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吾尔族,1958年11月出生。出版中短篇小说集12部,长篇小说22部。短篇小说《醒来的和睡着的》获1985年《萌芽》文学创作奖、1986年全国少数民族文学评奖二等奖;中篇小说《阿瓦古丽》获2013年第十届《上海文学》小说奖,《渴望鸟》获2015年《民族文学》年度奖;长篇小说《喝生奶的人们》获2004年天山文艺奖,《时间悄悄的嘴脸》获2016年第十一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他人的篝
◎ 天塌下来,他在一个旮旯里吃包子 :咱们就从你的小时候聊起,你不是伊犁人吗?你讲讲你长大的这个地方。 :我是7岁到伊犁的。1958年,我出生在毛主席写的“万方乐奏有于阗”的。我父亲1964年到中央民族大学去进修,1966年毕业以后,他们一共六十多个人通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的安排,调到各个单位工作,我父亲安排在工作。那时我七岁,跟着父亲工作调动搬去伊犁。组织上给我们调配了一辆军用卡车用来搬
1995年在巩留县恰西林场采风。 2006年在北京参加中国作家协会会议。 在北京参加新书发布会(左三)。 在和田中学举办文学讲座,给孩子们签书。 阿拉提·阿斯木(右)和王蒙。 阿拉提·阿斯木(右)和舒婷。 在喀什旅游景点体验编织地毯。
◎ ,1981年生,出版短篇小说集《沙漠引路人》,散文集《童年不会消失》《少女与永生》等。曾获第25届《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短篇小说首奖、《上海文学》奖、《作家》“金短篇小说”奖、三毛散文奖等。 上车之前,米亚往背包里塞了糖果、口红和言情小说,后者是她从学校图书馆借的。当她坐上大巴车,翻看手中的书页,却一个字也记不住。她只记住了隧道。据说要经过十三个隧道,才能抵达言城,这自然是赵波告诉她的
◎ 知道草白是因为她的散文创作,以至于我形成了一种偏见——她是一位散文作家。实际上,草白的创作一直是散文和中短篇小说双轨并行,她在青年小说家中算是“老资格”了。惭愧的是,我至今尚未读过她的小说。读到《绿洲》上这篇《风铃》,感到十分意外。 说意外,是没想到这篇小说收束得如此仓促,以至于给人留下强烈的意犹未尽之感。直到重读一遍,我才明白它有多重主题。你可以把它当作一篇有关成长的作品,主人公米亚背着
,1974年生。2008年开始中短篇小说写作。小说在《十月》《作家》《花城》《上海文学》《小说界》《山花》《青年文学》《星火》《天涯》《青年作家》《作品》等杂志发表。小说先后入选《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等杂志。短篇小说《金色的麦子》获第九届《上海文学》奖;《追随天梯的旅程》获辽宁文学奖、辽宁青年作家奖。 大家就这样,每个人以自己的方式,继续着日常生活。有人反思,有人不反思
在我的心目中,东北的70后作家鬼金,可以被看作是文学界少有的一位具有独立精神品格的孤勇者。他曾是一名吊车司机,有着堪称刻骨铭心的工厂工作经验,但因为小说写作,前些年竟毅然辞职,变成了一位依靠写作为生的自由职业者。在当下这样一个时代,缺少固定的薪资来源,单只是依靠稿酬与版税谋生,其艰难程度,绝非我们一般人能够体会得到。但鬼金,却硬是这样撑持了下来。也因此,每当我在他的朋友圈看到他那以暗黑生存经验为背
