麓的张家溜村,采摘樱桃、品尝樱桃,领略大自然风光,参观流苏园,观赏千年流苏的美丽和神韵。可惜的是,错过了流苏花盛开的时节,但仍被张家溜的千年流苏深深震撼。十三棵大小不一的流苏,不规则地密布在城顶山北边的山坡上,或三棵一簇,或两棵一组,错落有致。据村里老人讲,流苏树植于元末明初,已有近千年历史,历经劫难,饱
粤东兴宁,有座名山叫神光山,旧称南山。北宋年间,寒门士子罗孟郊于此苦读。罗孟郊高中探花,却因刚正不阿遭秦桧构陷,郁郁而终。家乡人为彰崇文之风,遂改南山为神光山。此山形如旌旗,雄踞宁江盆地,兴宁古城选址便依此山势。南汉乾亨元年,兴宁设齐昌府,位列广东首批府治,地位仅次于广州兴王府,一时声名赫赫。 然岁月流转,偏居一隅的兴宁受交通制约,渐失往昔荣光,神光山的香火也随时代变迁,淡了几分喧嚣。唯有山间青
位于陇南市西和县深山之间的一泓碧水就是晚霞湖,她静静地卧于此,恬淡得像一位淑女,将一千年的日月涤荡在清亮亮的湖面之上,将一路风尘剔成一年一茬变换的时节,酿造出一首蕴含人间烟火气息的歌。那天第一次踏上湖边时,我就知道我不是来欣赏景致的,而是刚刚打开了一本山水画卷,看到了其中一片眷恋着大地生灵的残篇旧卷。 清早时分的薄雾是第一个醒来的,从湖面升起来,缭绕于垂柳腰间。垂柳软软下垂,把叶尖点着水面,打转
在中华大地的锦绣山河中,庐山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着独特的魅力。而庐山三叠泉,恰似这颗明珠上最为耀眼的光芒,以其磅礴的气势、秀丽的景色,吸引着无数游人的目光,成为我心中永恒的梦幻之地。 初次听闻三叠泉之名,是唐代著名诗人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般生动的描绘,让我对三叠泉充满了无尽的遐想。想象着那如练如冰、如玉龙般的瀑布,在山间
一向自诩喜欢花花草草,但去板子矶之前确实不知道还有叫彼岸的花。 去板子矶是受邀担任摄影嘉宾,虽自愧只是爱好者,却也是满心期待。担心下雨影响户外拍摄,做了充足的准备,还是怕有疏漏,一夜没睡好。在奥体等车时,见天空灰蒙蒙的,担心丝毫未减。 大巴车上,与一位敦实儒雅的中年男子同坐,落座后虽寥寥数语,却甚是投缘。得遇投缘之友,便不觉乘车乏味。交谈中忽见天空放亮,虽无阳光灿烂,雨却已遁走天外,套用东坡先
午后,威尼斯沐浴着斜阳的金辉,咸湿的海风混着盛夏无花果的甜腻。我们匆忙登上巴士,开启长达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车身徐徐启动,圣马可广场的钟楼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告别意大利,“Ciao”(乔——哦,你好)和“Grazie”(格拉西——谢谢)这两句刚学会的意大利语,尚未用上,便“过期”了,没有了用武之地。 车上了高速公路,倦意如潮水般漫上来,不多时便沉入了梦乡。车里播放的意大利著名男高音歌唱
今日路过海安,不由得想再访凤山书院。风是带着冰碴的,雨是裹着雪粒的,天地间漫着一层湿冷的雾霭。我裹紧衣领往凤山书院走,青砖路上积着薄冰,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冬在低声诉说着最后的倔强。 转过那座飞檐翘角的亭子,黛瓦上凝着水珠,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响,忽然就撞见了今年第一株盛放的蜡梅。 它就立在书院前面的草地上。虬曲的枝干如铁,在灰白的天色里撑出一片倔强的剪影。昨日还是粒粒深红的花苞,一夜风雪
这梦,来得正是时候。梦里,我漫步在层层叠叠的梯田上。那是初冬的庄浪,四野被严霜洗刷得干干净净。一道道依山势起伏的田埂,像大地裸露的筋脉,坚韧而驯顺地盘绕、延伸,将一座座山梳理得服服帖帖。 我走在田埂上,脚下的黄土冻得硬实,踩上去有清脆的回响。田里空了,玉米秆早已运走,只留下短短的根茬,像一页页读完了却舍不得合上的书。一步一步向上走,身子渐渐轻了。回头望去,来路已被薄薄的雾霭遮掩。再往上走,雾气便
鸾州渡,是洛阳市栾川县政府和县文旅局共同开发的“奇境栾川”品牌的重要延伸。依托伊河水系与山地景观精心打造的“山野新旅居+山水微度假”文旅综合体,融合生态与美学价值,以汉唐风格建筑为基调,涵盖夜游灯光秀、NPC、渡口市集、水岸食集、万物奇趣社、文创汉服、非遗工坊体验等多个项目,是串联栾川全域旅游的“入栾第一站”。 ——题记 夕阳西坠,落霞熔金。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老君山的背后折射出来,温柔地倾洒在
暑期晨光漫过苏州城飞檐时,女儿女婿的自驾车已停在水天佛国山门外。外孙天天举着手机拍檐角,孙子冰冰指着门楣念“莲界”,说像从荷塘里长出来的。我和老伴儿相视而笑,一行六人踏着夏末蝉鸣,踏入了这片佛国净土。 青灰色门楣上的“莲界”二字,经百年风雨磨得温润如塘底墨块,指尖轻触,能摸到潮湿凉意。女儿举着相机追拍晨雾中的门匾,天天和冰冰拉着老伴儿站在石阶上拍照。守门老尼的木鱼声从雾中浮来,赭色僧衣扫过石阶苔
易园是安阳东区一个以健康为主题,且富有文化内涵的魅力公园,是取《易经》的“易”字命名的公园,周文王拘而演《周易》于安阳汤阴羑里城。 易园的四季自然美。 春天,各种花卉盛开,太极湖东北角路边一排碧桃树花红鲜艳,一阵春风吹过,花瓣飘飘扬扬铺满路面,行人如同漫步红地毯,特别富有诗情画意! 夏季,繁茂的绿色植被散发出清新的负氧离子,人们呼吸着,清凉舒爽,沁人心脾。西南角的荷塘,汩汩流水缓缓流淌,红、
我原是随着一众游人,沿着石阶,说说笑笑往上走的。也不知怎么,在一个拐角处,我俯身去系松了的鞋带,再抬头时,那喧哗的人声便像潮水一般退得干干净净,竟一丝也听不见了。四周蓦地静下来,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凉意的静。仿佛刚从一个冗长的梦里醒来,又踏入另一个梦里。脚下这条被无数鞋履磨得温润的石径,忽然就显得陌生起来,两旁的古木越发蓊郁,枝叶间漏下的天光,也带着说不清的柔和的青蓝色。 我信步走着,不辨方向。不
山是大地摊开的史册,秋是时光研磨的浓墨。当岩浆的炽红、热血的殷红、稻浪的鎏金在这片土地上交融,便绘就了一卷让人屏息的史诗。列车呼啸着钻出最后一个隧道,晨光恰好漫过山脊。群山如千军万马直扑眼前——这不是徐徐展开的画卷,而是一场酝酿了亿万年的色彩总攻。漫山的红、遍野的黄,席卷整个视野的斑斓烽火,将我积攒半生的倦意顷刻涤荡。大别山的秋,就这样以雷霆万钧之势,撞进了我的生命。 一惊其色·大地的盛宴 风
岳山五座,泰山居首。镇山五座,沂山为冠。东镇沂山,雄踞鲁中,冠冕沂蒙。她拔地擎天,群山绵延数百公里,自然景观美不胜收,名胜古迹比比皆是,被称为“鲁中仙山”。 沂山秀色,四季成趣。春游沂山,和风沐浴,车行盘山道,峰回路转,恰似穿入林海浪谷。夏游沂山,清爽无暑。群峰叠翠,山绕云雾,流水潺潺,似闻琴声。秋游沂山,群峰红黄相间,殿宇亭阁若隐若现,林松苍劲。冬游沂山,趣味依然。白雪皑皑,峰峦银装素裹,烟云
渠江自大巴山南麓蜿蜒而来,穿过广安老城时,忽然拐了个温柔的弯,像要把两岸的烟火与岁月一并揽入怀中。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滨江路上已有老人提着鸟笼踱步,笼里的画眉一声长啼,惊亮了“邓小平故居”的黛瓦粉墙——那一刻,我仿佛听见历史的回声:少年邓先圣背着布书包,踩着青石板去翰林院子上学,布鞋踏在水洼里的声音,与百余年后的鸟啼奇妙地叠合。 广安人说,渠江是这里最柔软的镜子,照得见每一张脸,也藏得住每一道伤
