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要开门见山的节奏:有事说事,无事不扰。 微信里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场合什么情况下加的,就这样存在了。其中有一位不熟的作者,文章写得一般。对这样的人我其实也没什么成见,爱写作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请不要来打扰我。 可不知道怎么了,他忽然就开始跟我频频联系起来。上来就直呼名字,似乎跟我很熟络的样子。这倒也没什么,他或许就是自来熟,如果因为这个我也能容忍他的无礼,可他派给我的事情却
节省感情 在某一类人身上不值得浪费任何感情,哪伯是愤怒的感情。我把这一点确立为一个原则,叫做:节省感情。 两人因为相爱在一起,不管时间久暂,都是美好的。有朝一日分手了,请不要互相怨恨,而应该感谢对方给了你一段美好的时光。 有人说,到头来发现,对方其实并不真爱自己,只是利用和欺骗了自己。我说,即使如此,你也不要怨恨,而应该蔑视。怨恨仍是强烈的感情,人生的一个重要原则是节省感情,蔑视就是不动感情
儿子在玩玩具的时候自言自语,意思是,你再欺负我,我就要还手了哦!我会踢你哦!我有无影手哦!——他手里两个变形金刚在对话。 我笑着问他:“你们班有同学欺负你吗?”谁知他竟然认真答:“有,某某总是打我。” 我问他:“他为什么打你?” 儿子说:“我不知道啊!他有时候走过来就会打我一巴掌,没原因。” 我问他:“疼不疼?” 儿子:“不是很疼,但我很生气。” 我再问他:“你难过吗?” 他想了想说
父亲兄弟三人,他排行老大。爷爷在世时,兄弟们分了家,爷爷便和三爸一家生活在一起。 那时每天吃过午饭,只要手头没事,父亲都要去三爸家,陪爷爷说会儿话,唠会儿嗑。对于父亲的做法,我们起初觉得纯属多余:三爸家和我们家都住在前庄,房屋并排而建,两家人可谓抬头不见低头见,父亲何须每天往那儿跑,也不嫌累得慌? 父亲虽然是个农民,却颇有几分智慧,他自然能察觉到我们的不满,却从不与我们计较。每日,他依旧是该去
“每个孩子都是优秀的,每个孩子都有无限的可能。”现在的成年人,都喜欢说这种痴人说梦式的废话。孩子怎么可能都是优秀的? 说得残酷一点,笨孩子就是笨孩子。跑不快的孩子就是跑不快,你比如棒球吧,不管有多喜欢,不管练得多卖力,打不好的孩子就是打不好。 这种事情明摆着谁都知道,可有的大人呢,说什么“只要你认真了,只要你努力了,就一定可以出人头地”,说这种瞎话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现实并非如此,只能
短篇小说 我所渴望的短篇小说与经验的关系并不十分紧密,相对说来,我所喜爱的好的短篇似乎是“不及物”的。因为“不及物”,所以空山不见人,同样是“不及物”,所以但见人语响。 有时候,我认为短篇这东西天生就具有东方美学的特征。东方美学是吊人胃口的美学,我经常用一个庸俗的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比如说一块羊肉,你把它烤一烤,它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你直流哈喇子,简直要了你的命,可是,你真的把它送到嘴里,也就是那
我时常暗自庆幸自己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工作。我越来越热爱写作,与之相比,其他玩耍都变得有些无趣。或者可以说,我几乎只有这么一个爱好,其他诸如阅读、看电影、旅行,都更像是辅助的准备;一个爱好就已足够,是它让我热爱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有人玩电子游戏上瘾,我与此也情形类似——每次离开电脑桌,我心里都响起尼龙粘扣被生生撕开时那种刺啦刺啦的噪音,一百个不愿意。 我在词语的屋檐下避雨,在句段的窝棚下背风,在篇章
