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年过去,《少年文艺》迎来了50周岁生日。 记得她40周岁时,我表达了对她的敬意,并阐释了我敬重她的理由。其中之一:她从创刊开始,就坚持文学性、艺术性,即使遇到压制文学性、艺术性的不良环境和商业化浪潮的冲击,她也不改初衷。回头看,许多无愧于“文学”的作品都出自这份始终低调的儿童文学刊物。 编辑《少年文艺》的主编、编辑因为年龄或工作的需要,已经换了几代人。但她的传承,一直在毫无痕迹地
谁也不知道整日穿着绯红色衣裳的七娘子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倒是小孩们记得,过年送恭喜的时候这屋子还没人住,从这里走过没人给糖糕照这么说,七娘子搬来就是春节后的事情了。可大家偏偏就觉得她熟悉得很,似乎是个老邻居。 冰消雪融,天气暖和起来,人家在院子里种花,她在院子里种草,挨着篱笆种了一丛一丛水草,嫩如碧丝,袅袅娜娜倒是好看。人家的院子里养了鸡,她也要养鸡,可又嫌公鸡凶,鸡屎臭。“它们还要吃食,”七娘
尧歌里坐落在群山之中,一列村落沿着山坳的形状散布在山野间,春有桃花,秋有红柿,算得上是风光宜人。 早年间,这里因着有烧制砖品的土窑,便按着营生叫作“窑窝里”,后来又借着“尧舜天下,歌鸣太平”的彩头,改叫作“尧歌里”。古村靠着山,又近水,房前屋后种着树,偶有一块空地,农人便垦出自耕的家田,种些时令的小菜。田间散着鸡鸭,门前拴着大狗,窗台上的木板凳上,还晾着褪了色的棉鞋,总之就是一派安宁祥和的乡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午夜时分,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犹豫了一下,不想起身开门。可那天我还是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猫眼,看门外究竟是谁在敲门。那时,我看到一位戴着礼帽的矮个子女士站在门前。微微放松謦惕后,我打开了家门。 “你好,冒昧打扰了,实不相瞒,我有事相求。”说完,那女士揭开礼帽,露出一张动物的面庞。她朝我膈腆一笑,旋转一圈,露出毛茸茸的尾巴呀,是只松鼠! ‘快请进吧,松鼠
直到五年级第一学期结束,孟三都是班里最高的男孩,他也是全年级最高的。除了这一点,他还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和一对像沙包样的拳头。我敢说全校有一半以上的孩子都被这对拳头威胁过,没有人喜欢他,就像没有人喜欢臭虫一样。所以当他不请自来出现在生日派对上时,我听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 他捧着一只纸箱走到我面前,告诉我一一我走了大运,在我生日的前一天,他家的猫正好下崽,一共有五只。他爸爸本来准备把它们
1 小牧的爸爸是个房屋中介。大年初一一大早,爸爸接了个电话,然后便急匆匆出了门。回来的时候他告诉家人:“今天来租房子的客人看着年纪轻轻的,用的竟然是淘汰了好多年的旧手机,连个APP都没法下载他还说没想到如今连钥匙都不需要就可以开锁了…… 小牧想,这人该不会是从什么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吧?问题是,现在深山老林里也通网了呀。 结果当天傍晚,小牧便见到了那个古怪的租客。那会儿他们一家人去看电影,刚跨
每天出门时,原野最先看到家门对面那扇墨绿色的门,有些朴素、略有磨损的一扇门,左上角挂着门牌501,正上方张贴着一张略微褪色的纸,写着“吉星高照”。 她下楼骑自行车前往学校,在途中的早点铺稍停,拿上老板递来的叉烧包。她属于到学校最早的一批学生,她喜欢在路上感受太阳升起,喜欢在安静的教室里一边温书一边品尝钟爱的点心。 愿你的新年,像一本精彩的书,每一页都有惊喜新年快乐!愿我的故事,能继续点