2024年7月25日,天刚露鱼肚白,“中国当代徐霞客”李存修、诗人周庆芳、同学张念理和我,一行四人赶赴沂山,参加鲁风弥河历史文化(沂山)研讨会。 早在 2003 年秋末,我就到过沂山,它的奇、险、秀、幽至今难忘。沂山是沂河、沭河、汶河、弥河的发源地。我家乡的汶河长约 109 千米,流经多地后汇入潍河,最终在莱州湾入海。人类逐水而居,文明由此发展。生于汶河之畔的我,对汶河发源地满怀敬意。 上午八
你总是那么洒脱飘逸,周身透着豪气与力量。你的一生充满着惊奇、浪漫、务实、理性:惊奇处在于能洞烛先机,并为越王制定“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之政策,以时间换取空间,改变形势;浪漫处在于以美人计复国,功成后与西施泛舟而去;务实处在于不眼高手低看事务,而在稳定中求发展;理性处在于善用资源,获得最大成就,成为中华商业鼻祖。从一代政坛人杰、兵家奇才,到东方商圣,你三次迁徙的传奇人生蕴藏着大智慧。 你本是楚国人
在中国的南黄海之滨,有一片神秘而美丽的土地,这里不仅承载着自然的鬼斧神工,更孕育了无数生命的奇迹。这便是江苏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一个被誉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盐城生物圈保护区”的地方。 保护区地势平坦开阔,气候温和湿润,四季分明,雨量充沛,日照充足。这里曾是古黄河和长江的入海口,历史的变迁为这片土地留下了丰富的生态遗产。滩涂宽广,呈带状分布,宛如一条银色的绸带,轻轻铺展在黄海之滨。保护区内河
山城的夜是静谧的。虽然没有大都市车水马龙的喧嚣,也没有摩天大楼闪烁的霓虹灯。但铜鼓这座赣西北边陲的小县城,有着她独特的魅力,她充满了客家人浓浓的烟火气。 一条美丽的定江河穿城而过,自然形成了一江两岸的格局。从城东汽车广场到定江西路的迎宾大道,绵延几公里的沿河城市绿道,成了这座山城一道美丽的风景。我是个不太喜欢运动的人,只是每天晚饭后与老伴儿一起,在这风景秀美的绿道上散散步而已。我们的终极目标还是
当物质丰盈成为常态,不断提升生活品质,从善待每一餐开始,懂得富养自己,切莫亏欠了一张嘴。 晨光熹微,厨房里热气腾腾,妻的身影在灶台前晃动。她揭开锅盖的瞬间,白雾裹着玉米的香气扑面而来。另一口锅里煮的是切碎的青菜和青豆,这搭粥小菜,闻一闻其鲜味,便使你食欲大增。电饭锅里熬的是小米粥。妻常说:“小米粥养胃。”我捧着碗,看粥的米油(妻常将粥汤说成米油)在碗沿凝成微黄且透明的膜。当舌尖触到那层温热的软,
连日阴雨过后,今天下午天空终于放晴。秋高气爽,金桂飘香,我的心情也如天气这般晴朗起来。于是,我和老伴儿决定一起去商店购物。 途中,见路边有菜摊,我们就将电动车停靠在路边,打算看看有什么新鲜蔬菜。我站在车旁等着,老伴儿往菜摊走去。就在这时,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坐在小电动三轮车上与熟人聊天儿,边聊边用脚蹬地向后退,眼看其车的后背就要碰上我们的车。老伴儿急忙提醒,说:“后边有车,要碰上了。”话音未落,这
2025年12月6日,周六清晨,天色尚未完全透亮,我已习惯性地赶往单位。打开电脑后,逐一核对当日电力营销各项运行指标,搜索异常数据,联系设备相关负责人及时处置。值班同事见我周末到岗这么早,不免好奇询问缘由。我笑着解释,下午要赴一场异城之约,得先把手头工作妥善完成。 这场约定的对象,是阜宁县九十四岁的退休教师陶为祥老人。老人平日最大的爱好是诗词写作,经友人介绍,我们因诗词交流结缘。自去年起,我基本
有人说,临海是糯叽叽的天堂。临海人偏爱糯食,其他人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我偏爱这一口,无论是乌饭麻糍,还是糯米饭,我都非常喜欢。不过今天我要分享的是另外两种糯食——嵌糕和炊饭。这两样东西于我而言也算是从小吃到大,但每家做出来的口味不尽相同。 近日,有幸品尝到一家口味比较独特的嵌糕,用临海话说就是一个词:迷道。它就是坐落在十字路口的洪池炊饭嵌糕店。许多游客来品尝府城美食,先“打卡”的第一站就是这里,
青年人的成长,不可缺三火锤炼。火光摇曳处,映照出的是三种不可或缺的质地:一份如海般深沉的耐心,一个如树般健壮的身心,一点如星般不灭的信仰。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李绅所说的沉淀积蓄,一火也。 “一粒好种子,身体、精神、情感都要健康。”袁隆平强调的营养健康,一火也。 “相信种子,相信岁月。”梭罗所言的信仰之力,又一火也。 耐心,是海。“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青年人应有沉心静气等待的能力
人的一生,总会与苦难相伴,然而,总有人能将苦难化为诗意。外卖诗人王计兵便是如此,他用诗意的语言告诉我们:“生活给了我多少积雪,我就能遇到多少个春天。”当我打开他的诗集《手持人间一束光》,那温暖的句子瞬间照亮了我。 《手持人间一束光》是外卖骑手、诗人王计兵继《赶时间的人》之后,又一全新诗歌力作。全书分为四辑,收录了他创作的129首诗作。这部作品既是对日常琐碎的真实记录,也是对人性光辉的深度挖掘。字
《围城》是钱锺书先生“锱铢积累”写成的,作为他唯一一部长篇小说,是作者艺术造诣的集中体现。在塑造女性人物形象时,作者主要通过幽默高妙的讽刺、诙谐独到的比喻、全知全觉的议论,对女性人物进行细致入微的刻画,使人物丰富立体、各具特色。 讽刺小说在我国文学史上由来已久,从封建社会统治下,对黑暗统治、官场腐败的讽刺,到近现代对科举制度、人性扭曲的讽刺。其中最为人所熟知的便是明代吴敬梓的《儒林外史》,而在《
我在学生时代读过冰心的诗歌,那清丽、淡雅、迷蒙的文字让我着迷;近日阅读《冰心散文集》,心弦再次被深深拨动。 这本书淡粉色的封面,右侧有两行字体很小的诗句:“童年呵!是梦中的真,是真中的梦,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这昭示了本书的精魂在于“童真”。整本书荟萃了她一生不同时期创作的散文,分为五辑:《我的童年》《樱花赞》《小橘灯》《寄小读者》《往事》,其中《寄小读者》占了很大的篇幅,也是能鲜明体现她文学水
读苏霍姆林斯基的《给教师的100条建议》之初,我是有些抗拒的,我怕从教育专家的话中读到严厉的高喊:“爱、奉献……”我怕听到对一线教师的批评,我怕看到教育专家提出的东西是我做不到的。 还好苏霍姆林斯基以他柔和的口吻关心着教师的身心健康,关爱着教师的情绪与心理。不快乐的教师是教不出快乐的学生的,不幸福的教师没办法传递幸福,要想让教师听进建议,恐怕得先承认老师的忧虑和担心。苏霍姆林斯基基于此,才让我不
每日饭后,必备一杯茶成了习惯,习惯成了自然。今日有闲,忽然就想把自己的喝茶史理一理。 我七岁上学,之前从未上过幼儿园或者育红班,握笔写字,也是上学后,老师手把手教会的。此前我的记忆模糊不清,隐约记得好像喝过一种砖茶。至于这茶是榆林大姨带来的,还是父亲在蟠龙供销社买来的,我已记不清了。因为我们小孩子是无福消受的,只是见过、尝过而已。这黑砖头般的茶,要熬着喝。黑水喝到嘴里除了苦涩,再无他味。每当客人