我的年是卡在书页里的。 当手指抚过姜夔的《鹧鸪天》,抚过那句“柏绿椒红事事新”,书页便不再是平面的纸。它微微凹陷,居然成了一个袖珍的庭院。我看见一双属于南宋的清瘦修长的手,正浸着翠生生的柏枝跟红得夺目的椒实,在微温的酒液里。那个“新”,不是崭新的新,是种沉静饱满的旧东西,在岁首的微光里,重新被发现的,发着幽光的新。我几乎能嗅到那椒酒奇异的辛香,还有庭木的清气,从纸缝里丝丝缕缕地飘出来。隔着篱笆的
我坐在副驾,膝盖上摊开的不是案卷,而是一本厚重的《白鹿原》。 夜色里的乌兰察布草原,是另一种深海。车灯切开凝冻的黑暗,照着前方无尽延伸被薄雪覆盖的砂石路。书页间那股凛冽的、属于黄土塬上的风,似乎正穿透纸背,与我车窗外呜咽的旷野长风交汇、低语。远处的山峦,在墨蓝的天穹下,只剩下犬牙交错的剪影,沉默如史。 这是我的土地,与陈忠实先生的土地迥然不同。这里没有塬,只有缓缓起伏的、被草梗顽强抓住的丘陵。
这,似乎本不该是一个问题。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仅把读书和行路并列,还把读书放在行路前面。“行万里路”,不是指跋山涉水的旅途,而是指躬身入局的社会实践与人生阅历。“读万卷书”,则是沉下心来与典籍对话、与智慧共鸣,实实在在地阅读。离开阅读搭设的阶梯、生发的思想、滋养的精神,实践再多,阅历再多,难免浅薄。 这,又的的确确是一个大问题。随着互联网普及,尤其是AI时代到来,认真阅读的人越来越少
楼下的农家,大约在白山黑水间生活久了的缘故,他家饲养的家禽,非黑即白。看门的狗呢,也是一黑一白。白的是大狗,黑的是小狗。女主人六十多岁了,虽然她多子多女,但因为孩子们大都下岗,无力奉养她,她便一早一晚地,蒸了馒头,拿到小市场卖。她出门的时候,由白狗率领着,那条威猛的白狗看上去就像翻卷在她前面的一团云。 白狗在家,小黑狗是老实的。白狗和主人一出门,小黑狗大约觉得天下是自己的了,立刻神气起来了。它会
在江南民间,蓝印花布是一个文化符号,有朴拙素雅的家常之美,又婉约清新如宋词,是百姓的实用生活品,亦成为江南画卷里一种独特的景致。 电视剧《似水年华》里,乌镇晒布场高杆林立,晒布架呈阶梯式,阳光下,一幅幅蓝印花布瀑布般从从云天直泻而下,简约的蓝白构成多种寓意吉祥的纹样,风吹过,花布飘舞,如仙女挥动水袖,蓝底白花,白底蓝花,仿佛把蓝天白云搅碎了,抛洒于空中,那些形状多变的点和笔断意连的碎线,不停地闪
喜欢那些野生的树。旷野之上,突然之间就冒了出来——纵横驰骋的枝子,不规则的态度,以一种极其自由和奔放的姿势生长的树,那些野生的树,有着致命的孤独。 不会聚群,亦不会成排地被栽在路边。不,绝不被人工种植。 是一颗野生的种子,是哪一场春风让它发了芽?就这样偷偷地长在了光阴里? 哪有什么法度可以约束它?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到最后还是自己。 疯了似的长。那没有边界,没有规则的长法让许多树们嘲笑,可它
坡地的灌丛被簇密的葛叶覆着,野风吹过,满山喧嚣,灌丛上翻起细白的浪。葛花开满山谷,如繁星点缀。 背着竹篓的人不紧不慢,偏着头,迎着风的方向,用鼻息聆听花香,品尝花味。一串串葛花似流苏垂下,丰美绚烂,馨香的花缕似九天神女温软的指尖拂过面颊,心神里荡漾着甜美的幸福。 放牛的,路过一丛葛花,顺手采满荷包;打柴的,从葛藤缠绕的树下走过,仰头,一树葛花,顺手也采一点儿吧;赶路的走得乏了,在一处山弯里歇脚
世间一切,皆是遇见。遇见,是一份好心情,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是弥漫在每个人眼前的一片春光和美好。那天,在雪峰山深处的宝瑶古寨,在“咚咚农家”遇见,她似一朵“幸福花”令我炫目。其实,加了微信,早在她的朋友圈里遇见。当面一见到,却还是有些感动和惊喜! 我说,这么年纪轻轻,你倒有点像个中学生模样呀!她一身瑶族服饰,光亮鲜丽,爽朗地呵呵笑着说:你们来了,我开心、幸福呀!不远处,她的两个娃在开心地嬉闹着。我
