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松,本名段,云南昆明晋宁人,博士研究生,与联办文学创作硕士。中国作协会员,主席团委员、校园文学创作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云南省“兴滇英才”文化名家,云南省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硕士生导师,原院长。在《人民文学》《新华文摘》《诗刊》《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报刊发表作品三百余万字。入选参加过《诗刊》第三十届青春诗会、《人民文学》首届新浪潮诗歌笔会、《中华诗词》第七届青春诗会、《散文诗》第十七届全国
嫌弃衰老的身体其实是畏惧真相,想躲避那最终的结局。我理解这不可抗拒的本能。只有伙伴们,没有什么不能见。 题记 1 老高走向那个被熏得黑的火塘。 洗完脸,他坐到火塘边,拿起拳头大的土陶罐,在里面放进半把白米,一勺菜油,架在火上边烤边摇。 米粒渐渐变黄,泛起一股酥香。抓一撮茶叶扔进去,继续摇。 茶叶被高温一激,罐里滋滋响着,久远而熟悉的香味在灶房里乱 窜。 老高眯着眼,深深吸着香味,享受
∙ 爸他会来接我的,小同说。我记得小时候,听过很多回这话。后来再听见,俱是从梦里听见了。 小同是个女生,但是留个刺猬头。小同,裘晓同是我的姐姐,我不知道如今的她在哪里,还在这个世上生活着么?总之我对她最后的印象,留在一个从前我觉得老大的广场上。那是个午后,小同溜着一辆很旧的滑板车,刷拉刷拉,跑过一圈又一圈。我坐在一条木做的长凳上,望着她。奶奶跟我并排,黑色的鸟儿从我们头顶掠过。 “那是燕子吗?”
∙ 在大红山靠近山顶一处平缓的山坡上,孤零零横着一长排天蓝色活动板房,像童话里在风雪中行驶的火车,车顶裹着厚厚的棉被一样的积雪,可这列火车里既没有乘客也没有驾驶员,只有老金一个人住在打头那间活动板房里面。 像往常一样,天一亮老金就起床了。上了年纪的人瞌睡特别少,老金也不例外,天还不亮就早早地醒过来了,躺在床上等天亮。老金特别怕冷,他身上总穿着一套深灰色加绒保暖内衣,即使睡觉也不脱掉。他这会儿又穿
1 王琴华正在赶往嘉瑞花园,电瓶车飞快,穿梭在繁华大街上,仿佛和汽车赛跑。刚才,王琴华在客户家喂养宠物时收到一条微信,是曹艳丽发来的,叫她到她家里去,照顾她家的泰迪犬。曹艳丽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家了,现在还在外地,她怕泰迪犬出事。王琴华没有去过曹艳丽家。曹艳丽给她发了她家的定位。王琴华做陪宠师多年,这行业都是朋友相传、介绍,都是一份信任。 王琴华到达嘉瑞花园,停好电瓶车,走到二十五栋楼乘电梯上楼,
∙ 我结束了战争,却找不到和平。 城与年 ——[意大利]彼特拉克 寻找天灯下,就是寻找晚清一一寻找太平天国的遗迹,寻找城与年,血与火。天灯下,老南昌一个地名,因为在旧城拆迁中消失了,所以才要寻找。寻找一个记忆中的菜市场,热闹,污浊,两边低矮的灰色旧民房,有些是斑驳的,蔬菜和肉,鸡毛、鸭毛、鹅毛、鸿毛(语词中的鸿毛,一种没有见过的、大众化对性命的比喻),鱼鳞、鱼头、鱼尾、鱼泡(白色的)、血水
千年茶马古道 这是一条从历史的风雨中走来的路,穿越中国西部的漫长烽火,走过八年抗战的历程,走过百年的沧桑变幻,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这不是一条山野马队走出的小路,这也不是一条普通意义上的商路,这是记录了漫长岁月重叠印痕的古代国际交通运输黄金通道。 千万里的绝壁陡坡布满蛮烟障雨,逶迤成一条千年的古道。 从昆明到丽江,从丽江到拉萨,从拉萨到尼泊尔,从尼泊尔到 壹读散文 印度新德里,马帮来了
暮春时节的这天早上,我在米兰的维多利亚酒店一放下行李,就步行前往斯卡拉歌剧院。前往大剧院的路上,要经过两道关:一是米兰大教堂,二是翁贝托一世拱廊。教堂代表着宗教和天庭,那是上帝的凝望;拱廊象征着金钱、时尚和权力,有着世间前所未有的华丽和显赫;而斯卡拉歌剧院所代表的艺术,悄悄地躲在两者后面,与前两者共同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这仿佛是世界意味深长的寓言。 相约斯卡拉!我终于来到了斯卡拉! 乡村骑士