在中国古典文学的瑰宝《红楼梦》中,曹雪芹以其独特的艺术手法绘制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其中,“宝琴立雪”一节以其细腻的笔触、深邃的内涵、独特的美学价值,成了文学史上的一个经典瞬间。这一章节,同时也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成了《红楼梦》中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经典场景。它不仅展现了曹雪芹卓越的艺术才华,也体现了他对人物心理的深刻洞察和对生活哲理的深刻理解。 一、画面之美:静态与动态的和谐 在《红楼梦》的“宝
“斋”一字,使用得不多,本意为宗教中的斋戒;另常指书房,我国古代名人大家多有自己的书斋雅号。例如,诗神苏轼有“思无邪斋”,著名艺术家齐白石有“三百石印斋”。而我与“斋”字的不解之缘,应追溯到四十多年前的一段经历。 那是三年级的下学期,我刚从一所农村小学转学到县城的重点城镇小学。初来乍到,一切都是新奇而陌生的。父亲在家里千叮咛万嘱咐,县城学校教学质量高,老师要求严格,学生生源素质高,上课一定要认真
故事的开始,是人们看着眼前贫瘠的土地,咽下满嘴的黄土风沙;故事的最后,是一缕缕炊烟在红日里舒展,人们在炊烟缠绕处,垒起了比砖石更坚实的精神家园。 ——题记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村子。不,该叫它团场才对,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们都这么称呼。拖着箱子来的第一天,我就对着晚上十点还亮堂堂的天发了好一会儿呆,这里的时区像悄悄溜到了哈萨克斯坦,比北京时间足足晚两个钟头。站在用红铜线錾刻的“西北之北”纪念碑前
秋风拍拍我的肩膀 偷偷地告诉我 秋天来了 阳光挠挠我的头发 轻轻地告诉我 秋天来了 落叶摸摸我的脚丫 悄悄地告诉我 秋天来了 大雁排成“一”字形 向南飞 匆匆地告诉我 秋天来了 声音谜语(教室版) 我上学的时候 总听见“嚓嚓” 大门口有个“嘀嘀” 小黄人在那儿“唰唰” “砰砰”总是卡点到 墙上“咔咔”一直走 “嗡嗡”引领新时尚 “叽叽”在上课时很吵 “噗
泉州簪花是闽南地区的非遗饰品。它不像传统插花那样讲究留白或淡雅,而是如太阳般炽热,大红大紫,格外鲜艳夺目。若将插花与簪花相比,或许普通的花草还能一较高下,但与簪花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簪花多以鲜花或绢花制成,色彩明丽,长长地垂落在发髻之间。那艳丽的色彩,就像闽南人一样热情奔放,而簪花也将历史的记忆深深刻在了闽南人的心中。 我或许会忘记年少时的模样,但我始终记得那个五一劳动节,天气热情似火,街上行
面有炸酱面、牛肉面等,但我觉得最好吃的面是外公做的面。 大前年寒假,我们一家驱车四小时,探望乡下的外公外婆。一进外公家,才发现外公外婆都已经快睡了。听到我们的声音,外公戴上老花镜,慢悠悠地边打招呼,边下床。 经过一路奔波,我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我说道:“我好饿啊!”外公一听这话,精神了起来,笑着对我说:“外公给你做吃的啊!”妈妈一听,赶紧打断道:“爸,外公争执道:“我去就我去,不让你操心。”
“当窗理云鬟,对镜帖花黄。”古人用花装点青丝的浪漫。而这种浪漫,已然穿越千年。此刻,我坐在教室中,正将绢花一朵朵粘在发箍上。我的指尖仿佛触到了文化的温度——这簪花里的传承密码,正待我探寻。 2008 年,“簪花围”习俗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个习俗始于秦朝,在宋朝时发展到鼎盛时期。出土的陶俑鬓边,那支鎏金嵌宝的牡丹花簪仍带着温度。原来,美从不会褪色,只在时光里静静芬芳。从商周玉簪缀珠,
是什么让生活更美好呢?有人说是春天里盛开的朵朵繁花,有人说是秋天里的绵绵细雨……自然风景固然美丽动人,但在我的心里,有一种美好更暖人心扉,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帮助。 帮助,像一缕温暖的阳光,温暖我们的心灵,也让我和同学之间的友谊越发深厚。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下午,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同学们陆续撑着伞消失在雨幕中,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另外三名值日生。大家分工明确,各自忙碌着。我擦完了黑板,抬头望着高高的
十二三岁的夏天,我困在名为“迷茫”的迷宫里。模拟卷上的红叉织成密网,裹住了我的自信,只剩下怯懦与自卑在心底蔓延。 深夜趴在书桌上掉泪时,窗外的萤火虫提着微光掠过窗台,像在轻声说“别怕”。恍惚间,我想起桌角那杯温着的牛奶,想起房门轻推又悄合的声响——原来,照亮我茫然岁月的光,一直藏在家人无声的照顾里。 我推开半扇窗,混着青草与泥土香的晚风拂过脸颊,萤火虫的光点在夜空中划出温柔的弧线。这时,房门轻
清晨,阳光像金色的蜂蜜涂抹在窗台,昨夜的小雨珠还挂在草尖上,俏皮地眨着眼。整个世界清新又明亮,正如我的心情——今天,是我第一次去新的培训班,心里装满了好奇与期待。 没想到第一堂课就是测验,而第一名竟有十元奖金!我瞬间干劲十足,笔走如飞,二十分钟就完成了答卷。当老师宣布我是第一名时,我的心简直要跳出胸膛! 下课后,我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扑向妈妈,报告了这个好消息。妈妈又奖励了我十元,然后高兴地带我去
人的梦境,仿佛一座神秘的花园,那里生长着五彩斑斓的想象和深深的情感。 虽然和妈妈朝夕相处,但我还是经常会在梦中遇见我的妈妈,遇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总是带给我无尽的温暖和感慨。 在梦里,妈妈是那么漂亮,那么年轻。她的笑容如春日的暖阳,明媚灿烂;她的眼眸如秋日的溪流,清澈深邃。她会牵着我的手,走过一片又一片花海,并向我讲述一些有趣的往事——那些我未曾参与,却又能深深吸引我的往事。有时候,我会在梦里
媒人捎来口信 说她母亲 对我有好感 我怀揣期待登门 头也不敢抬 生怕目光 被她当场逮住 她母亲端来一碗鸡蛋 三个 铺得满满当当 汤却咸得要命 像从盐缸里捞出 回家的路 我趴遍小水坑 恨不得 把每个水洼都抽干 得承认缘分—— 溪边那么多姑娘 只有她 为我抬起了头 后来才知晓 她母亲口味本就清淡 是她怕我吃不惯 悄悄 又添了一勺 父子 印象里 还是小学那几
六十年前 一个普通名字响彻中国大地 承载着一种伟大精神 如粒粒种子 播撒在中华民族宽广的灵魂上 在时代阳光雨露风霜的沐浴浇灌下 生根 发芽 蓬蓬勃勃生长着 似年年岁岁开不败的灿烂鲜花 绽放在新时代的原野上 今天 无数个雷锋 行走在祖国壮丽的山川大地上 闪现在各行各业的队伍里 他们普普通通 没有豪言壮语 一个个毫不起眼的平凡举动 使人似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当喧嚣过后
母亲的话是一枚小罗盘 将我的远方 轻轻拨向 云絮里那团暖 石阶一寸寸铺展 每道纹路都沁着炊烟的淡香 我数松影筛下的光斑 数风穿过枝丫的碎响 炊烟总在前方—— 像檐角垂落的纱 兀自抖落一角 褪色的手绢 木窗终于半掩成应答 童年的炊烟忽然清晰 原来它隔着整座山的沉默 等我数完 时光折过的所有弯
