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少年文艺》的联系开始于1984年深秋。 深秋,最好的日子。我把写春天的散文《四月》投给《少年文艺》,认识了编辑部的小说编辑刘健屏老师,又先后认识了主编顾宪谟老师、报告文学和诗歌编辑章文焙老师,并应邀参加1985年夏天在连云港举行的全国笔会。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笔会。在去连云港的绿皮火车上,我认识了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社长张彦平先生。 车轮滚滚,汽笛声声。火车穿行在盛夏农作物疯长的辽阔大地。 在连云
茶亭所在的地方,叫落日岭。 青砖砌成的茶亭坐落在山顶,路从茶亭中间过,两头是鹅卵石铺成的石阶。青蒲挑着盐巴,把最后一级石阶甩到身后,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他看到面前的茶亭,咬着牙,迈着沉重的步子,埋头闯了进去,让阴凉披盖全身。他将肩上的担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全身的筋骨似乎都松软下来,就近瘫坐在石凳上,喘着粗气。 爸爸立春紧跟他的步子进了茶亭,沉下腰,担子稳稳落地。爸爸说:“青蒲,你的肩膀嫩,出
江边的清晨是被“咿呀咿呀”的摇橹声唤醒的。以茶香为引,沿青石板路行至巷尾,三面“凹”字状的凤尾竹林隔绝了喧嚣,罗家的茶铺便坐落于这闹与静之中。 天刚薄明,罗阿婆已经在手脚不停地忙活了。待到一切准备停当,茶客们陆续登场,阿茗将清冽的泉水舀入茶壶,明火温柔地舔舐着壶底。待泉水冒出晶莹的气泡,袅袅的茶香便游走在每个角落。 阿茗的余光瞟到了两副生面孔,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交谈。 “天阔受伤了,一
林帆刚踏进教室,就听见张新新那熟悉的大嗓门在教室后排响起。 “我阿爸的龙舟队今年肯定能夺冠!他们最近在沱江上练习,别的船连他们的水花都吃不到!” 几个同学围在张新新课桌旁,发出阵阵惊叹。只有林帆撇了撇嘴,一声轻不可闻的“嘁”从唇边溜走。 这两个少年之间的梁子,要从上个月的校园接力赛说起。他们两人作为班级代表参赛,张新新跑第三棒,林帆跑最后一棒。本来张新新已经拉开了明显的优势距离,没想到林帆接
微雨的天气里,阳台上的碗莲开了第一朵,莲叶碧绿,莲花早开晚合,嫩黄中有光泽。林小珊正想拿起手机拍照,铃声响了起来,是外婆的电话:“珊儿,端午节早点回来呀!米糕已经蒸好,包粽子的糯米也选了上好的,油亮喷香……” “好的,外婆,您放心!我们 后天一早就出发。”小珊一边答应着,一边顺手拿了条湿手巾,将养着碗莲的瓷盆边缘擦干净。 “珊儿真是个乖孩子!” 已经读四年级了,还被外婆叫“乖孩子”,小珊觉得
文 / 图 / 1 这是周寒第九十九次想逃跑。 初夏,他在书桌边抬起头, 窗外的天空明黄、赤橙、绛紫, 傍晚时分的火烧云层层堆叠,明 暗相间。落日看上去像个咸鸭蛋 黄,他感到有点饿了,于是扭头 看向了那扇门——近在咫尺,只 要站起来,拉开凳子,从那扇门 头也不回地出去,丁师傅就再也 不会来烦他了。 丁师傅说过,他不强求,每天来他这里坐坐,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有无限的自由,只要周寒肯来。一百
文 / 图 / “说了上百货大楼的,任你挑!”老董说。 “我们走快点……”小董说。 父子两个迫不及待,越走越快,小董拉着老董的手。 走出小酒馆大门,老董打了个酒嗝,只觉得脸上热热的。卖了五头牛嘛,那么厚一沓钞票,几乎要把腰包撑爆,怎么也得喝两盅。 酒是本地拖缸酒,拿烧酒当水酿成甜酒。既有烧酒的后劲,又有甜酒的浓甜。老董不知不觉就喝高了,眼睛潮红,嘴里含混不清:“她是个好妈妈……好女人……”她当
那时我读三年级,姐姐去了离家三千米的镇上读书。送姐姐去学校后的第三天,妈妈将一个篮子交到我手里,郑重其事地说:“妞妞,你也大了,姐姐住校后,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在此之前,这项差事一直都是由姐姐完成,着实令我羡慕不已。如今终于轮到我了,我感到无比激动。 妈妈说只要过马路足够小心,接下来的事就都好办了。没等妈妈把话说完,我便挎着篮子,蹦蹦跳跳出了门。 过了马路,沿着 羊肠小道再走不到一
文 / 肦枫 图 / 周六一大早,莫非就在忙着清点新进的货物。毕业后,她来到这个名叫“梦想”的小城,开了一家专门售卖面具的小店。 虽然她的面具功能和使用方式都奇奇怪怪的,不同于传统面具是用来遮挡或保护脸部,但生意还算不错。 这不,还没到正式营业的时间,就有着急的客人进门了。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走进来,礼貌地问她:“请问营业了吗?我看到门开着就进来了。” 莫非指了指堆在眼前的货物:“可以麻烦您
文 / 图 / 1 我叫巫鹿鹿,是一名299岁的小巫师。 在我们巫师世界,300岁就该上学了。爸爸说,想考入最厉害的第一巫师学校,需要有一些特别的手艺。可我不擅长骑扫帚,不喜欢熬浓汤,背魔法咒语更是不在行。 我就不能不上学、在家玩泥巴吗? “当然不行,这是你成长为伟大巫师的必经之路。”爸爸揪了下自己的巫师帽,从长长的帽筒里取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玩意儿,“这是我托猫头鹰到人类世界买的烤箱,据说只要
文 / 图 / 蛔菓猫 大鹂独个儿生活,有一间小屋子,还有一片地。这片地倒是不小,但地薄,离水远,出产少。种豆子,豆子歉收;靠边种一棵橘子树,结的橘子又小又酸,还涩;种西瓜吧,西瓜倒也甜,就是少,种下十根藤,能结出一两个瓜就不错了。大鹂力气大,能吃,这点出产喂不饱他。他不光要照管自己的地,还得给村里的人家放牛、打草、翻地什么的,挣点粮食。 这天忙完回来,隔壁阿婆正在屋门前等他,想请他匀一捆柴给她
门,换了“如意”面具,从后门溜了出去。 商业街人来人往,有人笑、有人哭——这里面有多少人正和她一样戴着面具呢? 一个不阻碍交通的小路口, 有人正在跳着奇怪的舞蹈,莫非忍不住停下脚步观看。不一会儿,有路人吹奏起了乐器,在音乐的伴奏下,那人跳得更起劲了。 快乐会传染,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支舞蹈。大多数人跳得毫无章法,只是随着音乐舞动双手、扭动身体。 莫非也跳了起来,她连节奏都找不到,可
直惦记着一个叫巫鹿鹿的小女巫,希望我能去看看她……” 我看见,爸爸的眼睛里闪着光。 巫鹿鹿泥巴工坊今日开业了! 谁说玩泥巴没有用?门口排队的人多着呢!有大巫师、小巫师,有第一巫师学校的校长、老师,甚至还有那只傲慢的猫头鹰!他们都是来购买泥巴小房子的。 经过爸爸的提议,整个巫师世界都爱上了糟糕的抱抱。忙忙碌碌的糟糕身形越来越胖,真担心他把家里的烟囱撑破。于是,爸爸又有了一个提议—— 要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