采访笔记: 上午10点从库尔勒出发,走沙漠公路前往尉犁县。 行程中,烈日灼灼,沿途都是草方格,草方格中种着罗布麻和梭梭。 下午3点,先是看到绿色的湿地,然后我干涸了一路的眼睛终于看到了一片湖水。 有水就有鱼啊!半个小时后,路边出现一家鱼庄。 老板热情地说:去三十一团的吧?我们三十一团的鱼,那是远近闻名。 吃到了美味的鱼。 发生在兵团第二师三十一团的两对夫妻的故事,像是一部跨越年代的故
◎ 1 洪老师醒来。我们不得不停止交谈。 她就站在厅堂飞速旋转的风扇下。黄卷发被掀得起起落落,直拍面颊,汗水黏住后刚好挡住了皮肤上凉席横横竖竖的形状。好在她没有冲上来拿指甲尖戳我脑门,只是说:“你要死了。睡个午觉都不得安逸,就听你在那边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跟鬼说话呢?再让我听到就抽你,知道吗?” 丽水镇人的午睡时间是不容侵犯的。吃过中饭,起先还听得到隔壁邻居聊天,刷碗,一把筷子在掌中揉搓得开起花
下山时,将那盘反复听了五个月的磁带《沙娃泪》送给我,说是留个念想。沙娃是淘金人的另一个称谓。已是深秋的寒气逼人,看着衣着单薄的,我将一件毛衣递给他,权当留个念想。 五个月前,在那家弥漫着汗臭脚臭味,掏五元钱即可看一夜录像又能省去住宿费的录像厅里,没有等到雇他们的金老板,却等来了我们。山里有几千方探槽工程等待着他们。 的风沙裹挟着真假莫辨的传说,雪崩掩埋的商队、土匪穿越埋下的宝藏。而离我最近的是
茶楼正对着富春江,窗格子将富春江的秋景切片,果然,局部的美大于完整的美。 远山淡影,城市的方形建筑倒映在江水中,有淘沙的船只不时驶过去,提醒着岸上的人,这江水是深的。我们一行人,从郁达夫先生的故居步行至春江第一楼。一路谈论着吃过这条江里的鱼的人,大多会写诗作画,便觉得眼前的富春 江大于时间。是的,富春江不只是流在我们眼前,还流在旧时光里,流在那些茶馆游客们念诵的诗句里,流在黄公望的山水画里。 我对
“轰隆”,是墙倒塌的声音。母亲停下手中的针线,瞬间变了脸色。她似乎听见了一声撕裂般的哭号,是一个女人哭喊的声音。母亲扔下手中带着针线的鞋底。这时我家墙外已经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喊声:“快来人,二栓砸墙底下了。”二栓是我二伯的小名,我夹在大人们腿的缝隙间,看见厚重的墙土被掀开,清理掉,下面是浑身泥土的二伯,尚存一丝气息,身体在艰难地扭动。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即将故去的人,以一种灰 头土脸的方式作别人
雨,下在了山坡下面。我们在山坡上面。同事喊道:“要下雨了,赶紧回去吧。”在,我们会参加一些集体劳动,比如在果园锄草,修理枯枝败叶。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拿过锄头,干活的时候用力过猛,手上一下子起了几个大水泡。同事看见了,告诉我锄草要使巧劲儿,握紧锄柄,轻轻刮着地面,草皮就会起来。我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掌握了点技巧。 不一会儿,雨顺着山坡爬了上来。秋雨的雨滴虽小,却冷得很。他们说,淋了秋雨,头皮容易生
我们生产队在村子西边的河沿处,有几间房舍,那是集体时期生产队的大菜窖,也是专门存 来年种薯的地方。 集体时期,这座菜窖关系着整个生产队几百口人的生计。彼时农药化肥稀缺,生产力水平较低,小麦、水稻产量不高。而红薯适应性强、亩产量高、含糖量丰富且能快速补充能量,堪称能维持人们生存的理想作物。每逢灾荒年月,红薯更是帮助人们渡过难关、求得生机的依靠,而这座菜窖正是为妥善保存种薯所建。 中华人民共和国