夜来香 播撒的时候还有些疑虑 这手雷模样的种子 能炸开多大点儿的地方 后来的绿 就在春风中铺展开来 甚至挤压了旁边的艾草 再后来是初夏的白花 这种洁白似乎很旧 怒放中带着浅黄 晒足太阳的夜来香 像阳气十足的青年人 整个夜晚 每个枝头 都挂满白月光 玉米 亏得是牙齿长得整齐 这种美—— 遮住了砲牙的丑陋 遮住了龋齿的虫洞 恰到好处地呈现了那层镀金 风铃 挂在
父亲的后背 我发着烧 脸贴在您的后背 布衫上有泥土和汗水的混合味 您走得很稳 像驮着一捧易碎的月光 我说“爸,我能走” 您不回头 只把胳膊收得更紧 “背着,好得快” 后来 母亲走了 您的手开始学梳小辫 抹点井水 皮筋一圈圈绕 勒得我头皮发麻 却不敢说 您的指节早被农活儿磨出硬茧 我哭着要花衣裳 和同桌的一样 您揣着皱巴巴的钱去了县城 傍晚回来时 布袋是空的 您蹲在门槛
刺骨的寒风 纷纷扬扬的大雪 突袭在初冬的早上 博涵站在门口 看他在烟台的第一场雪 异常兴奋 雀跃欢呼着 试想 时光飞速旋转 多年后 他能否忆起 和我在一起的岁月 那年 那月 他倘是幼年 而我如同楼前的竹子 头上落满了雪
写下万亩辽阔 今日 在中国内陆最大的水域 我要写下丰硕 写下巨大 写下碧绿 写下旺盛 写下葳蕤与葱茏 写下日月 写下星辰 写下博大与精深 写下中国 写下河南 写下周口 写下淮阳万亩的辽阔 写下中华八千年文明 那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等同于一页又一页的历史 那一道又一道的波纹 等同于一行又一行的小麦 玉米 大豆 高粱 那一波又一波的浪花 等同于一春又一季的硕果 等同于
红薯让我收获了小时候的快乐 一整个下午 我都在妈妈的自留地里 挖呀挖 挖呀挖 突然 我在妈妈的自留地里找到—— 汗水 皱纹 受伤的脚指头 饥饿 寒冷 躬身劳作的无奈和凄楚 找到那截儿打湿的旱烟 和疲惫虚幻的身影 深 秋 收割后的原野 稻茬陷入集体思考—— 齐刷刷 朝着西北 大雁飞过 凉风扑面 十万朵细碎的薄云像柳絮 在我的故乡搬运思念 知味 又是一年秋来到 酒量不
台阶在脚下松动 我渐渐走向高处 停在山的极高处 用保温杯里的菊花茶 模拟团圆 父亲把菊花搬到向阳处 一盆一盆转着角度 那时他的白衬衫比菊花瓣更亮 他教我写的那个字 正压在砚台下 当菊花茶第三次舒展 茶香就漫过庭院的四季 茱萸空出的位置 恰能放册教案 干枯的茎秆 仍保持握笔的姿势 晒场上的玉米持续坠落 母亲弯腰的剪影嵌进季节和篱笆的方格 簸箕里金色的声响至今还在门前荡漾
我是你往事里的村庄 群山向我靠拢 一个人把忧伤和喜悦捂在心头 从此风雨是靶子 眼泪是俘虏 走过稻田 起伏的心境 长出了无数深刻的嫩枝 仿佛老屋的炊烟变换着坐姿 既契合一只鸟的叫声 也符合一朵云的需求 太阳很亮 但老屋很旧了 我们即将聚拢也将离开 所以 我们推开一些山峦 手里捏着一片树叶 去寻找溪流的方向 忽明忽暗的瓜果 秋阳 一点一点润泽起来 瓜果却在棚架上忽明忽暗
谨以此诗 献给我的哑母和全天下的母亲 ——题记 童年离我们很远 我们已经白发斑斑 童年又离我们很近 睡梦中 娘的呼唤就在耳边—— “儿啊,回家吃饭” 这呼声载着儿时的记忆 飘落在小胡同 飘落在大杂院 贪玩的我听到这呼声 像欢快的羔羊 蹦蹿到娘的怀前 娘绷着的脸还是忍不住笑了 一把揽过我 用衣袖为我擦汗 多少年过去了 我已经长大 变老 已经很久没听到 娘的这声呼唤
山村 坐落在 年轻英俊的画家的一张宣纸上 荒草 灌木 炊烟 在户前户后种满了脚印 出生在山里的人 春节的钟声刚刚敲定 就开始张罗谋生的途径 向四面八方打听 大雪簌簌的催促声里 饱含匆匆返回的车轮 和节日的枯枝 我不敢侧耳倾听 一只老式座钟的走走停停 我不敢取出藏在灰墙青瓦下的 生锈的钥匙 我真害怕推开门的一瞬 岁月积压的灰尘 冬至 在冬至的这天 我学会了 用
雨水刚过 这种田埂上生长的草 裙叶低垂 嫩芽抹泪 根茎赤裸 可怜的身子 被无情刀锋一分为三 在县城的超市里分类标价售卖 据说 它能清热解毒 消肿疗疮 深受城里人喜爱 常常供不应求 乡村 因为这类爱的名义 已经失去了稻菽的芬芳 清泉的甘甜 还有耕牛的背影 亲切的犬吠和蛙鸣 甚至 炊烟也稀薄得随风而散 如今 连草都难以幸免 不知那一天 不再长草的乡村 还能不能托起沉甸甸的乡愁
我坐在村头小桥边 回想起碇步 一块块花岗岩砌好 方方正正 小时候 唯一的出村路 我从蹒跚学步 到在碇步上健步如飞 水花在脚下飞溅 碇步啊 曾经的少年 有时涉水而过 有时赤脚而过 不知道有没有 留下我的痕迹 思念如流水 我在桥上回忆三天四夜 也找不到曾经的少年了 碇步啊 人间匆匆忙忙 我唯有在想你时 远涉山水回来 在你身边静坐 时间才会暂停 车间 紧下最后一颗螺丝
叶子绿了又枯 几十年磨一剑 只为将情丝斩断 却藕丝缠绵 背着忏悔与你面对 突发奇想 这辈子就赌你了 哪怕输在人生跑道 你第一 我第二 也要将你铐牢 终身不悔 时间正在卸去我们的零件 以旧换新 是万万不能 洗去污垢 重新安装 便是最大安慰 所以 你用简单的方式留下我 不再埋怨琐碎 既然逃不过现实 何不顺水推舟 送个惊喜 爱是需要磨合 就算磨得刹车失灵 车祸现场 我们也会
当渡轮切开绸缎般的暮色 淑军拾起波光别在了衣襟上 整片北部湾缓缓沉入了 陈清温好的熟普洱茶汤 舷窗收留最后一点明亮 小代数着鸥鸟衔来的碎光 我们像标点 往海岛摊开的无字章节里挪去 珊瑚礁在深水区继续校对 远方的两位母亲寄来的潮汐 每当月光校准鱼汛 她们就同时把望向南方的目光 再挪一度 凌晨五点的滴水丹屏 岩缝里渗出时间 观景台上长满寂静 直到海面捧出雾里半块温润的玉
枯竭的灵魂 如失了水汽的荒漠 连叹息都哑成无声 无声的寂寞 似月光下的孤影 在长夜中把感伤私藏 刹那间 风掠过脸颊 送我一场猝不及防的浪漫 回头时 你眉眼的温柔 是我沦陷眼眸的万缕星光 你是雨天的伞 悄悄为我遮尽风雨 雨丝沾不到衣角半分 你是寒冬的酒 一口暖透心窝 寒风都成了你的陪衬 这恰逢的温暖 比起现世安稳 还要让人珍重
烟雨土楼 多愁善感的雨水 顺着土楼沧桑的脸庞流下 流进恬美的诗里 流进诗人的梦里 微风吹绿小河边的柳树 吹绿古道边的浅浅细草 秋雨洒落时远时近的节拍 洒落沁人心扉的音符 多少楼台亭阁坐在雨中 多少历史风尘坐在雨中 青石板溅起土楼的喃喃私语 黑瓦楞飘飞几多世事烟云 站在青苔鹅卵石的天井 任凭雨滴洗刷惆怅的心灵 走在狭小幽深的走廊 感受随风飘落的自在和悠然 烟雨土楼
风把咸涩揉进浪尖 一朵又一朵 撞碎在礁石的肩胛 鸥鸟的翅膀剪开蓝 羽毛驮着碎金 落进摇晃的光斑 沙滩攥着贝壳的梦 潮汐来来回回 搬运着寂静与喧哗 我站成一截儿沉默的岸 看云影漫过天际 心事被浪花悄悄卷走
秋是大画家 在狂奔的画布上 一笔枫叶燃烧出的绛紫 一笔银杏凋落时的明黄 顷刻间 绿缎子缀满了 红玛瑙 金蝴蝶 秋是大指挥家 指挥着蟋蟀 在角落里振动翅膜 指挥着熟透的果子 噗地落入草丛 清风掠过干枯的玉米秆 那是沙锤的轻响 秋是正卸妆的舞者 褪去盛夏的浓绿 露出本真的线条 准备下一支 更美的舞蹈 一枚离枝的叶 旋出最美的华尔兹 天高了 云淡了 谁的心底
心底某个角落 是灵魂深处的奔赴 渴望芽尖顶破冻土 舍弃束缚 挣脱笼的鸟 行囊装满未知的憧憬 脚步迈向远方 每一个黎明 都是新的征程 阳光洒在陌生的小径 心跳奏响自由的节拍 远处的山峦 像久违的老友在招手 每一片树叶的低语 是大自然的问候 古旧的屋檐下 一抹疲惫 海边逐浪的身影 是海在思愁 星辰点亮夜幕布 帐篷里我独自思悟 旅程的意义不在于终点 是途中每一刻的流影 每个陌
大雪的思念 大雪纷飞 远处传来节日的欢乐 思念 想念你 这件漫长的事 新春的鞭炮声 画上了句号 终究把你归还于人海 窗外 一束束礼花直上云霄 是谁放起了新春的第一花 绽放的天空 回忆慢慢袭来 与你点点滴滴 魂驰梦想的思念 就像着雪花密密麻麻 窗外的冬天 窗外 雪花轻轻飘过 各种各样的雪花 舞动着身姿 为大地穿上新装 窗外 路上行人忙忙碌碌 就像这雪花一样 每一