故乡的老井,总在我心里忽闪忽闪着眸子,忽闪忽闪着眼睛,忽闪忽闪着水灵灵、生机勃勃的眼睫毛,一枚圆润润、饱满满、银亮亮的月亮,也常常在眸子里忽闪忽闪。井里的小鱼儿们追逐着眸子里和眼睫毛里藏着的太阳。 老井睁开湿润的眼睛。汉白玉石井壁的褶皱里蓄着百年光阴。青蕨和苔藓在石缝里眨动绿茸茸的眼睑。故乡把最明亮最温柔的的眼睛藏在了井底。老井汩汩涌起着甘泉,生动悦耳的泉水涌起声,是母亲哼了百年的摇篮曲。 祖
今年伊始,纪录片《重返狼群》如同一缕若尔盖草原上的风,携着清冽与赤诚,悄然拂过无数人的心。我亦在屏幕前凝望,泪水无声滑落。 格林——这匹被人类“妈妈”李微漪从死亡边缘抱回的狼,用最原始的生命本能,为“爱”写下了纯粹的注脚。它会在“妈妈”病倒时,踏雪叼来埋藏的猎物;会在辛苦捕获的食物被“妈妈”取走后,依旧默默地将新猎物埋于原处;会在与“妈妈”离别之际眼底凝满不舍的泪光。那条系着彼此羁绊的红腰带,被
我的母亲,是位地道的中国劳动妇女。她的一生短暂而曲折,悲怆中却始终带着倔强的乐观。离世二十多年,这份哀思便在我心头盘踞了二十多年。它不常咆哮,却如一道暗潮,总在不经意间悄然漫上理智的堤岸。 她勤劳俭朴的身影,我已反复描摹;她善良宽容的品性,也成了我文字中永恒的主题。但我很少触及她平静外表下的波澜。其实,她和许多女人一样,渴望自由、尊重、爱与暖。只是命运弄人——一个出生八个月就失去母亲的人,早早被
春雨过后,大地微醺,午后的暖阳还在洒金,忽而,一阵暖而温润的风从空中漫过,惹得那漫天的梨花簌簌而下,飘落到了老屋的院子里。白里带粉的花瓣铺了一地,铺得恰到好处,那么均匀,又那么洒脱。让这原本简陋却齐整的小院平添了几分“诗意”。梨花落,落的是乡间的成长絮语,梨花落,落的更是“儿时依偎父母身旁学习语言的曼妙记忆”。翻开童年的记忆手册,历历在目的便是那花草树木环抱的老屋院落以及那村野乡间追蝶打草、赏花打
在花楸树下,我见到一朵蓝色的雏菊仰着脸在风中摇摆,像点头,像摇头,它的表情难以描述。我想起一段视频: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站在山顶,风吹她的脸,让她睁不开眼睛,她拼命笑着,对风,对自己,就像这朵蓝色的雏菊。是的,雏菊在风中大笑,笑得睁不开眼。它头顶的花楸树的白花也在笑,花朵密密麻麻,好像在褐色的细树枝上找不到站脚的地方。远处传来牛羊的叫声。在大自然面前,我流连忘返,从记录者变为进入者。像没买票又想挤上绿
“初见”不是眼底的惊鸿一瞥,而是心灵与天地万物的深度相拥。当我们卸下惯有的审视,以放松的心态融入一方山水,用心感受当地特色文化,与其灵魂的相遇,才是真正的“初见”。我与宜宾李庄的相逢,像是这样一场迟来的、直抵灵魂的“初恋”。 心念李庄已有两年之久。这份牵挂,既来源于李庄古镇的宣传推广,也源自友人归来后的不绝称赞,而真正让我魂牵梦萦的,是烽火岁月里那16字电文:“同大迁川,李庄欢迎,一切需要,地方
喀什的夜是从歌声开始的。还未及踏上古城红砖路,那带着热瓦普颤音的旋律已顺着风飘了过来,像只温热的手轻轻拽住衣袖。循声走近时,夕阳的光投在土黄色的城墙,美得古朴、庄重。古丽的裙摆像蝴蝶翩跹,空气中弥漫着黏稠的欢喜。 人被歌声、舞姿与攒动的人影簇拥着往里走,眼睛忽然就不够用了——各具风情的小商品,胡杨木制的果盘、碗、首饰盒,挂毯,还有大的小的手工铜壶,以及锡制的茶罐、杯盏,让人目不暇接。 总想着把
到达盐城时,夜幕已经降临。住进酒店的37楼,透过玻璃墙俯瞰老城区,灯火如河,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第二天一早不到6点就醒了。窗外,灯火依旧,在其间蜿蜒的是河流,这是夜间无法看清的。不远处,两河交汇,有船行驶,那里该有个港口。低头看,楼下亦是河流,堤岸边修了跑道。下楼沿着河跑步,才发现酒店处于三条河围成的三角地带。三条河分别是串场河、蟒蛇河、越河。盐城的河,名字有烟火气。 夜晚散步,清晨跑步,在河
1990年,是先生研究生毕业后参加工作的第一个秋天,年轻人刚入职就是打杂的,特别忙,其中分东西几乎占了大多数时间,因为他们处没几个年轻人,当年去的年轻人住在三合板隔开的大屋子里,8个人一间,活像军营。我在北师大读研一,半岁的儿子留在了甘肃农村婆婆家。除了休息日我去找他,没课时也去帮分帮拿,什么苹果、南丰蜜桔、内蒙羊肉……一来二往,和堆东西的院子的门卫老于混熟了。 老于五十岁左右。他对我们很友好,