记忆深处,一杆巨大的木秤悬于心上,秤砲、秤钩、连接秤钩的铁链、扁担、“腰篮子”(竹编的劳动工具)哗啦作响,如空谷回音。秤杆背后,浮动着吴池大爹那张布满皱纹、古铜色却永远洋溢着笑容的脸庞。他悬腕挥毫的身影,就像那杆秤一般,沉甸甸地悬垂于我心上,在时光中始终不落。 1969年,唐吴村三个生产小队合并为第九生产队。团山嘴东麓的百亩旱地,成了九队重要的农副产品基地,种满了生姜、红薯、胡萝卜、青白菜、辣椒
▲ 1 我知道。这冷 必须接受。风卷起的冷在我身体里,也是绝望的一点一点吞噬 我在 冷里洗手。生我的气 你来,还没坐下 我要你洗手 你不明白的孤独又加深了一点 2026.05 总第190期 2 不用委屈青海已经将孤独释放我先给你盛一碗汤这是所不具备的不愿细想昨晚的牛排烤出的异味部位和火候,缺乏精准判断 失眠了。草的胃 也是冰冷的,收紧气候 将昨天遗落在餐桌上的爱情 擦
那只鸟 你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你看到的 哪怕你看不到 也是你看到的 如果你看不到 那你去狠狠地听 你听到的就是你 如果你听不到 你让住在胸口的那只鸟飞出去 闻一闻她翅膀里的风 那才是天空 给你留下的晚餐 如果你吃不到嘴里 壹读诗歌 你让她吃她能喂饱整个天空 走门 我融入风,变成水 水变成桥的形状 桥带上路,走到海边 看到一身脱不掉的天 围着大海转 地在水下往外扩张 一把火走过
八二桥的雪 来自北边之北,来自南边之南 雪,在这里是守山的人 在药山、在金子沟、在干坝子、在大梨树 在低到每一座矮矮的土坡 都有它的护佑,我相信有神 我相信它的心里肯定悬着一只鹰 鹰去了故里,我们也终将去故里故里有雪,但愿掩埋人间的冷愿一切都不再呻吟,一切都悄无声息愿落在纸上的雪能治愈花纹般的伤口愿万物澄亮,群峰如洗愿黑夜清澈如你,一生光明磊落 写在八二桥的诗 写的时候很疼 词
∙ 一次次穿越广场 无数个日子,曾一次次穿过巨大的广场,大雨与暴雪,是寻常的背景,当然,和风与丽日也是。 穿过狂热与冷寂,穿过悠悠众口的喧嚣,也穿过万马齐暗的缄默。 穿过火红的锣鼓与标语,穿过满地冰冷的各色纸屑。 旧的广场从存在中消失,新的广场又从消失中重现。拥挤的人群空空荡荡,不时传来的口号声崭新又破旧。 欧阳江河诗中的婴儿车静静地停在傍晚的广场上。 “静静地,和这个快要发疯的世界
∙ 何处是永恒 时间,献出杰出的地址 华北平原,领衔万物,在最大的沉默中奔跑。你不可能看见,那被辽阔与深邃掩饰了的涵涌激荡。 乘云行泥者,是新人也是故人,自有来处与归处。脚手架上的城市,泥砖与铁皮上的村庄,孤独相望的鸟巢与坟墓这些生灵的居所,紧紧抓住它们不得不抓住的东西一一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址,熟悉与陌生的沙砾。 破冰之水砥砺大地,镌刻了每一次重逢和别离。你看到了向天际深处涌荡的无穷涟漪。每一
黄立康是在丽江成长起来的纳西族青年作家,以散文创作为主。先后出版《巴别塔的砖》和《水的复数》等散文集,前者入选“2021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之星丛书”。在主攻散文的同时,他的诗歌写作也一直没有中断,尤其对于语言精粹性与典雅性的不断修炼,提升了散文表达的质感,在结构布局上也受益于诗性的灵动与飞扬,每一篇都显得随性自然,张弛有度,构成耐人咀嚼的阅读效果。 历史深处的人文回眸 位于滇西北高原的是黄立康的
∙ 荒诞中的现实 读卡夫卡《变形记》 优秀的文学作品能够唤起读者内心的共鸣,能够让读者在阅读中更加深刻地认识人性,从而产生对个人、家庭和社会的深度思考。奥地利著名作家卡夫卡的《变形记》就是这样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卡夫卡通过独特的叙事方式,反映了现代社会中个体在沉重压力下的人性扭曲与异化。这部作品不仅在形式上打破了传统小说的结构,还在主题上探讨了身份、家庭、责任等深刻问题,为后来的作家提供了新
∙ 守望的距离 评高专的诗歌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伴随着AI时代的来临,传统写作和阅读该走向何方?所幸我喜新不厌旧,从故纸堆里翻出《高专的诗》一书,掸去尘埃,又从网络上搜索到他的新作,交替深读,一股诗歌的春风从云岭高原扑面而来,不禁被他几十年对诗歌情有独钟,笃行不怠,笔耕不辍的诗情所打动,走入高专的诗歌世界。 海男认为,诗歌是人类文明和精神史中最永恒的时间传奇。对于坚守诗歌创作三十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