夜已深 我的双眸透过望远镜片 有一颗星星 孤零零挂在天边 周围是漆黑的夜空 星星在梦里给我捎信 双眼挂着泪珠 告诉我害怕孤独 我的灵魂潜入钢丝库 舍不得 钢丝钩钩破星星 让钢丝的另一端粘上万能胶 用尽全力甩向星星 汗水化作倾盆大雨 星星在雨中翻着跟斗 降落在家乡的山顶上 星光下 小鸟在夜里筑巢 一对对蝴蝶在夜里跳舞 星星与通往山下的那群路灯 相依相伴 多年以后 星星
松脂在笔尖慢慢变硬 季节俯身时 撞散半碟群青 白茫茫地 从唐朝就开始飘的雪粒 停在我的拇指 三秒后成为薄霜 往下 往下 十一月的仙人崖睁开倦眼 倒映磨墨手势的深潭里 更低的峪谷正以苔痕的速度 翻译去年未化尽的盐 冷让所有的陡峭都转过身来 我的水杯内侧 野梅花瓣浮沉的慢 与呼吸的慢 对晤了半个晌午 而那些更幽微的迹象 早由鸟雀告知节气 看哪松针在习练悬浮术 断崖在整理云
枯枝擎起蓝天 柿树点亮冬颜 大地一片辽阔 山河瘦削沉默 期待一场告白 悄悄地却惊天动地 默默地却轰然洞开 一场轰轰烈烈的告白 深情的雪花 献上洁白的爱 让大地穿上婚纱 生命的种子 在大地之腹悄然萌芽 秋水共长天 弯弯曲曲的小河 从岁月深处流过 水面清澈如镜 几朵白云在水面追踪 一根芦苇驮着一只蜻蜓 起舞弄清影 人字形大雁鸣叫着飞过长空 几只野鸭追逐着水面雁
把日子清洗一次又一次 每天要走的路 俨然一本厚厚的书 阳光将一片片的心事烤熟 灰色的梦重新倒带 小径上 月亮下 翻阅了四十三座山 每座山的风景都包藏遗憾 无法记起每一根蜡烛 每次能点燃的都是潮湿的眼睛 风收紧了叹息 发誓要经历一场雨
冷风钻进骨头的缝隙 我像一只被围困的羔羊 在醒与睡之间辗转 连梦都在思念里破碎 绵延 记忆制成的镜子 总在轻易地撕裂 又愈合 我们在其中相视 恼气 最终在沉默中分崩离析 守着初心度日 像提一盏灯在永夜行走 明明追寻的是光 掌心触碰的 却总是刀刃 一颗贯穿了青春的心 不甘 倔强 日渐粗粝 磨去了温润 却还在最深的地方 爱着一个 永远到不了的地址 这个冬天 荒草在长
无念风掀苇成浪 蓼紫覆霜 漫岸长 候鸟逐暖 万里赴光 白羽裁云 黑翼掠凉 落向澄波 栖此鄱阳 一抹志愿红 俯身 拾尽尘霜 步履轻 不扰水天旷 入户传暖 语落绵长 把守护的念 暗植人心上 苇香染肩 风亦含温 望鸟群舒展 岸线无痕 方知无念 是心向暖 不问途长 是身安处 皆是归乡 秋棠湖晴日诗宴 日历上的大雪 搁浅北境 晴光轻熨 秋棠湖凝作琉璃 薄雾绾苇 一叶丹红点
1 幸好 有阳光 包裹着寒风中萧瑟的战栗 给种子一丝温存 让姹紫嫣红的蛰伏 在春寒刚一转身 就已经铺陈开来 随之而来的 还有重生与芬芳 以及苍翠的故事 2 经过照拂 从松垮泛潮的蓬松里 借取温暖的火种 瞬息 满满的 无微不至的味道 那是父爱的造访 这平凡 美好 又安暖的日子 3 摊开 娴静无风向阳开阔之处 竟然有了朦胧的慵懒 享受着 踟蹰不前的思绪 任
没有比春天更霸道的了 拉着梅花 玉兰开花 拉着樱花 海棠开花 拉着桃花 杏花 李花开花 春天的人生就是这样开挂的吧 春天就是这样霸道啊 春风被春天支派出来 所过之处 花朵张开怀抱 树木发出枝芽 湖水也明显润了起来 连我 也想在春天的草地上坐坐 春天就是这样贪色啊 桃花的红 梨花的白 柳树的绿 野花的黄 纷纷挤进春天的怀里撒娇 连我也想在春天的野外歌唱 却在色彩中 迷失
凛冽的西北风 洒落一地洁白的琼花 翩跹起舞 车流稀疏 行人的脚步急促 万物披上银装 绿 枯竭 那些灵动的生命在酝酿新生 鞠身捡拾一片金黄 沾满银色 平仄在旷野起伏 韵律烙印下深浅不一的脚窝 我拿起一支瘦笔蘸满六花的馨香 补缺诗词的空洞 那些被束缚的生命 以及枯竭的灵魂 我用一缕春风 改写 收集落叶的人 每一次出行 或者散步 都会遇到喜欢的落花或落叶 鞠身捡拾
曾经我满怀喜悦地驱车载着你 碾碎柳荫下金色的晨光 后座载着未拆封的誓言—— 想与你在康桥留下美丽的回忆 像夕照的云彩 被揉碎成虹的糖纸 牵着你的手到桥上走一走 我们的影子被流水冲散成 两片交错的柳叶 你数着水波 我数着心跳 而卧龙湖的龙门 始终没能接住 那句卡在喉咙里的“永远” 如今你如康桥般妖娆—— 似晚霞浸透的塔尖 如那截被我们坐暖的长椅的曲线 你印在了我的心里
今夜 我想起了那个姑娘 没有星星和月光 只有惆怅 萤火虫照亮了一夜的寂静 岁月的皱纹挤进了满脸忧伤 正当他们哼着夜色小曲儿 歌唱曾经的伟大爱情 而他们再也不会相信什么幸福生活 那也是这样一个夜晚被深深伤害过 长大以后娶个乡野姑娘 那个姑娘就是今夜我所想 不要把忧愁送给这凄美的夜 留在心上随那姑娘来日方长 哦 我的亲爱的姑娘 哦 我的亲爱的姑娘 你是如此擅长忧郁 告别了
我还是看走了眼 脸颊落下的湿润 掩盖了天气的阴暗 雪 开始在冷冷的风中舞蹈 一片一片 这是云朵脱离天空的绝唱 这是空气对大地的补偿 这是忙碌与紧张的对话 期待扬起千堆雪 酝酿一场风雪交错的浪漫 在儿时的童话里写就传奇 在成长的思维里看尽繁华 雪越来越密 风越来越大 我的心里 开启了整个冬天的神话 雪里的思念 风来不及带走天空的色彩 云沉寂了脸颊 思念化作了飞雪
牵着有你的记忆 牵着有你的记忆 我的言辞 在雨中是那么光鲜 迷湿了黑夜的眼睛 把自己留在更远的誓言里 珍惜每一滴花语 手上的春天 跌落在透亮的风中 你的睫毛仍然宁静 辽阔的水声 始终谈论着磅礴的船歌 偷渡老式音乐 此时 星光灿烂 而你只能在梦中瞬时呈现 思念堆满小城 我与星雨 一同奔跑 手上的时间 今夜的精彩 少不了惯用的月光 酒香蜷缩 炊烟向着朦胧的山林奔跑
烟火岁暮 浅煮流年 阳光积蓄出发的能量 一波又一波的新生 就这样浩浩荡荡 草芽在地下暗暗努力 花蕾在枝头强按内心的期待 多好 走过一年的风霜雪雨 走过漫漫冬夜 还不曾放弃的种子 多好 从潜沉走向辽阔 从荒芜走向春和景明 四季从不曾爽约 再给时间一点时间 升温的阳光会唤醒沉睡的土地 所有冬眠的草木 都会涌入春天 雪夜 远处的祁连山是静默的 近处的长街是静默的 站
不知为什么 我偏偏喜欢你 也许 你是春天的歌 谱就悠扬的曲 或者 你是秋天的果 成熟在收获的季节里 不知为什么 我偏要喜欢你 也许 你是奔流的河 回归浩瀚的海洋里 或者 你是悠悠的云 渴望拥抱绿色的大地 也许 你就是彩虹隐去 又化作霞光一缕 也许 你就是蜡烛一支 为照亮别人 而燃烧自己 故乡的河 宛若娉婷的少女 摇曳着自己的风姿 岸柳似迷人的睫毛 水草像肩头的
太阳依然校准着往日的弧线 炊烟按时漫过屋顶的刻度 有人推开雾的帘幕—— 整片天光突然浇灌下来 那穿着正装的先生 仍在踱步 粉笔灰落在她的左肩 像不曾融化的初雪 那个望向窗外的女孩 睫毛上栖着年轻的云影 是或不是 在此刻失去边界 当强光穿透玻璃的刹那 所有未命名的尘埃 突然在浮尘中显形—— 原来 永恒也有迹可循 岁月保持温热的循环 总有什么正在消逝 正如总有什么在
它 逃离秋霜的圈禁 挣脱冬雪的镣铐 刺穿初春的冰甬 向厚土叩响生门 当月潮漫过瓦檐 被禁锢一季的魂灵 在叶脉暗河里觉醒 淬炼了七月流火 泊进八月的深港 此时 月光在深巷烙下银痕 稀疏的几朵蓓蕾 舒展它茭白的关节 舔破露水的封印 在风里尽情练习唇语 咔吱 咔吱 篱笆锁骨开裂的脆响 咬碎了夜的清宁 你问我 发生何事了 我说 栏上的茉莉 开了
从扁平里抠出独立世界 单向滚动直至午夜 方凸显出其现实存在性 受谁差遣去啪啪领舞 去消解孤鸣 去愤世嫉俗 去狂奔不回头 细数时间颗粒并认真归类 从时分秒到普朗克尺度 乐趣无边 疲弊亦无边 欲参与宇宙梦境喧嚣 无意中 已被更加无垠的黑收纳 作为催眠曲 还在喋喋不休 在黑里 说着庄严的废话