每当拈起荔枝,我总会想起长安城云鬓花颜的贵妃。一千两百年前的某个溽暑,岭南快马踏碎晨露的蹄声里,是否也藏着这样一颗颤巍巍的荔枝?《新唐书》里“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的记载,像一枚青橄榄在齿间辗转,涩中回甘的滋味催动脚步。 长安区的荔枝道被称作“古子午道”。循着 千年前川蜀商队的铜铃声来到子午峪北口的南豆角村,青石牌坊被晨露浸得发亮,瓦当滴水敲在驮马石槽里,叮咚声里恍惚有蜀锦商队卸货时的喧嚷
1 “烧头”是新疆北疆农村对各类燃料的俗称。木柴、秸秆、麦草、煤炭等,凡是能够用来生火做饭、取暖御寒的可燃物,都被称为“烧头”。 在我童年的时光里,家家户户的院子里,总会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花八门的“烧头”,这些看似平常的燃料,却悄悄成了衡量一个家庭日子红火与否的重要标尺。那时候啊,谁家院子里要是能垒起一座又高又齐整的柴火垛,那简直就是在向全村宣告:这家人可是勤快又能干的主儿!更叫人眼红的是那些
冬至前,来到了南疆。 “南疆”作为地域名称,其实有着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南疆,应该是祖国版图的南部疆域,比如云南、广西等,我们习惯称之为“南疆”。狭义的南疆,就是新疆人所说的“天山以南”的简称,天山山脉与秦岭淮河一样,起到了“地理分界线”的作用,以山为界把广袤的新疆分为南、北两部分。顾名思义,南面的部分就叫南疆,北面的部分就叫北疆。 其实,这种划分很容易产生一些问题,可能会有一部分区域被忽略
车轮碾过,缓行,再缓行。即便这般小心翼翼,车后仍拖曳着一串不肯安息的尘烟,仿佛是这片土地悠长而干燥的呼吸。一个急弯后,蕾的手指向窗外——前方,如大地一道深刻的皱纹,而在那皱纹之上,静静地,几乎是与赭色山岩融为一体的,跨着一座旧桥。 “看,八羌大桥。” 我抬头。桥,并不宏大。灰扑扑的水泥桥身,沉默地连接着两岸的荒芜。岁月与风沙是最高明的雕刻师,将桥体表面蚀出深浅不一的斑痕,像老人手背上盘曲的静脉
沙砾里的墨痕 塔里木河下游的风,总带着磨砂纸的质地。当第一粒沙落在赵承德老汉的账簿封皮上时,他正用指甲刮着铝饭盒里最后一点玉米糊糊。1954年的秋天,兵团二师的地窝子前,那本用军用水壶铁皮压膜的账簿,第一页写着:“十月七日,引渠破土,耗铁壶三只,掌心血泡磨出五个。” 老汉如今爱坐在红枣树下翻账本,皲裂的拇指蹭过纸页时,沙沙声像极了当年开挖干渠的镐头磕碰鹅卵石的声音。“那时候哪懂什么生态账,只知
从何时开始,你逐渐 沦为觊觎者,形单影只的觊觎者 这世界仿佛一座 灯火辉煌的商场 你仅能透过橱窗朝里打望 你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 与售货员和购物者,相隔 一层玻璃,你能看见他们 却不可触及 你是幽灵般的夜行人 你存在于这个世界 而又与这个世界日益疏离 即便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世界亦如梦境一般虚幻 你觊觎着,像一个冤魂 你觊觎着,像一个怨鬼 这时你才知道自己是多么 热爱这个人间,尽管这个人间 逐渐背转
那么多灯总无法 让自己日常化 它们也交换光芒 甚至为黑暗 刻制标准纹理 这些灯 也有超出 太阳上线的疲倦 当然还有无数抖擞的灯 它们出入风中 偶尔 将风灼出一串 灰色空洞 所以父亲自愿做一盏 日常之灯 像九月 一样疼痛像七月 一样轻声咳嗽 灯可不可以再次 探讨母亲成为灯的 可能性? 相对而言 母亲想成为 灯更为艰难 她必须 去掉所有低于儿女 隐痛的日常悲欢 或者 必须 高于灯的遗忘 母亲责怪过父亲