懒虫 对面包的那把蟹钳手,几乎没有人在意。是,它有把大钳子,又能怎么样呢?准确地说,连“面包”都不算个正经名字。只不过,他恰好和海底的面包蟹长得有点儿像,大家就这么随便喊了起来。至于他本来的名字,谁还记得呢? 而且几乎可以肯定,他自己也不会记得了。 看哪,他的身体是软软的一团,脑袋是灰色的沙石,头上是灰白色的珊瑚角。他身躯庞大,身上总是缠绕着绿色海草,乱蓬蓬地散落着,以致没人能看到他的鼻子、
这是慢爬小姐在我家度过的第三个年头。在春天,她因感染了肺炎不幸去世。她的好闺密还在,那是一条体形很小但生命力旺盛的鱼。她们一同经历过鱼缸蒸煮事件。而慢爬小姐在我家经历的每一个春节,似乎都是一场磨难。我曾以为慢爬小姐是一只幸运的龟,没想到,她却在经历两次绝处逢生后,离开了我。 假如我把再见的味道藏起来,要你找一找,衣柜里,门缝中,鱼缸下,窗帘褶皱……是不是找到啦?或许,找到的那一瞬,你已经
迷蒙的雾气笼上了山边的吊脚楼,顺着地势一路欢腾的溪水让木头水车悠悠转起来。穿着紫红色上衣的阿婆们,头发用红头绳扎着盘了起来。她们包着黑纱帕,有的脑后别着银簪,有的戴着银盘花,还有的头上装饰着彩色的绒球。 风雨桥上,屋檐由灰黑色的瓦片层层重叠构成,最上层似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左右两边翘起尖角,尖利如能破开云层。这桥已有数百年历史,依然坚实稳固,守护着村寨。阿婆们伴着芦笙奏响的侗歌在桥上起舞,迎接游客
当一个孩子长大后,童年时的那些印记,会被时光小心地藏起来,等着另一个爱幻想的孩子发现它们。 每个空寂无人的小院里,都有自己的秘密。 第一次走进那条小巷子,是因为迷了路,想了想,干脆,就随心所欲地跟着自己的脚丫走下去。反正天色还早,而我又是一个非常喜欢幻想的小孩。 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太阳斜了但还是有些晒。走到一段粉红色的、高过我一个头的围墙边,围墙有些年头了,粉红色的墙皮上留着斑驳的图案。我刚
一 自从前任院长离职之后,“人类世界适应考试”的题目越来越难,来教育院参加考试的异种族生物也少了许多。尽管如此,晓晓的同事们依旧在不停地抱怨,大抵就是考生不好好排队、大声喧哗之类的事情。 不过,这对实习生晓晓来说,不算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情。她的父母开设了一家考试培训机构,专门辅导异种族生物。平日里,晓晓经常和异种族生物打交道,他们大多数都善良淳朴,晓晓很乐意和他们交朋友。 “001号考生,可以
一 一只野兔把男孩引出了他们寄居的小土屋。 银白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起伏的山峦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夜风掠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山涧泛着细碎的亮光,整片山林被月色装扮出梦幻般的幽蓝。夜鸟发出的啼鸣在寂静的峡谷回荡,充满谜一般诱惑的荒山野岭,激发了男孩的好奇心。他回头看看,坐在树墩子上的哥哥正守着太阳能蓄电灯聚精会神读《养蜂学》,于是镊手镊脚远离小土屋,跟着那只走走停停的兔子,进入了一小
我把破旧的水池灌满水,把矿泉水瓶放在水池边,确认打包好的行李靠在脚边,最后摸出衣兜里的信。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步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个恶作剧,我会不会被嘲笑是个笨蛋?无所谓了,我就是个笨蛋,不差这件事来证明。 信纸上歪歪扭扭写着:欢迎入住云朵旅馆,不用花钱,只需一条小活鱼。下面还写着办理入住的方法:取下信上的小云团,在水里泡发,云团变大后请钻进来。 这封信是前一天下班