又是一季春天 那个开放的时节 那抹淡淡的菊香 永远芬芳在记忆的故乡里 曾经那柔弱卑微的等待 最终在秋天里慢慢枯萎 任凭思念焦灼成灰 蓦然间 那朵雏菊依然盛开在山野 摇摇曳曳 芬芳了整个岁月 寻你 炎炎夏日 我撑着长篙在芦苇丛中寻你 波光粼粼的水面在心间荡漾 寻寻觅觅的夏季 你却如明月高悬在夜空里 红枫飘落的秋日 我化风寻你 你似花开半夏的蒲公英 四散纷飞 我
冬至的凉似乎变成了冷 又似乎 没有变化 银杏叶如水墨画里的黄蝴蝶 在风中翩翩起舞 楼上邻居的扶桑垂到我的窗前 一片火红 已是冬至 在南方 很多事物以婉约的姿态 依然明媚 依然清朗 一米阳光越过窗棂 停驻在我有些老旧的书案上 有唐风宋韵悄悄滑过我的笔尖 独居高楼皓月酬 蝉声渐弱晚风偷 西邻壁上东邻竹 一幅清灵水墨秋 世界很大但心很小 刚好装得下 这窗棂洒下的一米阳光
非得是半夜 我倏然醒来 对着窗帘拉起的黑 假装严肃又深沉 思考宇宙与人生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这两者之间 虚幻而无用 并不比眼角的皱纹显得更逼真 还是打开灯吧 天花板的白 墙壁的白 灯光也是白 像一场大雪 两地月光 落落春江 从李白诗 柳永词中 纷洒而下 在你清朗的诵读里潋滟摇荡 以我贫瘠的知识和记忆等待清晨 再把冬天的根茎放在窗前 引眼底几滴净水 今日立春 向阳开
白花花的雪像银子 却无法消费 一边融化 一边凝固似的消遣着我 雪岛瞬间苍老 有人一声尖叫 惊醒梦中的我 船山下 那艘船迎着春花秋月 再次低垂着头颅 花开尚待时日 面对涪江 遗落千古的明月与雪 不言悲伤 只诉清澈纯净 一湾河水 惊艳绝伦 借一步 问询打坐的石头 雪有多白 湖有多长 一水情深 任风吹浪走 想象的岛上 人满为患 雪花飘零 我独坐雪地 踏着前行的足迹 雪花开
挂壁公路 是十三双手 用五年凿开的答案 我走在平坦的惊心里 透过天窗 见证 悬崖与凿痕的对话 这条路不像路 更像山体上的勋章 回荡着震碎“不可能”的声响 山的年轮 石头一层一层 像合起的厚书 风读过 雨读过 现在轮到我的脚步 我抚摸这些深深皱纹 猜想它年轻时的激荡 当月光漫过岩层 整座山开始轻声说话 黑龙潭瀑布 飞瀑垂落 不是为了炫耀落差 是把云端的心事摔
图书馆里的白炽灯 也是探照灯 钻入书籍里的沉积岩层 这里每一粒沙 石 尘土 皆是大道的一分子 被灼灼的目光 育化成蜿蜒如龙的矿脉 黑板报上 谁书写的小篆 前程似锦 渐渐幻化成羽毛 而粉笔灰持续飘落如蒲公英 将青春续写 凝结为温润的琥珀 忽然 一间间教室 像松开缆绳的舰船 驶向茫茫大海 未来的日子 无论是茉莉或玫瑰 抑或蒿草 或蒺藜 我们毅然前往 是的 我们已学
旧影子 从田间地头回来 她抖了抖肩头的风 习惯地伸出手 扯了扯沾满烟火气的衣角 转身走进院子 放下生活 坐在灯光里 此刻 黑夜正从门外 一点点向她扑过来 交汇 让黄昏再深一点儿 刚好接纳入夜 交汇处 光影聚在一起 云朵隐身逃离 白日的繁华沉入水底 除去多余的寂静之镜 还有 树木村庄以及更多事物 带同最后的鸟影 嵌进人间 更深的夜 不断落下来 此刻好似一张巨大的
生活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 或是愚公移山 或是被压五百年 生活是奔腾的小溪 在奔赴山崖中显示力量 在婉转曲折中锦绣河山 生活是梦之花 从汗流浃背中开满喜悦 从悲欢离合中 弥散芬芳 星星 做不了太阳 不妨做星星 虽然光芒微弱 却能在夜空发光 即使渺小 也能为夜行人 照亮脚下的方向 让他们不再彷徨 也能为孤独的心 添一抹慰藉 让寂寥的时光不再漫长
我似一棵树 在庭院里茁壮成长 一直相安无事 我知道 是父母将风雨阻挡在了门外 我像一只鸟 在天空自由翱翔 一直幸福快乐 我知道 是祖国将纷争阻挡在了外面 荷花颂 站立水中 扎根淤泥 长出青翠的叶 开出鲜艳的花 以自身的经历 告诉世人 莫问来处 莫论出身 一切皆有可能 稻草人 站在一方天地 守护一片田野 以人的姿态 来吓退鸟雀的到来 防止庄稼受损
我经历了浩瀚宇宙的长途旅行 已在彷徨试错中 找到了不尽完美的定律 我已看到了那边海的颜色 那边山的巍峨 那边水的清澈 可是为了达到更精准 更有说服力的答案 我不由得选择了 又一次悄无声息地 酝酿 重试 打磨 终于有一天 我发现眼睛里原有的样子 还是缺少了它的本真 生活给予我们的答案 就是要想出类拔萃 要想久经考验 要想风调雨顺 要想黎明到来时 光线更亮 我们要慢慢
十二辰的第七处烽燧 你自午时的炽焰中诞生 日晷指天 阴阳交割正盛 众生小憩 唯你以站立的姿态 将大地叩响—— 连梦境 都回响着未卸鞍的嘶鸣 你是六月的赤色使节 驮载万物疯长的意志 阳气沿脊椎蒸腾 在鬃毛间 铸造龙与马合一的图腾 所有属火的灵魂 从此承袭你的奔突与傲岸 在时代的弯道 抢先扬起烟尘 你曾是国力的刻度 良驹的多寡 丈量疆域幅员 赤兔背负忠义 乌骓驮载不屈
从玉水河畔的祝祠残谱飞出 翅膀还沾着晋瓷冰裂纹的泪 如此易碎的传奇啊 偏在风起时凝成河埠头的盐 比晒霉蓝布更沉的蝶魂 比唐釉秘色更难釉的痴绝 驮起一千六百个惊蛰 性灵在酒曲里未醒 每片鳞粉刻着越窑的偈 何须碑 捣衣杵杵着霉断的红绳结 人间从此认飞蝶 认鳞翅里未燎的婚帖
山泉在井口 把月亮折成一枚小小的银币 轻轻一弹—— 它便沿路叮当作响 古木把年轮举得比云更高 让风在枝丫间 来回翻阅一本 无人读完的绿 溪水一路抄写石头的纹理 逗号是一尾红鳞 句号是一枚落叶 而省略号—— 是游人散在岸边的笑 被阳光轻轻删去 我们坐在树下 把时间拆成两根鞋带 一根系住此刻 一根松开远方 任它自己 慢慢飘远 两只水鸭 两只水鸭 把波纹缝成一条柔软的
小家伙 请不要飞走 我没弹弓 也不困你在笼中 我只是想用手指轻抚 那灰羽间行走的山川 听一曲林间的黎明之歌 来自同一片林子 披着同样的阳光外衣 渴饮一处的月华雨露 哦 我们的喉间都珍藏着 北风途经峡谷时的回响 把你脏乱的羽毛交给我 让我来梳理 我要将这交织着 不悲不喜的晨昏 折进你丰满的羽翼下 我只乞求你 小心肝 一声啼鸣 只一声 就足以让我生出翅膀 在密不透风
若尔盖的风 吹过十年 吹不散 那一抹褪色的红 这不是装饰 更不是旗帜 是格林 把一段人间的暖 悄悄地 还给了草原 2013年的伤口 早已愈合 2020年的镜头 却捕捉到 一个老去的王者 独自徘徊于草原 它记得 那双手的温度 记得那个 被唤作“妈妈”的异类 人与狼 隔着物种的深渊 却在若即若离间 找到 一种比血缘更沉默的羁绊 人类自诩万物之灵 却常常 不如一头狼 它懂得
挥动剪刀的人 能修剪枝叶的走向 却改不了花木的基因 医生 藏在心底的暗伤 再精密的仪器也难丈量 唯有锋利的手术刀 能剜去腐坏的过往 年龄 当夕阳缓缓西沉 余晖仍在天际燃烧 纵使岁月刻满皱纹 炽热的心未曾变老 青年 青春如夏花绚烂绽放 织就世间最美的景象 抛开世俗的目光 忠于内心 才是真模样 曾经 不必与他人盲目较量 每个灵魂都举世无双 往昔的故事独一无二
雄峰积雪上云端,野畜成群逐碧滩。 湖阔天光融一色,路盘峻岭绕千峦。 风摇草色藏灵秀,云锁烟峦蕴壮颜。 极目昆仑心自远,遥凝浩气贯尘寰。 游茫崖翡翠湖 碧水涵天净若晶,山光倒影入波明。 盐花凝玉妆湖岸,石径通幽引客行。 风拂微澜生雅趣,云铺远岫助诗情。 他乡不负寻芳约,醉卧青冥忘旅程。
其一 状元美誉满军帷,却叹时艰志难施。 看透蒋朝多腐败,愿随赤帜展雄姿。 冒危屡递三军讯,蹈险常携万死辞。 魂断台北秋露冷,英名永耀万年碑。 其二 潜伏孤台历劫波,忍看妖雾锁山河。 军符暗递通宸极,战略潜传定塞阿。 同志相逢凭暗号,险途共济避网罗。 临刑不跪身如柏,正气长存照昊穹。