,我不想枕上翻秋 在日光的一个转角 我捡到一枚红叶 放在窗口,等风来认领 太阳刻下的印记 在母亲的额上 皱纹里,有一抹古韵 像点心,哪能浅遇 鸿雁有歌为证 一心一意,做大写的人 夜莺有诺在先 造温暖的窝,深惜 是初见,也是永远 那是一首长歌 今生,只想在平淡里 我认真地写,你悄悄地读 一弯月亮 童年,我从奶奶口中 掰下一块月光 从此,一个梦接着一个梦 一直到
夜晚的声音 东风反复迂回榆树林,夜莺刻意压低声响 唯恐惊扰睡鱼湖岸渔家刚刚捻灭的油灯 还要说说这面镜子,五线谱或浪纹线跳跃 其中不乏苍老的痕迹 那些潜藏的风波偶尔跟随夜色起落 还有什么事物蛰伏于低处,蛙鸣在身旁攒动 银杏叶簌簌落入我怀中,风声有了节奏 鱼群偶尔跃出水面,我端坐湖边大道寻觅诸多声音 一株杂草感染咳疾后将夜晚的凉意倾吐 雨水在从前注入邮筒,这里没有一封书信探访 万
一杯水的性格,或自喻 将自己转喻成水分子的氢和氧 我愿意与六点的雀群一同隐匿 七月里烈日驯服你如同驯服一颗旱地离家出走的仙人掌 世间所有地老天荒都因水的序齿不明晰 被感动者一旦同感动者相拥,悲戚观就不及格 搬到出租屋后我成了边缘人,也爱上更多事物的肌体和尾巴 乌龙茶,蚊香,砧板,全身镜,强迫症,轻度洁癖 “用魔法揭示客观物体的纯粹本质” 事实上本质的皮囊下面是张羞羞赧赧的脸 过
每一场雨都蓄谋已久 每一场雨其实都蓄谋已久 每一次从上到下的冲动之后 都会涩涩的,缓缓地停下 但并非掉队,并非绝尘远去 雨也有爱。特别是在春天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雨会变形,变身,但不变心 雨懂浪漫,更懂渗透 天生的运动员,以屋檐为跑道 以树叶为跳台,无论嶙峋的晨昏 雨总能另辟蹊径,像一些人 奔腾的拥抱的激烈的温柔的样子 都是自然的样子,其实 自然与不自然,各有各的好啊
泰山权重 泰山如是重大:势拔齐鲁、中原 二十五亿年的造化,海拔一千米余五百玉皇极顶镇守山河,既现实,也超现实东岳神驾日月巡游,翻手为云雨、春秋先师则端坐于孔庙,光照亘古长夜 黄鼠狼、穿山甲与牛羊的食物链,靠山吃山 旅游业是本地GDP很大的组成部分 出租司机自豪地宣讲泰安的文化和市政建设 东岳大道中分市政为二,左青龙右白虎 岱庙居正北 历代帝王轮番于此:封禅,祭祀天地 与泰山心约了
高原上的花儿 秋天了 土瓜冲的绣球花海 朱红的,纯白的,青蓝的 圆状的,锥形的,平顶的 绣球花开得热烈 它们对着太阳笑 迎着风起舞 华贵清雅的身姿 斑斓了单调的九月 在先天不足的高原 这高原上的花儿 要想开得精彩 得攒足一股子劲—— 拼命向地底扎根 扛得住旱季的干热 爱惜任何一滴雨水 开吧,开吧 在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尽情地开吧 开吧,开吧 把生命力开出来
20世纪50年代初,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成立初期,随着部队转业屯垦、兵团建制逐步成型,大批军垦战士、机关干部投身边疆建设,他们的子女照料与教育成为迫切需求。为解决干部职工子女托管与启蒙教育问题,兵团陆续兴办师直幼儿园、团场托儿所。创办初衷与使命以服务屯垦戍边为核心,解决一线干部职工、军垦战士的后顾之忧,既是育儿场所,也是支撑兵团建设的重要后勤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