母子俩坐在公交车的横排座位上,男孩靠在母亲肩头,半闭右眼,左眼的目光穿过玻璃窗投向远方。 车子平稳而快速地驶入光影斑驳的梧桐大道,绿叶将温暖的阳光弹入车内。再往前,有个十字路口,右边是男孩外婆家,对面是幼儿园,路口向前一百米,是个车站。 “那次你坐错了方向,明明只有几站路,我在车站等了好久都不见你来。真是吓死我了!” “是啊- ” “还好是环线车,绕了一圈后回来了。看到你的时候,我眼泪都快
1 在尼克失踪的第48个小时,我们去警局报了案。 爸爸低头填写失踪人口案件电子登记表时,旁边一个大叔嘀咕道:“一个破机器人而已,有必要浪费警力去寻找吗?" 爸爸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向好脾气的他严肃地说:“这位先生,我有理由怀疑你的言论违反了《机器人人权法案》。" 那个大叔一下子噤声了。 回家路上,我坐在悬浮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脑子很乱。我想起大前天晚上我和尼克的对话,隐隐感觉到,尼克的失踪和
一、贝风 在遇到风伯之前,我已经流浪了很久。 云游四海的风把关于风伯的传说吹遍了每个角落。有说他是不死之身,有说他头如雀身似鹿,有说当年是他助蚩尤大战黄帝,还有…我记不清了。只记得第一次见他时,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那日,风伯走下云端的飞车阔步而来,着了一身飘逸的月白长衫,雪似的胡须给肃穆的面容平添几分慈祥。我猫在刺槐后面偷偷打量他,阳光映在他身上,漾成了一圈暖融融的光晕。他朝我招招手,我
小木匠跟着师傅老木匠,去隔壁的城里做木活。 那户人家嫁女儿,要打的木器多,且都是成套的。大的有木床木柜木桌木椅,小的有木桶木碗木勺木筷。活重人少。师傅担心小木匠玩心重,瞎跑,到时候光顾着玩,交不了活误事,于是吓唬他:“别乱跑哦,那里可不比家。人生地不熟的,小心山里来的猴怪怪捉了你去。‘ 小木匠年纪小,正是好奇的时候。 “师傅,什么是猴怪怪啊? “猴怪怪啊…就是,猴子化形的精怪。会说人话
如果家里的所有东西都会说话就好了,我常常这样想。 原因很简单,我的家具或者家电总是坏,可我又不愿意总是打电话找人上门修理,于是只能自己折腾来折腾去。如果它们像人一样,能说出自己哪儿不舒服,就好办多了。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星期五的晚上,我像往常一是的,熊猫,准确地说,是一只熊猫外形的玩偶。虽说是玩偶的材质,但它几乎与真正的熊猫没有什么两样,因为它竟然还悠闲地嚼着竹子。 看到我
爸爸给康康讲了古人借着雪光苦读的故事,康康听得很认真。过了两天,爸爸发现康康盯着窗外却不读书,就问他在看什么,康康笑着说:“我在等下雪借光呢!" 姐姐刚学写毛笔字,写字时手 不由自主地颤抖。妹妹看到了,说: “姐姐,写毛笔字有那么吓人吗?” 瑞瑞收到红包后,赶紧藏到抽屉里。妈妈说:“我帮你保管吧!”瑞瑞摇摇头,说:“不用,去年给你保管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它们了!’ 小亮学写春联
绕道而走 冬天的拐角处 麦苗返绿了 一棵垂柳 一畦一畦 在静静等我 像春天的斑马线 第一次经过 风的轻骑兵 我装作没看见 打着呼哨 任柳枝儿 雷的战车队 憋出绿点点 尚在远处 第二次经过 碰到大阵势 我装作没看见 就怯场的 任柳条儿 蝴蝶蜜蜂 绽开绿芽芽 气,都粗了 第三次经过 我装作没看见 任柳树儿 甩起绿辫辫 遇见大场面 就慌乱的 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