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手握闪电的骑士 灰色的巨兽 总是在第二页相遇 它们大声笑着 互相鞠躬 女贞树繁密的花 开满第四页的空白 每个字符都在描述 即将到来的紫色果实 还有白头鹎 第五页快要融化 来不及溜走的雪人 一定会哭着 飘浮在 第六页的天空 矢车菊 鸢尾花 那样蓝色的天空 在第七页和第八页之间 西瓜“嘭”的一声 变甜 黑色的第九页 写着每颗星星的味道 那些一粒粒的光
第一章 一、人们叫它金蟾石 少爷汪正灿觉得他爷汪得安做出这么个决定让他诧异:“崽哎!我们去金蟾石。” 正逢暑假,要不汪正灿难得回响水。他在省城读书,已经去了有一年了。说好了暑假待在省城他姑姑那儿,可没想到他爷汪得安紧急要他回,他更没想到他爷要带他去那地方。 皇雾山的山顶有块大石头,像趴在山顶的一只蛤蟆。所以,人们叫它金蟾石。 很小的时候,爷就跟汪正灿说:“那是我们家的风水石。” 汪
张品成的新作《藏宝之地》是一篇围绕宝物展开的情节跌宕起伏的小说。通常来说,关于宝物的故事都特别富有传奇性和戏剧性,所以宝物主题向来是古往今来的传说、神话、小说和戏曲等作品特别关注的。在世俗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价值观中,拥有宝物就象征着得到幸福,失去宝物则意味着与幸福失之交臂。《藏宝之地》则反其道而行之,少年汪正灿的人生意义不在于“藏宝”,而在于献宝。汪正灿献宝的义举揭示了人世
一 明天就是农历的九月十九日,春奶奶早早地收拾好大燕、小燕的洗漱,把两个孩子赶到床上去睡觉,自己摸摸索索就着昏暗的灯光,准备一大早去庙里要用的东西。 元宝蜡烛、托村里老先生写的心愿纸、跪拜蒲团都是要放进包里的,最重要的是那两对大蜡烛,这可是大燕、小燕和春奶奶辛辛苦苦攒的,千万不能忘记了。 看着春奶奶忙前忙后,躺在床上的大燕也睡不着,她就盯着那个大红色的蜡烛看。大燕三年级了,懂很多道理了,
维嘉长得又瘦又小,看上去要比同龄少年小两岁,干巴但劲不小,小眯眯眼透着机灵。他是个孤儿,跟着族长瓦西里大叔生活。为了让他早日成为出色的猎手,在他十岁的时候,瓦西里就开始教他吹鹿哨、滑雪和打枪,还带着他出猎和出远门了。他喜欢枪,枪打得很准,营地的大人都夸他悟性好,心灵手巧。 一九六五年春节一过,瓦西里开始为出猎忙乎开了,第一件事便是给别拉旦克猎枪复装子弹。他先把铅锭烧热熔化,倒进弹头铸模冷却定
七月之末,乡村小学 大门紧闭、铁锁锈蚀 卷闸门被拉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操场上,一群山羊低着头啃草 七月土豆开花,山羊们不放暑假 黄昏,天刚刚下过一场透雨 蓝色的土豆花开得多么好看 玉米地边的马齿苋和小茴香 都跟着好看了。彩虹镶着金边 从一座木刻楞上升起,弯弯的 正好跨过村后的江水 一群鹅从一堆木头后面跑出来 木头就是它们的房子,当地人 一律管这些房子叫作“木刻楞” 住着人
提着儿时 那盏灯笼 走来走去的 在漆黑原野上 让迷路的人 看到方向的 点点微光 却不见面容 所以 你还是 儿时的那只 萤火虫 太空舱的小豆苗 弱弱的一根 小豆苗 从太空实验舱 探出头来 其实就是一株 参天大树 根,扎在地球上 头,已伸进宇宙 这样高高的豆苗 该向谁致敬? 它低下头去 望了一眼 蔚蓝的星球 看到一群 穿白大褂的科学家 正向它招手
如果一条蛇…… 文/伍纾远 如果一条蛇 战胜了咝咝的口吃,说起了甜美的话 那么,不知道有谁会在意 如果一条蛇生起好奇 想看一看冬天的雪,从此长出了毛皮 那么,不知道有谁会在意 如果一条蛇开始欣赏青蛙的演唱 从此明白了什么叫作动听 那么,不知道有谁会在意 如果一条蛇选择笨拙地咧嘴微笑 从此爱上了草莓的香气 那么,不知道有谁会在意 如果一条蛇仰望星空 第一次感受到了谦卑的
那个暑假,堂哥比我先学会了骑自行车,他是趁大伯午休时偷偷学会的。农田距离村里很远,自行车是大人们去地里干农活时的交通工具,总没有空闲的时候。我虽然羡慕堂哥会骑自行车,可他实际上也没有多余的自行车可骑。不过,我们却能从家族的六爷爷手里借到自行车。 六爷爷家的稻田离着村子近,他骑自行车去稻田里除草时,我和堂哥便步行跟着,我们一到了地里就帮着六爷爷干活,六爷爷高兴了就借给我们骑他的自行车。堂哥会骑
1 二〇╳╳年七月七日傍晚七点十七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氹仔岛大潭山轻轻地上下抖动了一次,似乎打了个饱饱的嗝,随后在山的上空出现了一朵四四方方、长得好像二维码的云。 这朵云一共存在了十七秒,整个澳门共有七十七个人看到,有七个人举起手机点了“拍照”,但只有浩然一个人点成了“扫码”。 然后浩然的手机就弹出了安装界面,询问他是否要安装一个App。 浩然是澳门英豪中学一年级的学生,他
“妈妈,外婆要死了吗?” 小男孩懵懵懂懂看向妈妈,他还太小,不懂得生死的含义,只隐约记得似乎有谁说过,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星星,陪伴在亲人左右。 但是,金星木星水星火星,星星都有自己的名字,在固定的轨道亘古不变地转动。人死之后要怎么变成星星呢?小男孩不明白。 “傻孩子。”母亲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外婆不会离开我们的。你马上要有一个妹妹了。” “妹妹?” “是的,一个妹妹。”母亲温柔地肯定
遇见那只偷月亮的猫,已是七年前的事。它当然会说人话,不过较于前者,这有些不值一提。这个故事究竟讲过多少遍?我已记不清,应该勉强算得上是许多,但上至花白胡子的老翁,下至爱读童话的孩子,没有一人愿意相信。 那是段乡下的散漫时光,为着“查案”精心策划的一场出逃。案件关于梦想失窃,受害者是我的小伙伴阿瑶,她的梦想被偷窃了。阿瑶明明很想成为作家,如今却闭口不谈,甚至还否认曾这样说过。 我选择在晚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