溪云初绕岭,骤雨乱沾衣。 残暑蝉声噪,群鸡逐院啼。 重阳逢雨 重九今朝未见阳,畦沟水溢润禾秧。 俗传此日无丝雨,翘首殷殷待十方。 访十里老街 城南十里街,店铺列成排。 货盛琳琅目,商兴客悦怀。 题鹤舍村池塘 村池澄似玉,四季映长天。 风起涟漪动,波摇古壁前。 盛夏 烈日炎炎似火烧,野田树木静风摇。 金蝉无事林中噪,剪燕觅虫天上飘。 暮降暑余墙壁热,晨临露尽草茅焦。 初
裂帛声清月有痕,金裘补尽一灯温。 芙蓉诔就灰飞处,傲骨偏教雪作魂。 吟刘姥姥 布衣步撼绮罗香,笑展春山入玉堂。 忽见朱楼沉夜雨,独携温炭渡寒霜。
褐缕蒙尘,光阴渍领,十年秋锁寒烟。 几处磨残,灯前曾记暄妍。 当时笑赌书分茗,溅茶香、袖底云斑。 最堪怜,浣尽柔茸,褪却华年。 金梭暗度流年换,怅领花萎色,肘纬销绵。 欲补殷勤,箱深旧絮阑珊。 斜阳欲熨痕初冷,抚余温、认取春肩。 待重裁,剪月成裳,另付云鬟。 凤凰台上忆吹箫·何必听风就动容 云卷千峰,浪生九曲,原来过眼皆空。 任鬓际、青霜暗锁,眉月朦胧。 总道情天易老,谁共我
九味珍馐铺案满,乡居友至上竹楼。 平生未逞少年意,纵醉聊抒岁暮愁。 把盏欢声言旧事,青衿学苦寄清秋。 席连白首同霜鬓,饮罢中宵半梦休。 周日访友 ——雕刻大师张令守 小道斜坡叩锈门,琼璠客驻煮茶温。 刀锋笔走春秋骨,玉魄烟凝岁月存。 友至烹泉听落雨,兴来入木划乾坤。 偷来半日浮生趣,品罢秋光到暮昏。 凤麓溪畔 淡墨疏书云水幕,凉风缠问惹新愁。 行街过巷趋园早,曙色连桥慕学秋。
破瓦灰墙寂草荒,层阶幽径铺苔长。 昔回邻小来门问,今返自清未有帮。 锈锁歪窗缠蛛网,斑桃落尽雀虫忙。 娘亲来日西仙去,此景乡思独梦藏。 秋韵 枫骨天生韵独彰,秋山着意饰红妆。 残荷屡诉幽怀事,翠盖频摇逸韵塘。 黄菊娇英情漫递,芳堤细草梦轻藏。 春柔夏灿千般好,怎及云边一叶霜。
立冬 大地山河进入冬,寒流南下冷相功。 归鸿已去无消息,梁燕倾巢早走空。 寂寞蛰虫深隐迹,一时都在晚凉中。 千枝万叶枯萎尽,有待来春发蕙风。 冬风 冬日天晴起冷风,欲要外出暖衣丰。 山川大地变苍莽,湖海江河寒水冲。 鲜果谷粮秋入库,沃原四望尽收空。 麦田油菜带霜绿,万紫千红去始终。 冬感 已尽残秋迎立冬,阴天冷露裹寒风。 丰禾千里全收净,农活今年算定工。 闲阅旧书回往事,
丹青 赭石朱青入绛纱,云山万里幻烟霞。 应知妙笔通天地,绘尽人间草木华。 舞 玉兰垂露月垂饰,水袖回云似雪飞。 莫道晴光容易逝,春风已在百花菲。 乐吟 笑对浮沉浪已轻,何妨千刃傍身行。 泠泠弦动松风起,淡淡蓑披烟雨轻。 春水芙蓉秋伴语,晴光岁月自成声。 心随云鹤逍遥去,不慕仙云慕此生。 心灯 碧桃承露种瑶台,照夜心灯永不摧。 纵使千峰遮望眼,清辉依旧越关来。
饮茶偏爱密兰香,极品乌龙与凤凰。 清淡随缘沾沸水,氤氲润泽韵芬芳。 天池云雾如纱幔,幽谷琼林尽染霜。 玉液回甘千盏斝,安神止渴一金汤。 重阳登高抒怀 晨光煜煜照帘栊,晓雾沉沉秋叶红。 岁序重阳今又是,乾坤大地尽玲珑。 登高放眼千山翠,望远无边一揽穷。 遥祝庶黎诸事顺,心期家国更兴隆。 立冬随吟 辞别金秋又立冬,高寒碧落换新容。 江南锦瑟千川翠,塞北冰花万里封。 极目天边飞雁
冬来秋去卸金妆,岁暮天寒万物藏。 塞北琼花飞玉宇,岭南清露结银霜。 京华菊月群英会,国步龙腾又启航。 九域同心兴伟业,江山永固万年昌。 游大湾区有感 潮声浩荡大湾瓯,热土飞花竞上游。 天堑金虹连碧海,横琴碧浪涌芳洲。 千帆漫卷开新埠,三地同辉寄远谋。 盛世中华齐逐梦,东风万里壮行舟。 大雪有感 寒流滚滚漫天来,百丈悬崖玉蕊开。 浩荡春声藏大地,红炉煮酒待骚才。 咏菊 寒英
寒岑焕绮妍,随处一欣然。 霞铸千峰色,霜雕万树烟。 吟襟题醉墨,倚杖听鸣泉。 岂待春风顾,丹心自灼天。 咏菊 非关凡艳色,孤秀出篱纱。 冷韵凝香动,秋心带影斜。 偶逢闲岁月,来访故人家。 任尔西风烈,抱枝安此华。 咏四川阿坝卓玛滩 群峰擎玉镜,卓玛倚云滩。 焰吐赤霞炯,光摇碧落丹。 琼枝梳月影,雪岭立冰纨。 白石铭千古,经幡诵岁安。 咏蒹葭 白露凝霜秋未央,蒹葭影里锁
冬菊 多情院落菊充饥,荡漾芬芳梦可期。 望里留心收暮色,窗前剪影映晨曦。 徘徊略悟陶公隐,缱绻深谙逸致宜。 为使明天方便采,殷勤未雨补东篱。 公园偶得 水色天光净若无,蓬瀛境界惠风殊。 十分悦耳听莺语,几叠舒心入画图。 转角回廊连你我,通幽曲径系槐榆。 缘何驻足情难已,忘却凡身是老夫。 晚步 一路同行有夕阳,纤云着色鸟飞翔。 从容领略舒心事,习惯收存悦目光。 识趣和风知意
枝繁韵雅挽尘凡,五色交融簕杜鹃。 百媚千姿惊远客,诗心难尽赋花仙。 悼念诗雨 惊闻轩舍诗声残,雁泣白山夜雨寒。 遗恋咏坛情未了,凝香一路寄江天。 回故乡 学子归来拜故园,丹心一片绘乡关。 晨露凝香扶光暖,红叶妆秋锦满山。 七溪地 满目樱花映日红,琼枝妩媚挽清风。 沉香十里同窗谊,绿水七溪挚友情。 大桐木湾 挚友一行访古城,溪岑灵动润诗情。 杏林璀璨呈华梦,黄叶悠然染仲冬。
学者潜心墨砚房,同窗共探韵中藏。 新苗静待沐春阳。 笔底轻吟千绪活,纸端渐见万篇章。 诗词问世吐芬芳。 性灵耕砚 近闻春秋论锦章,远思今古笔痴狂。 性灵勤指多磨砚,智慧归心入韵房。 秋夜苦吟 秋落花零心未寒,孤灯照影眷文坛。 凝眉细读诗书卷,竖耳聆听韵海澜。 格律推敲星欲堕,谱词淬炼月初残。 此身独自写华卷,往后浮名借笔端。
大道金光,千里非迢,万里不遥。 看神州袤域,四通八达; 南江北国,车驶新潮。 路网缠盘,阔衢绕织,座座虹桥渡岭坳。 休闲日,驾大巴小轿,游乐陶陶。 坦途貌美容娇,赖我辈辛勤以汗浇。 昔穷乡僻壤,脱贫致富; 古城新市,增靓添髦。 当代愚公,乐于奉献,建养人员堪自豪。 与时进,为交通筑梦,再把图描。 清平乐·天门山 秋高水长,枫叶摇山晃。 硕果沉沉迎晨浪,一览芬芳飘扬。 五彩
古稀又四。忆读书少小,书声盈耳。 飒爽戍边,铁马金戈卫疆垒。 执法公心似月,严且正、清风盈邸。 到暮岁、余热犹燃,诸事亦堪喜。 堪记。韵情起。 看画里烟霞,镜底山水。 韵章漫拟。孙绕膝前笑声脆。 休叹流光易逝,多少梦、心中留矣。 算此际、欢意足,此生有寄。 永遇乐·钓鱼城怀古 古戍巴川,危崖衔浪,雄峙天阙。 宋垒连云,蒙旌蔽日,百战风烟烈。 龙庭汗殒,天骄魂断,一役乾坤惊裂
对影孤杯夜色茫,无声冷月入冬裳。 千山雪积埋幽径,一树梅凋谢野塘。 病骨难支风凛冽,诗心未改字铿锵。 人间自有清欢在,且抱冰魂待曙光。 山居耕读 结庐人境远尘声,半亩云锄带月耕。 种豆南山晨露重,听松北牖夜灯清。 闲收瓜架三分翠,漫理诗田一垄晴。 最喜秋风知我意,先妆书页半山橙。 冬之恋 寒砧断续月昏黄,一寸心笺万叠霜。 豆蔻风前初遇酒,木樨雨后总关肠。 云罗枉系殷勤雁,秋
啼莺紫翠尽深藏,泄露花间缕缕香。 绕遍春城谁触动,风柔柳影在斜阳。 春游 倒柳飘拂碧水清,桃花掩涩透柔情。 湖光秀色青山峭,客醉鼻香两袖风。 牡丹 娇红粉艳便非同,懒倚栏前细细风。 每到春来留恋处,双蝶醉舞绕芳丛。 春游樱园 莺啼呖呖荡樱丛,绿萼轻擎素瓣融。 粉白双花人欲醉,风飘碎影落霞中。 庆新年 一元复始瑞光盈,炮仗驱邪岁序更。 雪覆千山凝紫气,梅花万朵染流冰。 二
几许闲情诗意中,墨香飘逸蕴无穷。 心随笔落添幽趣,雅韵清词入梦同。 野钓释禅心 闲临旷野赏青天,幻叠流云漾晚烟。 独钓斜阳江影里,心轻利禄静参禅。 远行 神鹰载我上云巅,振袂高驰瞰大川。 墨镜英姿迎晓露,风衣骏逸品茶烟。 晨曦入盏尘寰外,满脸灵光欲变仙。 静享浮生行远日,悠然自在慰蓝天。 鹧鸪天·乡下老屋 廿载离乡梦未休。青砖黛瓦映荒丘。 曾经笑语盈轩户,此际苔痕漫壁沟。
西风飒飒暮秋妍,遍绽东篱耀碧天。 玉瓣含香凝晓露,金英带雨立孤烟。 非随艳李争春色,且抱冰心傲凛年。 莫叹霜深萧瑟意,一园馥蕊慰尘寰。 十月芙蓉花 冷露凝霜十月中,独寒怒放乱荆丛。 朝擎素面分霞色,暮捧朱颜醉晚风。 照水犹怜清影瘦,临池欲点淡妆红。 平生不解争春事,只向秋残证玉躬。