冬灌刚结束,一股冷空气便袭入祁连山腹地,气温骤降。 昨日浇灌的玉米地,今早结了一层薄冰,秸秆茬隐约可见,冻结其中。 儿子三步助跑,打着滑踩,哧溜一声滑进一块空地。落脚之处,发出嚓、嚓、嚓的声音,冰层裂痕迅速向四面延伸,未及碎裂,已大步迈出第二步、第三步,越滑越远…… 很快,平静的冰面裂纹纵横。薄而透明的冰层终究抵不过少年不羁的脚步,一脚踏下,冰层破碎,深陷其中,儿子大笑着坐在地埂上摆弄那只泥
去年秋天,园子里种了两畦菜。从我的眼光看,一畦是菠菜,另一畦还是菠菜。 天气已经寒凉,老王买了塑料薄膜,在畦上支起拱形圆顶。里面总是雾气蒙蒙,有凝脂样的水珠在壁上滑落。过了不久,便是绿油油一片。这不都是菠菜么?我问。老王说,一畦菠菜,一畦鸡毛菜。过去这样的错误我犯过一回,误以为是两畦一模一样的菜,跟人急赤白脸地争,后来发现是我错了。所以这次我学聪明了,不再坚持。我每天都会看一眼,叶片越来越舒展,
县城十字街心有一棵黄葛树,冠如大伞。伞立街心,形成转盘,车辆围着伞自然分流到东西南北街。 黄葛树下,坐一棋盘。经常有人来树下下棋。两人下棋,四五人指挥。跳马、走车、飞象,七嘴八舌,不晓得听谁的。 黄葛树下有人看下棋,也有人看车流。老张坐在磨光的树根上,眯着一双眼睛,看过往车辆的尾灯。黄葛树上还有一窝麻雀。 老张拉了拉我的手说:麻雀在叫醒树叶呢。我一惊,继而点了点头。 一棵树不出例外,一辈子
“追星”这种行为,放在古代其实并不算稀罕事,甚至还有的成语典故就是来自古人的“追星”趣事。 西晋时期,古代四大美男子之一的潘安,不仅长相出众,才华横溢,而且特别痴情。年少时,他与妻子杨容姬早早定亲,婚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感情十分深厚。在妻子去世后,潘安一直独自生活没有再娶。 据《世说新语》记载,有一次潘安驾车准备出城打猎,车辆正行驶在洛阳的街道上,突然从路边跑出来一群美妇,每个人手中还挎着装
每逢冬日,便喜欢徜徉于苏轼的笔下,闻一闻跨越千年依旧沁人心脾的冷香。 “天欲雪,云满湖,楼台明灭山有无。水清出石鱼可数,林深无人鸟相呼。”快下雪了,云迫不及待地堆在空中,投下的影子塞满了湖面,仿佛风一吹就能卷起片片芦花。楼台藏在山林里,山林藏在岁月里,岁月则藏在人的影子里。漫步孤山,心空旷得能容纳下北风呼啸一个来回,所有的烦心事都像枯叶般在脚下踩碎后,目光清澈得像是路边的水,托着鱼儿空游。嘿——
立春过后,大地回暖。和煦的阳光,轻轻笼罩着宝丰县前营乡龙兴寺村。村中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龙兴寺及塔碑旁,几位老人围坐晒暖。九十七岁的兰章建老人,精神矍铄、思路清晰,见我们专程寻古,以带着乡土温度的话语,为我们铺展这座古寺深藏的沧桑过往。 老人说,此寺本名龙兴寺,始建于东汉末年,历魏晋南北朝,至唐宋鼎盛。 诗仙李白游历至此,挥毫留下名篇《夏日诸从弟登汝州龙兴阁序》。画圣吴道子于天宝年间亲临寺院,
郁达夫的作品很奇怪。大家都是从《故都的秋》这篇文章认为他是散文家,其实他是小说家,更绝的是他的旧体诗,如《钓台题壁》:“不是樽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劫数东南天作孽,鸡鸣风雨海扬尘。悲歌痛哭终何补,义士纷纷说帝秦。” 特别是这一句“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古往今来,能有一两句诗句脍炙人口,已然了不得了。更了不得的是郁氏的小说,也是一绝。几年前浙江省文联
在我的每部书中,都有一个让我特别钟情的人物,我对这样的人物倾注了全部情感。理所当然,他们都是我特别喜欢的人物。 我的所有人物身上都有某一小部分和我相像。我认为,对于一个用全部身心写作的小说家,他笔下人物都带有自传体成分。就像我正在做的这样,人们的唯一真实经验是他们自己的体验。 写作对我而言是莫大的享受。写作时,我不生病,什么疼痛也没有,一点儿也没有;另外,我设法使自己有一种锻炼身体的规律,以便