岷水潺湲无尽期,那年青帝种相思。 天桃十亩春含笑,碎玉千株雪满枝。 执手频看花雾颤,低眉窃喜梦魂痴。 晓来惊醒三秋雨,懒卷珠帘意乱时。 冬望 枝枯叶败百花残,日照危楼独倚阑。 水阔天高乡梦窄,云深露重客心寒。 征鸿何日传音讯,明月几时如玉盘。 待到春来桃李灿,青葱翠绿满山峦。 山居幽梦 雾锁云深袅紫烟,夜来卧石枕星眠。 风摇树影窥窗牖,月浸潭光落砚田。 偶煮新茶香野径,时吟
南郊书院踞云腰,北望水清河汉遥。 突起雄峰形似凤,潜通泰脉势如潮。 藏经阁内诵声朗,聚画楼前蕊影摇。 莫道深山文运薄,乾隆始建育英翘。 岁月如歌 春朝秋水逝无禁,夏夜冬晨各有音。 婉转低回如旧曲,激昂高亢似新吟。 沧桑几度声犹在,聚散千番韵未沉。 莫怨流年催鬓老,且看岁月奏瑶琴。
烟牵素蕊递清芬,夹岸临流接远沙。 风过千层翻雪浪,波摇万点戏渔槎。 香浮浅渚凝寒雾,气入幽怀爽醉神。 情逐飞蓬心自漾,晴光满抱映霞新。 深 秋 露缀寒枝碎玉玑,梧桐叶落雁南归。 篱边菊蕊初含秀,遥看云深一径微。
西伯红鸥岁岁游,如期又聚水之陬。 昔年初识湖头影,今岁重迎客里眸。 老少争趋欣赴约,宾朋纷至乐凝眸。 晴空白羽相映趣,胜景添娇韵更悠。 朝霞 朝霞兆雨暮霞晴,今日阴晴尚未明。 出户宜将伞具备,免遭湿露滞行程。
久困案牍中,今始得安闲。 心随湘水飞渡,千里抵韶山。 但见群峰霞染,更有万泉流响。 翠竹绕云巅。 故居稻翻浪,池沼芰荷妍。 忆往昔,观此际,换尘寰。 伟人洞室谋策,椽笔著雄篇。 且赞“蛟龙”探海,犹赏“神舟”巡宇,沧海化桑田。 鸡唱东方亮,光曜九州天。 西江月·乙巳年元旦 新历开篇元始,故园启岁方兴。 寒梅破萼报春声,瑞雪纷飞溪径。 域外霜尘纷扰,中华气象恢宏。 江山如画
魏武挥师,催战马、尘遮云缺。 江隔阻,浪湍流疾,但悲明月。 腹有良谋连舰起,身无长策移船接。 号声响,利剑破长风,军旗猎。 公瑾智,兵勇烈。诸葛睿,知天诀。 巧招东风力,火焚船裂。 舟楫焚烧人马乱,旌旗覆坠三军咽。 满江红、孟德胆生寒,残阳血。 唐多令·双节游禹迹岛 云雾罩寒江。蒹葭染半黄。 雨连天、岸满客忙。 日出水滨携手走,中秋过,草含霜。 山水笼苍茫。枫红映画廊。
春草初萌,春花绽蕊。春雨潇潇。 看万家犁动,轻烟袅袅; 千河冰解,碧浪滔滔。 岸柳摇丝,群峰披绿,紫燕归来忙筑巢。 艳阳照,绘南疆北域,无限妖娆。 江山瑰丽多娇。问谁运丹青着意描? 喜天公施惠,频挥妙笔; 中枢理政,屡放奇招。 地美人和,兴隆国运,聚力凝心逐浪高。 生机盎,赖满园春色,引领风骚。
其一 金亚麻辉映斗辰,星灯引路破迷津。 雕文每刻商山骨,传火长明匠者心。 案上云韬融月色,沙龙珠语化春霖。 今瞻新纪横流立,更借长风送万麟。 其二 金蹄踏玉启元辰,岁序钟鸣振九垠。 褶页藏星传圣火,基因谱序刻灵纹。 商韬琢璧成圭臬,薪炬擎光耀紫宸。 静案涵虚生智海,喧堂骋辩汇经纶。 擎天暗力循德柄,量子缠辉蕴道珍。 沧浪终于归正棹,千秋仁厚共鸿钧。
大雪悄然到,凝霜覆野桥。 堂前承膝暖,岁稔远尘嚣。 柏坡情思 太行裂帛泛曦光,柏影凝涛岁月长。 窑洞灯昏筹伟业,烽台夜寂启新航。 三场战役乾坤定,二个箴言社稷彰。 坚守初心担使命,赴京赶考续华章。 观大汉绝唱有感 满城陵阙沉幽恨,金缕寒辉曳古霜。 长信宫灯依旧在,不闻奢靡中山王。 中山古国遗响 逐鹿中原锋未敛,金戈铁马撼雄关。 夯城立阙魂难灭,赤狄开疆终不还。 方鼎镌功昭
凄凄河涧蓼,岁岁也绽苞。 只道群芳好,徒惜落花梢。 蝉鸣 午日林荫上,梢头有乱嘶。 择枝高处起,不与野风齐。 数九 白山迸野泉,碧水溅寒烟。 更待花开日,朝气落满天。 明君曲 平沙连大漠,落雁送西关。 欲用春风手,拨琴见泪潸。 繁枝 日落尽天空,花飞没野丛。 终年将过去,日月送西风。 乱叶去何方,繁枝归地中。 春来春又去,融土与身同。 答远友诗 君念居他省,独吾居
其一 势压齐鲁乱云封,森壑危崖迷古松。 拜舞群峰极四望,摇山拔树过峡风。 其二 岱宗巍巍势插天,信步天街览九烟。 谁是玉宇真主宰,身立极顶看人寰。 其三 春暮天街寒似冬,横披衣被夜起行。 玉皇顶上惊俯瞰,斜落天河混星灯。 其四 翻动海涛穿破云,忽然跳出日一轮。 满天星斗都惊散,万丈霞光照乾坤。
卅五年前驿动心,于兹弃剑逸山林。 荷锄已失青云志,采菊常思伯雅琴。 幸有琼浆呼共饮,祈留诗意盼同吟。 今宵借醉歌长夜,是望人间有知音。 鹏城别梦 江湖一去已无诗,弃剑鹏城醉酒时。 昨夜方怜秋菊瘦,今朝始信曼珠痴。 卿无语也语无意,山有木兮木有枝。 纵使同舟空自喜,烟波聚散两不知。 重阳登高感怀 重阳把剑陟高冈,满目秋黄菊傲霜。 奠酒心随香篆远,惜人爱与昊天长。 未因风雨销侠
石凳坐溪东,云烟水绕中。 书声桥下过,碎入碧波丛。 金朱林场同窗野炊 车到林郊晓色明,野田有约动秋声。 拾柴自是放怀足,垒灶当为妙趣生。 围坐烹鲜催箸疾,高谈把酒趁风鸣。 相逢何必问前路,谈笑当中忆往情。 秋日谒诚意伯庙百诗人同至 古祠寂寂枕层峦,木叶飘飘石道寒。 史籍犹存王佐策,山河长忆布衣冠。 终为白首离金殿,幸有青烟绕玉坛。 今日百夫来敬谒,长风浩荡涌门阑。 百丈一漈
长安气象韵新填,帝业千秋壮史篇。 更替兴亡逾十代,文明薪火续千年。 渭河浩浩通丝路,秦岭巍巍画曲巅。 根系炎黄同血脉,华山险峻伫西天。 杜康美酒醉刘伶 晋朝广告已超然,古辈才思诚不言。 门上二联醚二物,刘伶三盏醉三年。 糟埋池葬银壶侧,时至讨还沽酒钱。 一唤三年赊账醒,杜康名气此来传。
弥津舸舰起边塞,青雀黄龙破重霾。 云淡长穹空碧色,逢春草木向阳开。 百川浩荡东流去,星汉垂光动地来。 九域风同诚幸事,万民击壤胜瀛台。 勘 破 丹丘羽鹤戏烟津,石室残经慕晓晨。 勘破何妨三分俗,狷狂宁许一闲身。 野歌出岫山河壮,潭影冥鸿日月新。 盈昃枯荣今古变,蓬瀛坐看水云真。
喜逢鹊报星桥架。千万里,神来话。 雁翔东去,梅花缓绽,彼岸绿茵如画。 飞凤楼台窗雅。讶言惊,姿容天华。 想是痴人犯傻。觉来差,幔行空划。 野身尘下,枝香挂瓦,燕子北迁温化。 榭落钗,风和柳娅。手携切,观花园夏。 玉蝴蝶·长乐泱泱 望雁北归无处,花开香去,暮立长江。 晚径行荒,感叹世事苍凉。 暖风起,东厢谁在, 淡描画,素服华裳,写文章。 万笺千字,人喜留藏。 疏窗。 观丝
乔木清阴夹路多,柏山山下见岩阿。 森罗景趣无穷尽,名姓题来有几何? 拟相思 往昼煊炉醉靥红,今宵氹榻饮霜风。 十年一梦君犹在,欲写相思笔不工。 贺《诗词报》千期 翰墨千刊继雅风,兰亭曲水忆相逢。 新开锦帙参诗语,漫倚文光春正浓。 柳絮 章台絮舞漫遮天,贾侩金多欲买年。 莫怨春风易移节,自身元是柳吹绵。
在一个阳光暖煦的午后,我悠然端坐在客厅沙发上,轻轻捧起一本《青年文学家》杂志,顿时,便被其清新别致的封面所吸引。轻启扉页,目光所及是一篇篇精彩绝伦的美文、美诗,每一篇、每一首都散发着芬芳与独特的魅力,让人仿若误入春日的花海,浑身沾满了草木的清香。 说起与《青年文学家》的缘分,这得益于孙强老师。我与孙强老师在文友的写作交流群不期而遇,于是在孙老师的引领下,我有幸加入了青年文学家作家理事会。或许我一
2024 年 8 月 17 日,这一天注定被我永远地铭记在心里,这个被鎏金岁月所镌刻的日子,是我文学生命的涅槃时刻。当接过青年文学家作家理事会理事证的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亿万文字在羊皮纸上翩然起舞,听见竹简在丝绸中低语,我的文学新纪元就此开启。 与《青年文学家》的邂逅,恰似命运精心编排的剧本,是生命之中的必然。我本有一颗热爱文学的心,只是苦于文学水平提升无门。那年深秋,在芝罘诗歌群的文字江湖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